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22岁,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右手有先天性残疾(手指蜷缩无法伸直),
靠刺绣手艺勉强维生,性格敏感缺爱,却藏着对“家”的偏执渴望…陆知珩,28岁,
豪门继承人,因车祸失忆,误将苏晚认成“救命恩人”,带回陆家照顾。恢复记忆后,
他记得真正的恩人是青梅竹马的林薇薇,却因家族压力和对苏晚的“习惯”,
未戳破谎言…第一章:相遇雨砸在巷口的铁皮棚上,噼啪响。苏晚收完最后一批绣活,
塑料袋往怀里紧了紧,快步往回走。巷子里积了水,没过脚踝。她踮着脚绕开坑洼,
右手蜷在袖子里——那只手总不自在,手指弯着,像永远攥着什么,碰水会更僵。
快到出租屋时,脚踢到了什么软物。苏晚停住,借着头顶昏黄的路灯往下看。是个人,
躺在水洼里,西装湿透,深色液体从身下漫开,混着雨水往四周淌。她往后缩了半步,
喉咙发紧。但那人动了动,发出一声闷哼,像被雨打坏的狗。苏晚咬了咬下唇,蹲下去。
男人脸朝下,头发贴在颈窝,她看不清模样,只看到他手背上的表,碎了的玻璃表盘里,
指针卡在十一点十分。“喂?”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被雨声吞掉大半。男人没反应。
苏晚的心跳得厉害,她想站起来跑,脚却像被钉住。她想起福利院老师说过,见死不救,
晚上会做噩梦。她深吸一口气,用左手去翻他的身体。男人很重,她用了全身力气,
才让他侧过来。半边脸露在外面,苍白,唇色发乌,额角有个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得叫救护车。”苏晚摸自己的口袋,手机早上就没电了。她看向巷口,
出租车不会往这种积水的地方开。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是块洗得发白的棉布,
她平时用来包绣线的。她想用围巾按住他的伤口,可左手忙不过来,
只能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蜷着的手指不太听话,她费劲地撑开,按住他的额角。
血混着雨水,从指缝里流进她的掌心,温热的,和她自己的手不一样。男人突然哼了一声,
眼睫颤了颤。苏晚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屏住呼吸。他却没睁眼,只是喉结动了动,
像在说什么,声音轻得听不清。苏晚的袖口沾到了水,贴在胳膊上。那里绣着朵小风筝,
是她用碎布拼的,线绣到一半,针断了,就成了现在这样——风筝飘着,下面是断线。
她不知道,男人模糊的视线里,只映出这朵歪歪扭扭的风筝,
和那双按在他额角的、不太灵活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和雨,烙进了他昏沉的意识里。
“你撑住。”苏晚松开手,用围巾胡乱缠在他头上,“我去叫人。”她站起来,刚跑出两步,
又回头看。男人躺在水里,像片被丢弃的叶子。她咬咬牙,
把怀里的塑料袋放在他旁边——里面是今天刚结的工钱,五十块,够她吃三天的。“等我。
”她说完,转身冲进雨里,右手还在发僵,掌心的温热却没散。巷口的风卷着雨过来,
吹起她的袖口。断线的风筝在风里晃,像要跟着她跑,又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留在原地。
男人的眼睫又颤了颤,这次,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不是具体的东西,
是种感觉——潮湿的雨夜里,一点微弱的、带着碎布气息的暖意。
第二章:错认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陆知珩睁开了眼。白色天花板,白色床单,
手背扎着针管,液体顺着管子滴下来,规律的声响敲在耳膜上。“陆先生醒了?
”护士推门进来,声音轻快,“您昏迷了两天,家人刚回去休息,我这就联系他们。
”他没应声,脑子里空空的,像被大雨冲刷过的路面。记忆卡在某个节点,
往前是模糊的碎片,往后是全然的空白。他试着坐起来,头一阵发晕,
手无意识地摸向额角——那里缠着纱布,底下是钝钝的疼。“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开口,
声音沙哑。“您出了车祸,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的。”护士翻着病历本,
“送您来的人没留名字,只说在城南巷口发现您。”巷口。这个词像钥匙,撬开一点缝隙。
雨,积水,还有……什么?他皱紧眉,碎片在脑子里冲撞。一朵风筝,绣在布上的,
线是断的。还有温度,掌心的,混着雨水和别的什么,不算热,却很清晰。“送我来的人,
穿什么衣服?”护士想了想:“听送您来的司机说,好像是件灰布衫,袖口有刺绣。对了,
那人手好像不太方便,递您上车时,手指是蜷着的。”陆知珩的呼吸顿了顿。对,是这样。
三天后,他出院。坐在车里,指挥司机往城南开。巷口的积水已经退了,铁皮棚还在,
地上留着淡淡的污渍,被来往的脚印踩得模糊。“去附近问问,
有没有人见过袖口有断线风筝刺绣、右手不方便的姑娘。”他对司机说。问了两家店铺,
都说没印象。车快开到巷尾时,一个卖杂货的老太太指着对面的矮楼:“你说的是不是苏晚?
