我,小强界卷王,看中了一套“五星级垃圾场”。房东是个肥宅,外卖天天见,垃圾月月堆。
我悄悄搬进来,生了一窝崽,准备建立蟑螂帝国。
可这肥宅总想谋害我——拖鞋砸、毒饵诱、杀虫剂喷。笑死,我活了三年亿年,你这点手段?
直到那天他带了两个帮手,还买了农用级毒药。我翅膀一展,直接表演空中特技。
他瘫在沙发上,突然哭了:“大哥,你到底怎样才肯搬?
”……序幕:第327次刺杀拖鞋带着风声砸在离我触须仅0.3厘米的地方。“又没中!
你这只该死的、狡猾的、成了精的老蟑螂!”肉山——这是我对他的爱称——喘着粗气,
汗珠从三层下巴滚落,在T恤上洇开深色的地图。我优雅地侧身,
六条腿不急不缓地挪向电视柜边缘。我的第三代孙辈“小黑”正躲在遥控器后面,
触须微微颤抖着发出信号:“祖母,要反击吗?”我用右前肢轻叩地板三下:“不必。看戏。
”肉山开始了他经典的连环攻击:先是抓起茶几上的杂志卷成筒,
挥舞得虎虎生风却只打翻了半杯三天前的可乐;接着试图用喷雾罐瞄准,
可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根本找不准焦距;最后他使出了绝招——脱下一只拖鞋投掷。
拖鞋在空中旋转,划出滑稽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他昨晚没吃完的披萨盒。“啊——!
”怒吼声震得吊灯嗡嗡作响。我趁机带领家族成员沿墙线撤退。回到橱柜后的宫殿时,
孩子们围了上来,触须相碰间信息素流淌:“祖母,他今天比昨天慢了0.5秒。
”“他的新喷雾有柑橘味,第七小队已经产生抗性。”“东墙黏板又捕获了三只老鼠,
需要清理吗?”我轻抚着最年幼的曾曾孙的背甲,望向缝隙外那坨瘫在沙发上喘息的肉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一章:初遇天堂“这里……是天堂吗?”三年前的雨夜,
我拖着受伤的左后腿,从下水管道的铁栅栏挤出来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复眼。
香气:油脂的腻、糖分的甜、辣油的灼、还有某种发酵的酸——后来我知道那叫“臭豆腐”。
地板上,斑斓的油渍在月光下像星河般延展,每一滴都凝固着一段饕餮往事。“安全吗?
”我谨慎地贴着墙角移动,触须高频振动收集数据。没有其他蟑螂的信息素。
没有蜘蛛网的黏腻。只有……均匀的鼾声从里屋传来,沉重而有节奏,像某种怪兽的呼吸。
我冒险爬上一个堆满盒子的“山脉”。透过半透明的塑料,
我看见金黄炸鸡的残骸、凝白的米饭颗粒、还有粘稠的红色酱汁。
我的口器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先侦查地形。”我对自己说。那夜,
有稳定的水源(漏水的水龙头);客厅沙发下是绝佳的瞭望台;卧室的床头柜后面温暖干燥,
适宜……适宜筑巢。我选中了橱柜后那块松动的木板。用前肢推了推,恰到好处的缝隙,
刚好容我通过,却能把老鼠挡在外面。“我的了。”我释放出占领信息素,
虽然知道暂时没有同类能接收。但很快就会有。很快。第二章:第一次正面交锋定居第七夜,
我犯了一个错误。那晚肉山点了麻辣香锅,花椒的香气让我丧失了部分理智。
当他在手机上激战正酣时,我爬上了茶几——直接暴露在了灯光下。“我X!什么东西!
