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愿意离婚
解决好工作的事情。
林雾几乎是一夜未眠,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在24小时内让傅寒声撤销诉讼。
林深不能坐牢。
她找了律师加急拟定了一份更合适的离婚协议。
协议出来的时候,林雾刚好结束一台手术,她先给傅寒声打了几通电话,都显示未接。
又给他的秘书打去电话,那边也支支吾吾不肯答。
傅寒声简直半点机会不给。
林雾无奈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那通讯录里赫然显示【庄夏夏】三个字。
庄夏夏是她和傅寒声的学妹,其实一开始她们的交集并不多。
直到傅寒声遇到车祸,庄夏夏推开了傅寒声,导致手腕粉碎性骨折,再也无法弹奏钢琴,也因此丧失了大好前途后,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傅寒声的身边。
庄夏夏对傅寒声的重要,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庄夏夏的话是有分量的。
林雾反应过来时,她的指尖按在冰冷的屏幕许久,电话已经打通了。
“喂?”
那清软的嗓音传来,林雾瞬间紧绷,她深吸口气,“你好,我是林雾。”
“林**吗?”那声音略讶,又道,“你是想找寒声吗?他现在在为朋友接风,他朋友刚回国,可能没看手机。”
那熟络的语气,耐心地解释。
对于傅寒声的行程庄夏夏竟比她这个老婆还清楚。
林雾胸口翻涌了一丝苦涩,“对......”
“庄**你能把地址给我吗,对于林深的事,我想解释解释,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那边沉默了一会,久到林雾觉得庄夏夏可能不会答应后,她道:“那你来吧。”
林雾胸口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声道谢后,那边很快就发来了地址。
她按照地址赶往了过去。
她一间间地往上找,终于找到了庄夏夏发来的‘天竺’包厢,就在她准备推门的瞬间,里面的声音率先涌了出来。
“诶,声哥,你那跟班舔狗呢?”那略带醉意的声音笑着调侃。
林雾的手骤然悬空。
从小到大,她因为喜欢傅寒声,所以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
傅寒声从小就傲气,但唯独把她当自己人。
可在别人看来,林傅两家差距太大,同圈子的人都觉得她是傅寒声的跟班,没人觉得她会嫁给傅寒声。
“你说林雾?那个爬床逼婚的**?昨天她弟还闹到夏夏剧组了呢,说夏夏抢了傅寒声,搞笑,说不定是林雾想要毁了夏夏呢......”另一道奚落讽刺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头明显一惊,“我就这几年不在国内,发生这么多事?林雾有这么大的胆子?声哥,你这必须得报复回去啊!”
“哎哟你放心,她弟现在就在看守所,坐不坐牢,还不是声哥一句话的事情。”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几声。
直到那女声略带一丝责备,“你们别这么说,林**或许是无辜的......”
骤然包厢内响起一阵哄笑,一群男人直直夸那女声单纯。
林雾向来拿的最稳的手术刀的手,此刻轻微颤抖,她知道里面的人都瞧不上她,想要羞辱她,可她依旧推开了门。
门声一响,所有人被这突兀的声音打破。
凉风习习,林雾身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雾在人群中,几乎一眼看到了傅寒声,因为他太优越了,从小的贵公子长大也是在人群脱颖而出,淡漠凉薄的眼神,身影孤高挺拔,坐在主位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抬了一眼,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和她对上。
林雾从小不习惯被人注视,但跟在傅寒声身边,就是要受到很多注视,曾经她忍着,后来傅寒声和她闹翻后,她又开始不适应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傅寒声,你能出来一下吗,关于林深的事情我想和你详细谈谈。”她嗓音有些颤,像是鼓足了勇气。
傅寒声眉眼冷峻淡漠,岿然不动。
林雾顿然觉得身体绷紧,无所始终。
旁边的人骤然讥讽,“你以什么身份叫我们声哥?老婆?林雾,你还不配吧......”
这话一落,骤然一阵发笑。
林雾那种难堪瞬间到达了极致,她能感觉到那股恶意,尖锐的,刺耳的,但她不能退,只能僵硬地看向傅寒声。
直到庄夏夏似乎看不下去了,她推了一把傅寒声的肩膀,“去吧,寒声,我相信这件事笑笑学姐是无辜的。”
无意识地亲昵,有些灼伤她的眼眸。
林雾捻了捻手,强压那一抹刺痛的情绪。
这边,傅寒声因为庄夏夏的话,这才终于纡尊降贵地望向她,薄唇翕动,“你想和我聊,先拿出诚意来。”
林雾脸颊微微泛起了薄白,“你想要什么诚意......”
傅寒声黧黑的眼睛里照着那单薄的瘦影,他凝了她一会,“你弟,昨天亲手把酒倒在夏夏头上,想要谈事,你先重新表演一遍。”
淡漠的语气好似再说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
林雾站在那里,却觉得有无数个巴掌向她扇来,众人奚落讥讽的眼神,更加让她无所适从。
“寒声?”庄夏夏略有责备,“这事和学姐无关......”
显然旁人怕庄夏夏坏了这场好戏,忙道:“夏夏,声哥给你出气呢,别扫了他的面子。”
庄夏夏哑然,只能抱歉地看向她。
而这个眼神更加让林雾刺痛。
什么时候,她都需要‘情敌’为她求情了。
林雾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还请傅总给个机会。”
说完,林雾拿起饭桌上的一瓶酒,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她用酒液直直地倒在脸上,蜿蜒的酒珠瞬间冲落,瞬间头发散成一片,湿哒哒发丝黏在脸上。
薄衫被酒液浸湿,隐隐露出里面内衣的颜色。
她只能这样抱着胸前,遮挡住她有史以来最难堪的一幕。
“可以聊了吗?”她冻得颤声。
傅寒声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及她狼狈的捂胸。
“说。”他淡声。
林雾抿了抿唇:“能不能放了林深,他不懂事,不了解内情,所以误会了庄**,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知道怎么样都无法弥补庄**名誉上的损失,所以......”
“我愿意用离婚换和解撤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