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再帮妈带一天班呗?就一天。”我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动作熟练地把哭丧棒塞我手里,另一只手麻利地给我画了个遮掩阳气的符。
她把那身印着“地府公务员”的工服外套往我身上一套,
边给我系扣子边念叨:“地府新开的那个项目‘功德点兑换系统’缺人手,
我得赶紧过去抢个好位置,这可是美差,清闲还能捞功德。”我嘴角抽搐,
看着她脸上闪烁着对摸鱼事业的无限向往,无奈道:“妈,我还是个活人,
天天替你去地府上班,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咱老谢家的独苗苗,
我不疼你疼谁?”我妈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说了,你姥爷是东岳大帝,
你爸是转轮王,天道都是你干爷爷,整个地府谁敢说个不字?这叫内部资源合理利用。
”她一边说,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线装书塞我怀里:“喏,
这是妈连夜给你写的《新手鬼差上岗指南》,里面有新规矩,好好看,别出岔子。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回音:“对了闺女,
今天KPI是引渡一百个魂,少一个就扣你爸的功德哦,回头我让他给你托梦算账!
”我:“……”行吧,自己的亲妈,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1.我叹了口气,
认命地翻开我妈那本所谓的《新手鬼差上岗指南》。字迹龙飞凤舞,堪比鬼画符,
上面还沾着几点可疑的辣油印子。“第一条:遇到闹事的鬼,能动口别动手,
打坏了要写三千字检讨。”“第二条:遇到喊冤的鬼,一律登记上报,让判官头疼去。
”“第三条:看到帅哥鬼,记得留个联系方式,给你妈介绍介绍。”……看到这里,
我默默合上了书。这指南,还不如我自己摸索靠谱。我叫谢知意,一个平平无奇,
只是家庭背景有点“硬”的普通人类。我妈孟琪,地府基层鬼差,日常工作就是勾魂引渡,
但她最大的爱好是摸鱼和研究地府的八卦。我爸谢阎,转轮王,掌管六道轮回,
听起来位高权重,实际上是个妻管严,我妈一句话,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至于我那个东岳大帝的姥爷,更是个甩手掌柜,几百年都见不到一面。而我,
就是他们“内部资源合理利用”的产物。从小到大,替我妈上班这种事,我没少干。
今天的工作地点是市中心医院,太平间门口。我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门,在走廊尽头停下。
阴风阵阵,几个刚死没多久的魂魄正排着队,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颤巍巍地飘过来:“小姑娘,你就是鬼差大人?”我点点头,
拿出了我的哭丧棒,在空中点了点,一道泛着金光的门凭空出现。“各位,排好队,
一个个来,赶着投胎呢。”队伍井然有序地往前走,一切都和我以前替班时一样顺利。
直到最后一个。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面色惨白,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
手腕上的名表在阴气的衬托下,依旧闪着光。他叫顾淮。我看了看手里的生死簿,
上面写着他的死因:过劳猝死。年仅二十七岁。真是可惜了。我公式化地开口:“顾淮,
尘缘已了,上路吧。”他却站在原地没动,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我不走。”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皱了皱眉,当鬼差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理直气壮拒绝投胎的。“理由。”“我还有事没做完。”他说。
“人死如灯灭,阳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了。”我有些不耐烦。今天的KPI还差他一个,
完不成,我爸的功德又要被扣了。顾淮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没关系?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便宜那对狗男女?”狗男女?
我妈的八卦雷达立刻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清了清嗓子,
维持着鬼差的高冷人设:“这是你的私事,不归我管。”“你不管,我就不走。
”他耍起了无赖,直接在地上盘腿坐下,“反正我已经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人是懂怎么拿捏我的。要是他执意不走,
就会变成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时间久了,怨气滋生,会出乱子的。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
负责引渡的我妈,肯定逃不掉处分。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说吧,什么事?
”顾淮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我要报仇。”2.“报仇?”我重复了一遍,
觉得有些好笑,“你现在是个鬼,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报仇?托梦吓唬他们吗?
”顾淮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不需要亲自动手。”他看着我,眼神灼灼:“你可以帮我。
”我?我差点气笑了:“这位先生,你看清楚,我是鬼差,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我的工作是引渡亡魂,不是帮你们处理私人恩怨。”“我可以给你报酬。”顾淮抛出了诱饵。
“什么报酬?”我来了兴趣。虽然我们家不缺钱,但谁会嫌功德点多呢?“我知道一个地方,
藏着大量的无主功德。”顾淮缓缓说道,“那是我生前无意中发现的一处古战场,
下面埋了无数忠骨,他们的功德汇聚成河,只是无人知晓。”无主功德?汇聚成河?
