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思小说《他们都以为废后入了冷宫是等死,直到国库空了那天》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8 12: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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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武,曾是御前侍卫,现在是冷宫看门人。我守着的,是废后冯三思。

全天下都觉得她完了,家族倒了,圣眷没了,进了这地方,就是一辈子等死。

宫里的太监克扣她的用度,新上位的贵妃派人来羞辱她,

连皇帝都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搓捏的钱袋子。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哭,看她闹,看她跪地求饶。

但她没有。她只是每天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嗑嗑瓜子,像个没事人。直到那天,边关急报,

国库空虚,皇帝在朝堂上气得摔了杯子。他把她叫到大殿上,想榨干她家族最后一点油水。

也就是那天,我跟着她,第一次看到那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脸上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我才知道,她不是囚徒。这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梁,才是她的囚笼。而我,一个看门的,

有幸见证了这一切。一、冷宫的门,比御书房还重一、冷宫的门,比御书房还重我叫赵武,

现在是个看门的。看的,是冷宫的门。门里住着的,是废后冯三思。三个月前,

她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三个月后,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废后的诏书下来那天,

我正在当值。新帝,也就是曾经的太子,在朝堂上念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说她“德不配位,

善妒成性,祸乱宫闱”。我听着,手里的刀都握紧了。冯三思当了五年太子妃,三年皇后,

别说善妒,她连跟人红脸都少有。她那个人,温吞得像碗凉白开。可皇帝说你有罪,

你就有罪。我,作为皇后仪仗的侍卫统领,自然也跟着倒了霉。新帝“开恩”,没要我的命,

把我从御前侍卫贬到了这冷宫,继续“伺候”废后。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羞辱。

让我亲眼看着自己曾经效忠的主子,怎么一点点烂死在这四方天里。冷宫的日子,是真的冷。

墙皮都掉渣,风一吹,呜呜地响,跟闹鬼一样。第一天搬进来,冯三思就带了一个老妈子,

叫刘婆。她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指挥着刘婆把床搬到唯一不漏风的角落。

还笑着对我说:“赵统领,以后辛苦你了,这院子大,你随便挑个屋住。”我没吭声。

心里堵得慌。真正难熬的,是人。第二天,内务府的王太监就来了。这孙子以前见着皇后,

腰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今天,他揣着手,下巴抬得能戳着天。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

“哎哟,废后娘娘,您多担待。如今宫里用度紧张,也就这些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当时就想拔刀。刘婆气得脸都白了,想上去理论。冯三思拦住了她。她揭开饭盒,闻了闻,

眉头都没皱一下。“有劳王公公了。”她声音很平。“只是这米,是南边过来的陈米吧?

闻着味儿,起码放了三年。”王太监愣了一下。“是又如何?”冯三思笑了笑,

拿起一双筷子。“不如何。我就是提醒王公公一句,今年南边雨水大,新米减产。

朝廷为了平抑粮价,从去年就开始调控陈米出库。你这批米,按市价,比新米还贵三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内务府采办的账,我以前也看过。

采办们就喜欢用新米报账,拿陈米充数,赚个差价。这事不大,但捅到敬事房,

也够采办喝一壶的。”王太监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

冯三思把筷子放下。“我人虽然废了,但还没瞎没聋。王公公是聪明人,别为了点小钱,

把自己搭进去。”她端起那碗馊饭。“这饭,我吃。下顿,我想吃点热乎的。”说完,

她真的就那么吃了一口。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吞皇后。

或者说,我从来就没认识过她。王太监站在原地,额头上全是汗。他一个屁都没敢放,

灰溜溜地走了。那天晚上,我们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有肉有鱼,虽然算不上多好,

但跟中午的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刘婆一边给我盛饭,一边小声说:“赵统领,看见没,

咱娘娘厉害着呢。”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主屋里那个安静的背影。灯光下,她正在看一本书,

看得极其认真。我忽然觉得,这冷宫的门,或许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它关住的,

可能不是一个怨妇。而是一头,没人见过的猛兽。二、一只猫,和一本烂账二、一只猫,

和一本烂账王太监再也没来找过麻烦。冷宫的用度,按着最低的份例,准时送来,不好不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冯三思是真的能待得住。她每天就是看书,写字,