那姑娘常在这儿收绣活,右手是不大对,袖口总绣些零碎东西。”陆知珩推开车门,
走进那栋楼。楼梯间堆着杂物,光线昏暗,他凭着老太太说的门牌号,敲了敲三楼的门。
门开了,露出张苍白的脸。姑娘个子不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确实有朵刺绣,
风筝的形状,线在末端断开。她看到他,眼睛猛地睁大,往后缩了缩,
右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是你。”陆知珩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苏晚没说话,
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抠着门框。“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你。”他陈述,不是疑问。
脑海里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她的手按在他额角,掌心的温度透过血和雨,一点点渗进来。
苏晚的喉结动了动,过了会儿才点头,声音很轻:“我……我只是叫了救护车。”“跟我走。
”陆知珩侧身,让出楼梯,“我家需要人照顾,你去,薪水按最高的算。”她愣住,
眼里满是不解。“算我谢你。”他补充,没说出口的是,只有待在她身边,
那片空白的记忆里,才会浮起一点实在的东西。苏晚最终还是上了车。车开进别墅区,
铁闸门缓缓打开,草坪修剪得整齐,喷泉在阳光下喷出水柱。她坐在副驾,手紧紧攥着衣角,
指甲掐进布纹里。陆家的房子很大,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她的鞋底沾着灰,
踩上去留下淡淡的印子。佣人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停在她藏在身后的右手上,
又很快移开,嘴角的笑意有点淡。“张妈,收拾间客房。”陆知珩吩咐,然后转向苏晚,
“你住二楼,跟我来。”她跟着他上楼梯,脚步放得很轻,像怕踩碎什么。走廊尽头的房间,
床是软的,窗帘是纱的,窗外能看到花园。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陆知珩转身时,
看到她还缩在门框边,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猫。他没多说,转身下楼。过了会儿,
端着杯牛奶上来,递到她面前。“热的。”苏晚犹豫着伸出左手,指尖碰到杯壁,温的。
她接过,捧在手里,掌心的温度慢慢漫开。她很少喝牛奶,福利院的早餐里,
牛奶总是**的,轮到她时,多半已经凉了。她小口抿了一口,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着温度,落到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陆知珩站在旁边,看着她低头喝奶,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她的右手始终放在身后,
袖口的风筝刺绣随着动作轻轻晃。“以后住在这里,不用拘谨。”他说。苏晚抬起头,
眼里蒙着层水汽,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喝那杯牛奶。杯子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也模糊了陆知珩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他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响动,
像是她终于敢坐到床边了。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的影子上,小小的,缩成一团,却又奇异地,
让这空旷的房子里,多了点实在的气息。第三章:沦陷陆知珩把笔记本推到苏晚面前,
屏幕亮着,停在桌面。“点这里,打开。”他握着她的左手,指尖碰着她的指尖,
往触控板上引,“滑动,像这样。”苏晚的右手搁在腿上,手指蜷着。她盯着屏幕,
呼吸放得很轻。陆知珩的气息就在耳边,她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纹路。“记住了?
”他松开手。苏晚点头,指尖在触控板上试了试,图标晃了晃,没打开。她抿了抿唇,
陆知珩没说话,重新握住她的手。第二次去医院,医生翻开苏晚的右手,
指节处的疤痕泛着浅红。“韧带伤得深,想完全伸直难,但多练能灵活些。
”陆知珩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教复健动作。苏晚疼得脸发白,左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没出声。出来时,他说:“疼就叫。”苏晚摇头,右手藏回袖子里。晚宴上,
有人笑出声:“陆少带的这位,手都伸不直,拿东西会不会掉啊?
”苏晚往陆知珩身后缩了缩。陆知珩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她:“我的人,
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声音不高,周围立刻静了。回去的车上,苏晚没说话。
陆知珩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卷上去,露出小臂。夜里,苏晚坐在书桌前,
台灯照着他的衬衫。她拿出针线,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捏着针,在袖口绣了只小小的风筝,
线是断的。绣完,她把衬衫叠好,放回衣柜。指尖摸着那点凸起的线迹,忽然笑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手背上,像层薄霜。林薇薇又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总往苏晚那边飘,
落到苏晚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时,会顿一顿,像在数她蜷着的手指。苏晚假装没看见,
低头整理茶几上的书,指尖划过书页边缘。“知珩哥呢?”林薇薇问。“在书房。”苏晚答。
林薇薇没再说话,视线还是没移开。直到陆知珩从楼上下来,她才扬起笑:“知珩哥,
我带了些你爱吃的。”陆知珩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正往书架上放书,背影清瘦。他忽然开口:“你有些地方,很像我忘了的人。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那天陆知珩出去开会,苏晚去书房找他落下的文件。
抽屉没关严,露出半张撕碎的照片。她捡起来,一片一片拼。拼到最后,是张女人的脸,
眉眼弯弯,笑起来和林薇薇有七分像。照片背面有行字,被撕得只剩一半,
能看清“……等你”。苏晚把照片重新撕碎,扔进纸篓。走出书房时,阳光刚好照在楼梯口,
她抬手挡了挡,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白。陆知珩回来时,看到她坐在台阶上,问:“在干嘛?
”“晒太阳。”苏晚答。他没再问,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第四章:记忆恢复林薇薇挽着袖子倒水时,陆知珩瞥见她手腕上的疤痕。月牙形的,
嵌在皮肤里,像片浅灰色的云。那瞬间,陆知珩脑子里像被什么撞了下。救护车的鸣笛,
碎掉的挡风玻璃,还有只手把他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拽出来,
腕间的血滴在他手背上……画面突然清晰。他盯着那道疤,又看向不远处的苏晚。
她正低头绣着什么,右手不太方便,动作很慢。陆知珩没说话。之后,
苏晚把绣好的帕子递给他时,他皱了眉:“别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苏晚的手顿了顿,
把帕子收了回去。夜里,陆知珩看到书房亮着灯。推开门,苏晚正坐在灯下,
缝补他白天扯破的西装袖口。她左手捏着针,右手扶着布料,针脚歪歪扭扭。陆知珩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