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第七天。
我坐在江城叶氏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三年了,我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少爷,这是您要的林氏现状报告。”陈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和我们预料的一样,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三家银行同时催贷,上游供应商停止供货,下游客户被我们高价挖走。林国伟这三天跑遍了江城所有投资机构,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翻看着报告,数字触目惊心。
林氏建材,这个三年前还蒸蒸日上的企业,如今已是一只等待被宰的羔羊。
“赵氏呢?”
“赵明轩的父亲昨天亲自来拜访,希望能重新谈谈新能源项目。我按您的吩咐,让前台说您不在。”陈锋顿了顿,“不过赵明轩昨晚去了林家,似乎想联合林家一起找您求情。”
我笑了。
求情?当初在林家,赵明轩可没少“照顾”我。
记得有一次,他来林家吃饭,故意将红酒洒在我身上,然后假惺惺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躲开呢。不过反正你这衣服也不值钱,对吧?”
林浩当时笑得前仰后合,林梦瑶只是皱了皱眉,说“去换一件吧”。
而那件“不值钱”的衬衫,是母亲生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少爷?”陈锋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继续。”我合上报告,“我要让林氏在十天内,主动求我收购。”
“是。”陈锋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老太太昨天派人送来一封信。”
我接过那个古朴的信封。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辰儿,林家对不起你。奶奶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看在三年相处的份上,给林家一条活路。梦瑶那孩子,其实心里有你,只是被名利蒙了眼。玉佩我留着,等你愿意回来看奶奶的那天。”
我将信折好,放进抽屉。
心软吗?有一点。
但想到这三年的日日夜夜,那一点心软便烟消云散。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喂...是叶辰吗?”是林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我...我能见你一面吗?”
“有事在电话里说吧。”我声音平静。
“求你了,就见一面,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她哽咽道,“我在你公司楼下,保安不让我上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雨夜中,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大厦门口,没打伞,浑身湿透。是林梦瑶。
“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林梦瑶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浑身滴水,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致高傲。
“叶辰...”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一定好好对你...”
“林**,”我打断她,“如果你是来谈复婚的,那请回吧。”
“不!我不是...”她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我是来求你,求求你放过林家。我爸心脏病犯了,现在在医院。我妈天天以泪洗面。公司...公司真的要破产了...”
她哭得几乎站不稳:“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我奶奶那么疼你的份上,求你高抬贵手...”
“夫妻?”我笑了,“林梦瑶,你告诉我,这三年,你有哪一天把我当丈夫看过?”
她僵住。
“你闺蜜聚会,从不让我参加,说我会给你丢人。”
“你生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说那是保姆该干的活。”
“我发烧到39度,你说别传染给你,让我去住酒店。”
我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最可笑的是,结婚纪念日那天,你说要加班。我担心你没吃饭,去公司找你,结果看到你和赵明轩在楼下餐厅,他送你一条项链,你笑得很开心。”
林梦瑶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是误会...我和赵明轩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我走回办公桌后,“林**,请回吧。商场如战场,林氏走到今天,是你父亲经营不善,与我无关。”
“叶辰!”她突然跪下了。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大**,江城商界的明珠,跪在我面前。
“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复婚,或者...或者我做你的情人,地下情人也可以...只要你能放过林家...”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不是为她,是为曾经的自己。
那个深爱着林梦瑶的叶辰,如果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心疼。
可惜,那个叶辰已经死了。
死在了林家地下室潮湿的床铺上,死在了无数个被羞辱的日夜,死在了她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陈锋。”
陈锋推门进来。
“送林**出去。另外,”我看向窗外,“通知法务部,可以启动对林氏的强制收购程序了。”
“是!”
“不!叶辰!你不能这样!”林梦瑶被陈锋扶起往外拖,她挣扎着尖叫,“叶辰!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声音渐渐远去。
我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很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浩。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叶辰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姐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弄死你!”
“说完了?”我淡淡问。
“你!”林浩气结,随即语气软下来,“叶辰...姐夫,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何必赶尽杀绝?这样,你放过林家,我保证以后把你当亲哥供着!”
“一家人?”我笑了,“林浩,记得我住进林家的第一个月,你在我床上泼了一盆洗脚水,说那是给我的‘见面礼’吗?”
“我...”
“记得有一次,你打游戏输了,把我的笔记本电脑从三楼扔下去,说看它不顺眼吗?”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还记得去年冬天,你让我在雪地里给你找掉了的耳钉,找了三个小时,我冻到发高烧,你却说‘装什么装’吗?”
林浩不说话了。
“所以,别跟我提一家人。”我声音转冷,“你不配。”
挂断电话,我将林浩的号码拉黑。
接下来的三天,林氏的情况急转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