偶尔在院子里走走。那院子里有一棵快死的石榴树,她也不嫌弃,

搬个凳子就能在树下坐半天。刘婆有时候会跟我念叨。说娘娘以前在坤宁宫,也是这样。

不爱热闹,不爱争宠,就喜欢自己待着。她说:“太子爷,哦不,皇上,

就是嫌娘娘性子太闷,才……才……”她才不下去。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新帝喜欢的,

是现在那位李贵妃。李贵妃会跳舞,会作诗,会撒娇,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不像冯三思,

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个月后,宫里来了只猫。一只橘色的流浪猫,

瘦得皮包骨头,不知道从哪个狗洞里钻进来的。它不怕人,就蹲在厨房门口,喵喵地叫。

刘婆心善,拿了点剩饭喂它。冯三思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蹲下来,摸了摸猫的脑袋。

那猫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从那天起,这只猫就在冷宫住下了。冯三思给它取名叫“石榴”,

跟那棵快死的树一个名。有了这只猫,冷宫里好像多了点活气。冯三思看书的时候,

石榴就趴在她脚边。她写字的时候,石榴就跳上桌子,好奇地用爪子去拨她的毛笔。

她也不恼,就由着它。有时候我会觉得,她看那只猫的眼神,比看皇上的时候,要温柔得多。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来了。这次来的,是李贵妃的哥哥,新晋的国舅爷,李良。

李良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仗着妹妹得宠,在京城里横着走。他没亲自来,派了个管家。

那管家比王太监还横,进门就嚷嚷,说奉贵妃娘娘的命,来跟废后“商量”点事。

冯三思正在给石榴顺毛。她头都没抬。“说。”就一个字。那管家清了清嗓子,

拿出一张地契。“城南有家布庄,叫‘锦绣阁’,原是冯家的产业吧?国舅爷说了,

他最近想做点布匹生意,看上了这家店。念在废后娘娘您在宫里也不容易,

国舅爷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这家店。”我听得火冒三丈。锦绣阁是京城最大的布庄,

别说五百两,五千两都买不下来。这哪是买,这是明抢。冯三思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那个管家,眼神很静。“锦绣阁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不在冯家的产业名录里。

国舅爷想要,倒也不是不行。”那管家一听有戏,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废后娘娘深明大义!

”“但是,”冯三思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您说,您说。”“我要见李贵妃。

”管家愣住了。一个废后,要见宠冠后宫的贵妃,简直是痴人说梦。“这……这不合规矩。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冯三思低下头,继续给石榴顺毛。“赵武,送客。

”我往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那管家吓得一哆嗦,知道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

只能悻悻地走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想到三天后,李贵妃真的来了。排场极大,

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得宠。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这破败的冷宫,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姐姐,好久不见,你这地方,可真是清静。

”她笑着说。冯三思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素色长裙。两个人站在一起,

一个像盛开的牡丹,一个像角落里的兰草。“妹妹来了。”冯三思的语气,

像在招呼一个许久不见的邻居。“坐吧。”院子里只有一个石凳,上面还有鸟粪。

李贵妃的脸都绿了。冯三思也不管她,自顾自地说:“锦绣阁的地契就在我房里。你想要,

我可以给你。”李贵妃有点意外。她大概以为冯三思会哭闹,会不甘。“不过,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什么事?”“帮我从内务府的库房里,找一本账册。”冯三思说。

“宣和二十七年,内务府采办司的秋季总账。”李贵妃皱起了眉。

她不知道冯三思要一本十几年前的烂账干什么。但一个布庄换一本烂账,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好,我答应你。”李贵妃走的时候,像个得胜的将军。

刘婆急得直跺脚。“娘娘,您怎么能把锦绣阁就这么给她了!