我的呼吸都急促了。这要是弄到手,我妈不得乐疯了?别说升职加薪,
直接躺平到退休都够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镇定地问。
“我生前是做房地产开发的,那块地我本来打算开发,结果出了意外。
”顾-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现在,我用这个秘密,换你帮我一个忙。”这笔买卖,
听起来很划算。但是……“我怎么相信你?”我眯起眼睛。万一他骗我,
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顾淮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他伸出手指,
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一出现,周围的阴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是地府的契约咒,以魂为誓,绝无虚言。”我瞳孔一缩。这家伙,怎么会地府的咒法?
他不像是个普通人。“你到底是谁?”我警惕地看着他。顾淮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一个想复仇的普通人罢了。谢鬼差,你到底答不答应?
”他连我的姓都知道。看来是有备而来。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功德成河”的诱惑。“说吧,你想怎么做?
”顾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简单,我要你假扮我的秘书,帮我把我名下的财产,
都转移到一个人的名下。”“谁?”“我的私生子弟弟,林屿。”我愣住了。这情节,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豪门恩怨,兄弟阄墙,争夺家产?“你那个弟弟,不是什么好人?
”我试探着问。顾淮冷笑:“他是我父亲和我秘书的儿子,从小被养在外面,
上个月才被接回家。我爸为了补偿他,想把公司交给他,这才把我活活累死。”好家伙,
信息量有点大。“所以,你要报复的狗男女,就是你爸和你那个秘书?”“不止。
”顾淮的眼神变得阴冷,“还有我的未婚妻,苏悦。她早就和我那个好弟弟勾搭在了一起。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关系,乱得堪比我妈看的八点档狗血剧。“你想把财产给谁?”我问。
“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顾-..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想法,
很符合我的胃口。我喜欢。“成交。”我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
”“我要你一半的功德。”顾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鬼差,你可真贪心。”“没办法,
职业病。”我耸耸肩,“风险这么大,总得有点精神损失费吧?”“好,一半就一半。
”顾淮答应得很痛快,“只要你能办成,别说一半,全都给你又何妨?”我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今天替班,是替对了。一场好戏,即将上演。3.和顾淮达成交易后,
我暂时把他收进了我的鬼差令牌里。这令牌是我妈的法器,能暂时收容魂魄,还能屏蔽天机,
不被地府的巡查使发现。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脱下鬼差的工服,
换回自己的衣服,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补觉。刚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就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俊但疲惫的脸。“谢**,
顾总的后事,需要您来处理一下。”说话的是顾淮的助理,姓张。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顾淮在生死簿上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不对,是我妈。我妈这个鬼差,为了方便工作,
在阳间有不少马甲。其中一个马甲,就是顾淮公司的法律顾问,谢琪。而我,
现在就要顶着我妈的身份,去处理顾淮的烂摊子。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这叫什么事啊?上了车,张助理一边开车,一边跟我汇报情况。
“顾总的父亲和苏**都已经到公司了,还有……林屿先生也来了。
”他提到“林屿”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辨的鄙夷。看来,公司里的人,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都没什么好感。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顾淮公司的楼下。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所有员工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会议室里,争吵声隐隐传来。“顾淮刚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分家产吗?
”一个中年男人愤怒地咆哮着。这是顾淮的父亲,顾远山。“爸,话不能这么说。
阿淮突然走了,公司总要有人接手吧?小屿虽然年轻,但能力不差,我觉得他可以试试。
”这个声音娇滴滴的,一听就是个“绿茶”。不用想,肯定是顾淮的未婚妻,苏悦。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我身上。“谢律师,
你来得正好。”顾远山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快告诉他们,顾淮的遗嘱是怎么写的!
”我还没开口,一个长相清秀,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年轻人就站了起来。“爸,你别急啊。
遗嘱的事情,总要等律师宣读了才知道。”他就是林屿。他看向我,
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谢律师,我哥的遗…嘱,应该是指明由我继承所有财产吧?
”我看着他那张和顾淮有几分相似,却远没有顾淮坦荡的脸,心里冷笑一声。想得美。
我拉开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各位,别急。在宣读遗嘱之前,
我需要先宣布一件事。”我清了清嗓子,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
缓缓开口:“根据顾淮先生生前签署的股权**协议,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公司股份,
已经全部**给了一位名叫谢知意的女士。”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林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谢知意?