”他突然抬头,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我的触须僵在半空。
时间凝固了三秒。“蟑螂!有蟑螂!”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响。我转身就逃,
六条腿的速度达到了蟑螂生的巅峰。他抓起手边的书本砸来,
我急转弯躲过;他又抄起饮料瓶,我钻进沙发底下的缝隙。“出来!你出来!”他趴在地上,
脸挤在缝隙前,鼻孔喷着粗气。我静静待在黑暗里,等他放弃。五分钟后,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明天就买药,毒死你。”那夜,我蜷在木板后面,
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但更强烈的是……兴奋。他看见我了。这个庞然大物,为我而动了。
第三章:生育与试探“母亲,真的要在这里产卵吗?”第一批卵鞘成熟时,
我抚摸着光滑的表面自问。但食物如此丰盛,
环境如此安全(如果不算那只偶尔出现的笨老鼠)。我选了木板后最干燥的位置,
用唾液混合木屑筑成了第一个育婴室。生育后的第七天,我虚弱但饥饿。深夜,
我拖着身子爬向厨房,故意碰倒了立在垃圾桶边的塑料袋。
“沙沙……沙沙沙……”鼾声停了。我立刻静止,假装自己是一粒灰尘。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鼾声再次响起。更响了。第二次,我更大胆了。我爬到他放在地上的拖鞋里,
甚至在里面转了个圈。没有反应。第三次,我带着第一批孵化的孩子进行夜间训练。
二十几只小蟑螂跟在我身后,像一列小小的火车。我们穿过客厅时,他正好起来上厕所。
我们僵在光线边缘。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走向卫生间,从我们上方跨过——完全没有低头。
那一刻我明白了:在他眼中,我们不过是背景的一部分,是这混沌环境中无需在意的细节。
多么美妙的无视。第四章:床上的心跳时刻“母亲,那里太高了。
”我的长女“亮亮”用触须碰碰我。“正因如此,才要征服。
”我带领着十二个最勇敢的孩子,沿床单的褶皱向上攀登。肉山的呼吸像海潮,一起一伏。
我们爬上枕头时,看见了他的脸:眼睛紧闭,嘴巴微张,一丝口水正从嘴角滑落。
孩子们在枕巾上探索,我则爬到了他的手臂上。皮肤温热,脉搏在厚厚的脂肪下微弱跳动。
鬼使神差地,我张开嘴器,轻轻咬了下去。咸的。还有点甜。像隔夜的奶茶。他没有醒。
我胆子更大了,沿着手臂向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从这里,
看见整个房间:闪烁的路由器指示灯、屏幕上暂停的游戏画面、地板上等待清理的外卖军团。
然后他翻身了。不是缓慢的转身,而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一滚!我拼命跳起,
在空中展开翅膀滑翔。身后传来轻微的“啪嗒”声——一个来不及逃跑的孩子被压住了。
我落在床头柜上,心脏(如果蟑螂有心脏的话)狂跳。他咂了咂嘴,继续沉睡。
那夜我明白了:我们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他的世界是宏观的、缓慢的、充满情绪的;我们的世界是微观的、迅速的、只关乎生存的。
但偶尔,维度会相交。第五章:家族大爆炸与第一次大清洗“第七育婴室已满,
需要开辟新领地。”“东墙裂缝族群数量已达承载极限。”“今日新增卵鞘三十七个。
”信息素在家族网络中流淌。三年,十几代,
我的王国已经庞大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子民的数量。
我们占领了厨房的每一个橱柜、卫生间的每一处管道、客厅的每一件家具背后。
直到那个下午。肉山接了一个视频电话。我躲在插座后面观察,
看见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脸。“你怎么又把房子住成猪窝了!那些是什么?蟑螂吗?
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爬!”“哪有……”肉山的声音很虚。“你看看墙角!那个黑的!
在动!”那场清洗来得突然而猛烈。
他第一次真正地大扫除——虽然只持续了两小时就累瘫了。接着是新型杀虫剂,
蓝色的烟雾弥漫了整个王国。许多孩子没能逃过。我躲在通风管道里,
感受着信息素网络中的求救信号一个个消失。“母亲,我们要迁徙吗?”亮亮问我。
我透过缝隙看着瘫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肉山。他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笨拙地打字,
表情从羞愧变为恼怒,最后变成某种破罐破摔的defiant。“不。”我说,
“他不会坚持的。”果然,第三天,外卖盒子重新开始堆积。第五天,打扫工具被塞回角落。
第七天,一切恢复原状。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成员。但三个月后,数量便已恢复。而且,
活下来的都对那种蓝色烟雾产生了抗性。第六章:飞行的艺术翅膀展开的那一刻,
我感受到了自由。起初只是为了快速移动,后来我发现:飞行能引起他最大的反应。
我选择了最佳时机——他刚打开一包薯片,手指油腻地划着手机屏幕,完全放松的状态。
我从书架上起飞,滑翔,精准降落在薯片袋边缘。“我X——!!!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薯片洒了一地。手机飞出去,砸在墙上。“你会飞?!
你居然会飞!老蟑螂成精了!”我优雅地收拢翅膀,当着他的面叼走一片薯片,
然后不慌不忙地爬走。从那以后,飞行成了我的表演艺术。
有时我故意在他朋友来访时低空掠过,欣赏他们集体尖叫的合唱。
有时我在深宵他独处时突然出现,看他从昏昏欲睡瞬间清醒的滑稽转变。
来超声波驱虫器(无效)、黏性更强的陷阱(我们学会了绕行)、甚至请来专业的灭虫人员。
那个专业人员很厉害,差点真的找到我们的主巢穴。
但肉山在最后时刻犹豫了——因为彻底治理需要清空所有家具,而他“暂时没地方放东西”。
专业人员摇着头离开,肉山松了口气,我们也松了口气。那之后,某种默契形成了。
第七章:共生的默契“祖母,他今天没有点外卖。”小黑报告。我从缝隙望出去,
肉山正泡着一碗面——罕见的自己动手。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他失业了。”我从前晚他打的长电话中推断出来。那几天,食物变得稀缺。
我们不得不谨慎配给,甚至开始啃食墙纸背后的糨糊。但奇迹发生了:第四天,
他开始整理房间。缓慢地、不情愿地,但确实在移动那些堆积如山的盒子。
“我们要失去王国了吗?”孩子们的信息素里充满焦虑。然而第五天,
当他把最后一袋垃圾拖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他环顾变得陌生的、空旷的房间,
脸上露出一种……恐慌。太安静了。太整洁了。太空了。那天下午,外卖**再度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