那可是夫人留给您唯一的念想啊!”我也不理解。冯三思却只是笑了笑。她抱起石榴,

指着那棵快死的石榴树。“赵武,你看,这树好像活了。”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光秃秃的树枝上,真的冒出了一个极小极小的绿芽。三、鱼饵,总要肥一点才好三、鱼饵,

总要肥一点才好李贵妃的办事效率很高。两天后,那本宣和二十七年的旧账册就送来了。

蒙着厚厚的灰,纸张都泛黄了。送账册来的小太监,顺便也把锦绣阁的地契**文书拿来了。

冯三思当着他的面,签了字,按了手印。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小太监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婆看着那本地契,眼泪都快下来了。“娘娘,您这是何苦啊……”冯三思没理她,

抱着那本又厚又重的旧账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看了一天。

晚饭都没出来吃。石榴在门口挠门,叫得声嘶力竭。我心里也觉得憋屈。一个皇后,

被逼到用自己的嫁妆去换一本破账本,这叫什么事。晚上,我睡不着,就坐在院子里擦刀。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亮堂堂的。主屋的灯还亮着。我能看到冯三思的影子,映在窗户上。

她好像在写什么东西。第二天一早,她把我叫了过去。她看起来有点累,眼睛里有血丝,

但精神却很好。她递给我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牌。“赵武,你出宫一趟。”我愣住了。

冷宫的人,没有手谕是不能出宫的。“这是李贵妃给的令牌,她说可以让你出宫一个时辰。

你拿着这个,去西市的‘通达’车马行,把信交给一个叫‘老掌柜’的人。”她嘱咐道。

“记住,什么都别问,把信交给他,然后立刻回来。”我拿着信和木牌,心里全是疑问。

但她既然这么说了,我照办就是。出宫的过程很顺利。守门的卫兵看到李贵妃的令牌,

屁都不敢放一个。西市很热闹。我找到了通达车马行。那地方很大,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我进去,说要找老掌柜。一个伙计把我领到了后院。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的老头,正在喂马。他就是老掌柜。我把信递给他。他拆开,

迅速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个,你带回去,交给她。”我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银票。五千两。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这什么情况?送一封信,

换回来五千两银票?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宫。把银票交给冯三思。她接过去,看都没看,

就随手放在了桌上。“辛苦了,去休息吧。”我忍不住了。“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憋不住要问。她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旧账册。

“宣和二十七年,秋天,朝廷从西域买了一批战马,充实边防军。这批马,

是经由内务府采办司的手。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李贵妃的爹,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采办司的主事。”我听得云里雾里。“这批战马,一共三千匹。

账面上写的,是每匹马一百二十两白银。但实际上,真正的成交价,是每匹八十两。

”我的心一沉。一匹马,就贪了四十两。三千匹,那就是整整十二万两白银。这在当时,

是一笔足以让一个家族瞬间暴富的巨款。李家,就是靠着这笔钱,才发家的。“那本账册,

是唯一的证据。李家后来想尽办法销毁了所有相关记录,但他们漏了这一本。

因为这本是总账,归档在内务府最深的库房里,十几年来没人动过。”我明白了。

她用一个锦绣阁,换来了李家发的黑心财的罪证。“可是,您要这个罪证有什么用?

您现在……”我说不下去了。她一个废后,就算手握证据,又能把当朝国丈怎么样?

冯三思笑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鱼饵,总要肥一点才好。”她说。

“李良拿到了锦绣阁,只会觉得我好欺负。他会变本加厉,

想要吞下更多他以为属于冯家的产业。”“那……通达车马行和那五千两银票是?

”“通达车马行,是我冯家的产业。我让老掌柜做的,

是去把李家当年那批战马交易的西域商人,请到京城来。”她顿了顿,回头看我。

“至于那五千两,是给那个西域商人的定金。剩下的,等他到了京城,指认了李主事,

再一并付清。”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她不是要告发。她这是要做一个局。

一个能把李家连根拔起的局。锦绣阁不是妥协,不是交易。它只是一个鱼饵。

一个沾着剧毒的,肥美的鱼饵。

四、国舅爷的“好生意”四、国舅爷的“好生意”李良拿到锦绣阁,果然得意忘形。

没过几天,他就把布庄的名字改了,叫“李氏绸缎庄”,还大张旗鼓地重新开业。

京城里的人都在看冯家的笑话。说冯家倒了,连祖产都保不住,任人宰割。

冯三思对这些传言,充耳不闻。她还是老样子,看书,写字,喂猫。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