她是谁?”他失声问道。苏悦也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顾远山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把股份给一个外人!”我抬起眼皮,
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谢知意。”4.“你就是谢知意?
”林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谢琪吗?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是我妈塞包里的,说是地府**,能提神醒脑。“谢琪是我妈,
我是她女儿,谢知意。我妈最近身体不适,所以委托我来处理顾淮先生的后事。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至于这份股权**协议,
是我亲自跟顾淮先生签的,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我将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上面顾淮的签名和手印,清晰可见。顾远山一把抢过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不可能!顾淮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苏悦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你和阿淮,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咬着牙问。我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商业伙伴关系。顾先生觉得我有能力带领公司走得更远,
所以把股份托付给我,有什么问题吗?”“胡说!”林屿突然激动地一拍桌子,
“我哥怎么可能相信你一个外人!这里面一定有鬼!”我令牌里的顾淮冷哼一声:“说对了,
就是有鬼。”我忍住笑,挑了挑眉:“林先生,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你要是觉得这份协议有问题,大可以去起诉。不过我提醒你,伪造签名的罪名,可不轻。
”林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好了,都别吵了!
”顾远山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向我,
眼神复杂:“谢**,既然顾淮把股份给了你,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公司现在群龙无首,
还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他这是在向我示好,想拉拢我。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顾董放心,
既然我拿了股份,自然会对公司负责。”我话锋一转,“不过,公司的人事,
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我的目光,落在了林屿和苏悦身上。“哦?谢**有什么高见?
”顾远山不动声色地问。“我觉得,林屿先生和苏悦**,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公司了。
”我话音刚落,苏悦就尖叫起来:“凭什么!我是公司的副总,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就凭我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冷冷地看着她,“苏副总,
你和我弟弟林屿在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需要我放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吗?”苏悦的脸,
“唰”地一下全白了。她和林屿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
早就被顾淮抓住了把柄。这些证据,都是顾淮刚刚通过令牌传给我的。林屿也慌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顾远山:“爸……”顾远山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林屿和苏悦一眼,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一辈子精明,没想到老了老了,
却被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远山怒喝一声,然后疲惫地对我摆了摆手,“谢**,公司的事,你全权处理吧。
我累了。”说完,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佝偻着背,走出了会议室。林屿和苏悦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们知道,大势已去。“谢知意,你别得意!”林屿指着我,
撂下狠话,“我们走着瞧!”说完,就拉着失魂落魄的苏悦,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闹剧,
终于收场。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张助理。张助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谢**,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为顾总出了这口恶气。
”我摆摆手:“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令牌里,
顾淮的魂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我知道,这是他情绪激动的表现。大仇得报,
他心里应该很痛快吧。“好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我对令牌里的顾淮说。“放心,
我说话算话。”顾淮的声音传来,“那处古战场,就在城西的乱葬岗。你去了就知道了。
”乱葬岗?我皱了皱眉,那地方阴气重,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过,为了我妈的退休大业,
拼了。5.我按照顾淮的指引,开着他那辆骚包的保时捷,来到了城西的乱葬岗。一下车,
一股浓重的阴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普通人要是来到这里,
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但我不是普通人。我从小在阴气堆里长大,这点场面,
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自己身上,
这是我妈特制的“阳气护盾”,可以防止阴气侵体。然后,我拿出了鬼差令牌。“顾淮,
就是这里?”“对。”顾淮的声音从令牌里传来,“往前走三百步,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就在那下面。”我依言往前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
周围的孤魂野鬼感受到我身上的鬼差气息,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很快,
我就看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它长得张牙舞爪,在夜色中像一个狰狞的怪物。“就是这了。
”顾淮说,“你用鬼差令牌,引动地下的功德之力,它们自然会出来。”我点点头,
举起令牌,口中默念咒语。令牌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紧接着,
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地下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像一条条金色的鲤鱼,在我身边环绕飞舞。这些,就是无主的功德。数量之多,
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我赶紧拿出我妈给我的“功德收纳袋”,这袋子看起来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是个空间法器。我打开袋口,那些金色的功德就像找到了家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进去。
眼看着收纳袋越来越鼓,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
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发财,不太好吧?”我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色惨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气,
比这乱葬岗里所有的鬼加起来还要浓重。是个硬茬。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
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我?”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是这里的‘王’。”他指了指周围的荒坟,“这些,都是我的‘子民’。”鬼王?
我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倒霉,拿个功德都能遇到地头蛇。“我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我客气地说道,“这些功德与你无关,还请阁下行个方便。”“与我无关?
”鬼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乱葬岗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这些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