都跟她没关系。只有我知道,她每隔几天,就会让我出宫一次。去的还是通达车马行。

每次都是送一封信,然后带回来一些消息。消息都写在很小的纸条上,看完她就立刻烧掉。

我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李良接手锦绣阁后,发现生意并不好做。原来的供货商,

都以各种理由,不再给他们供货。江南最好的丝绸,蜀中最有名的锦缎,一夜之间,

全都断了货。李良的绸缎庄,只有一堆空架子。他气急败坏,花高价从别处进货。

但成本上去了,价格自然就高。京城的贵妇们,嘴上巴结李贵妃,花钱的时候可不傻。

谁会去买又贵又差的东西?李良不懂做生意。他以为有贵妃妹妹撑腰,就万事大吉。

他不知道,做生意,靠的是人脉,是渠道。而这些东西,冯家经营了上百年。

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覆盖了整个大梁。冯三思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根一根地,收紧这张网。

李良的生意做不下去,就开始动别的歪脑筋。他听说冯家在通州有个粮仓,

存着几十万石粮食。他又动心了。这次,他学聪明了点。他没直接来抢,而是通过李贵妃,

去跟皇帝吹风。说如今国库不丰,不如让冯家“捐”出这批粮食,以示对朝廷的忠心。

皇帝准了。圣旨直接送到了冷宫。宣旨的太监,趾高气扬。冯三思接了旨,脸上的表情,

我形容不出来。不是愤怒,也不是无奈。反而像……有点高兴?“臣妾遵旨。”她磕头谢恩。

那太监走了,刘婆又开始抹眼泪。“娘娘,这可怎么办啊!那可是几十万石粮食啊!

”冯三思扶她起来。“哭什么。粮食嘛,给了就给了。”她走到我面前。“赵武,

你再去一趟车马行。”她递给我一封信。“告诉老掌柜,可以开始了。”我拿着信,

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她说的“开始”,是要开始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老掌柜看了信,表情依旧很平静。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三天之内,

京城米价,翻一倍。”我回到宫里,把话转告给冯三思。她点了点头。那天下午,

她难得地没有看书。她搬了张躺椅,就在那棵石榴树下,晒着太阳,睡着了。

石榴猫趴在她的肚子上,跟着一起打呼噜。看着她那个样子,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那个能搅动京城风云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第二天,京城就出事了。

城里最大的三家粮行,福来、泰和、裕丰,同时宣布,因为“漕运受阻,粮食短缺”,

从即日起,**出售米面,并且价格上调五成。这一下,京城就炸了锅。老百姓们都慌了,

开始抢购粮食。米价一天一个价,蹭蹭地往上涨。到了第三天,就像老掌柜说的那样,

翻了一倍还多。朝廷懵了。户部尚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京城的粮食储备,一向是充足的。

怎么会突然短缺?他们派人去查,发现漕运根本没问题。问题出在,这三家粮行,不知为何,

就是不肯开仓放粮。他们宁愿得罪官府,也要囤积居奇。这时候,李良跳了出来。

他像个救世主一样,宣布自己的通州粮仓,愿意平价向市场出售粮食。他想得很好。一来,

可以在皇帝面前邀功,博个为国分忧的好名声。二来,可以趁机打垮那三家粮行,

垄断京城的粮食市场。三来,还能大赚一笔。一箭三雕。皇帝龙颜大悦,当朝表扬了李良。

李良的粮仓,开仓放粮。百姓们蜂拥而至。然而,仅仅过了一天。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传遍了整个京城。从李良粮仓里买到米的老百姓,回家一开袋,全都傻眼了。米里面,

掺了一半的沙子。而且,那米还是发了霉的陈米,根本不能吃。黑心,太黑心了。民怨沸腾。

成千上万的百姓,堵在了国舅府的门口,要求给个说法。事情,彻底闹大了。五、一出戏,

要有生旦净末丑五、一出戏,要有生旦净末丑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皇帝想压也压不住了。

百姓堵着国舅府,京兆尹的衙门也被围了。御史台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弹劾李良“以陈充新,欺君罔上,祸乱民生”。每一条,都是重罪。李良被吓傻了。

他跪在李贵妃的宫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是冤枉的。他说他接收粮仓的时候,

里面的米就是那样的。他是被冯家给坑了。李贵妃自然是信自己哥哥的。

她跑到皇帝面前哭诉,说是废后冯三思在背后搞鬼。是她设下的圈套,陷害国舅。

皇帝将信将疑。他派人去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通州的粮仓,确实是冯家“捐”出来的。

交接的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是“陈米拾万石”。李良当时得意忘形,看都没看,

就签了字。他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没想到,那是个天大的坑。至于京城粮价暴涨。

户部也查清楚了。福来、泰和、裕丰这三家粮行,背后的大东家,都是一个叫冯万山的人。

冯万山是谁?是冯三思的亲叔叔。也就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冯家在操盘。

他们先是哄抬粮价,制造恐慌。然后把一个装满劣质陈米的粮仓,当成宝贝,

“捐”给了李良。最后,引爆民怨,把李良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皇帝听完禀报,气得把御案都给掀了。他没想到,一个被他废掉的女人,

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么深的心机。他更没想到,

自己,堂堂天子,居然也被当成了棋子,耍得团团转。这是奇耻大辱。他下令,

把冯三思带到御书房。这是她被废之后,第一次踏出冷宫。来传旨的,

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张让。张让对冯三思,还算客气。“废后娘娘,

皇上请您过去一趟。”冯三思正在给石榴树浇水。那棵树,已经长出了不少新叶,

看着很有生机。“知道了。”她放下水瓢,擦了擦手。“刘婆,给我换件衣服。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素色宫装,头发也简单地挽了一下。从头到尾,她的脸上,

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好像不是去接受审判,而是去邻居家串门。我跟在她身后,

心里紧张得要命。这是鸿门宴。皇帝正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李贵妃和李良跪在下面。李良已经吓得跟一滩烂泥一样。

李贵妃哭得梨花带雨。一见到冯三思进来,她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冯三思!你这个毒妇!

你还我哥哥命来!”我立刻拔刀,挡在冯三思面前。皇帝怒喝一声:“赵武!你想造反吗!

”我没动。冯三思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退下。”我这才收刀,退到一旁。

冯三思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她的声音,

还和以前一样,不急不缓。皇帝死死地盯着她。“你还有脸自称臣妾?冯三思,

你好大的胆子!操纵粮价,构陷国舅,扰乱朝纲!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像是要吃人。

整个御书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冯三思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皇上,臣妾不知,

自己何罪之有。”“你还敢狡辩!”“臣妾不敢。”冯三思说,“粮仓,是皇上您下旨,

让臣妾‘捐’的。交接文书上,写明了是陈米,国舅爷亲自画押。怎么能说是臣妾构陷?

”“至于粮价,”她顿了顿,“福来、泰和、裕丰,是我冯家的私产。开门做生意,

价格涨跌,本是常事。户部的律法里,似乎也没有规定,商家的米,必须卖多少钱一石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把皇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是啊,

她做的每一件事,从明面上看,都找不到任何破绽。都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李贵妃尖叫起来:“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就是故意的!”冯三思没看她,依旧看着皇帝。

“皇上,一出戏,要有生旦净末丑,才好看。”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国舅贪心不足,想当那捞好处的‘净’。李贵妃爱兄心切,想当那哭鼻子的‘旦’。

御史大夫们义正言辞,是那黑脸的‘末’。老百姓们义愤填膺,是那成百上千的‘丑’。

”她笑了笑。“只是不知道,在这出戏里,皇上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句话,

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帝的脸上。是啊,在这件事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被臣子蒙蔽,被废后利用,下达了错误旨意的,愚蠢的君主。他才是这出戏里,

最大的那个笑话。皇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冯三思,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冯三思说的,是事实。

他可以杀了她。但他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六、皇帝的“价码”六、皇帝的“价码”御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皇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他大概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还是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当面羞辱。过了很久,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瘫坐在龙椅上。他挥了挥手,声音嘶哑。“李良,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永不录用。

”李良一听,直接晕了过去。“李氏,禁足三月,闭门思过。”他又看向李贵妃。

李贵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被张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硬生生拖了出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冯三思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忌惮。“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不是傻子。他知道,

冯三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绝不仅仅是为了出口气。她一定有她的目的。冯三思微微一笑。

“皇上,您忘了,臣妾是个废后。一个住在冷宫里等死的人,能想要什么呢?

”她这是在告诉皇帝,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皇帝的脸抽搐了一下。“说吧,你的条件。

”他不想再跟她绕弯子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我的条件很简单。

”冯三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冷宫是我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

不得踏入半步。包括皇上您。”这等于是要划地为王。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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