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前男友用我的方案拿了金奖by陆斐裴烬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30 17: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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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纸屑如暴雨般落下,混着刺目的镁光灯,将台上那对璧人映衬得如同神祇。陆斐,

我的前男友,正意气风发地举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他英俊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种野心被彻底满足后的狂喜。他身边的乔安安,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依偎在他身侧,

仰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与爱慕。「感谢组委会,感谢我的团队,

尤其要感谢我身边这位缪斯,乔安安**。」陆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也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耳朵里。「『回响』这个方案的灵感,

正是来源于安安的纯粹与美好。」我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干,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一个月前,我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主创。不,我就是这个项目本身。「回响」,

从概念的第一个字符,到最终渲染的最后一帧,都诞生于我的指尖。

它是我献给这座城市的情书,是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是我……和陆斐爱情长跑七年的见证。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站上这个领奖台的场景。我甚至连获奖感言都偷偷写了好几版。

可我没算到,最后站上去的人,不是我。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发来的微信,

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昭昭!你看到了吗?陆斐和那个小绿茶!他们怎么敢!」

我没有回复。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陆斐在说完那句恶心的话后,低下头,

给了乔安安一个无比深情的吻。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那一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月前的那个周一。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我的门禁卡失效了。紧接着,

一封冰冷的辞退邮件,出现在我的私人邮箱里。理由是,「泄露公司商业机密」。

而我一手创建的项目群,群主已经变成了乔安安。系统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冲进老板办公室,那个总是笑呵呵夸我「青年才俊」的男人,此刻却满脸不耐。「沈昭,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公司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拿了赔偿金就走吧。」我问他证据。

他甩出一叠打印出来的图纸,上面赫然是我「回响」方案的早期废稿,而接收方,

是另一家公司的邮箱。伪造得天衣无缝。而乔安安,就站在老板身边,

用一种胜利者的怜悯眼神看着我。「昭昭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没理她,

我只看着陆斐。我的男朋友,我团队的副手,我最信任的爱人。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低着头,

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没有为我说一句话。那一刻,我就全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他们杀死了我的事业,我的名誉,还有……我的爱情。现在,

他们正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颁奖典礼结束,人群开始散场。

我像个游魂,混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朝着出口走去。「沈昭?」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是陆斐。他追了上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奖杯。乔安安没有跟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或许是愧疚的情绪。「你……还好吗?」他问。我看着他,

看着他怀里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它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我忽然笑了。

「陆斐,」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用我的东西,拿奖的感觉……爽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02.你的道歉,一文不值陆斐的脸色,

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血色,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他握着奖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昭昭,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从大学校园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青涩少年,

到如今西装革履的业界新贵。我曾以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现在才发现,我了解的,

或许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那一面。「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轻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那是哪样?是我亲手画的图纸自己长腿跑到了乔安安的电脑里?

还是我的门禁卡自己选择失效,我的辞退信自己从天而降?」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

精准地扎向他。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昭昭,我知道你很生气,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他终于不再辩解,选择了最廉价的道歉。「我知道,

我当时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是我懦弱。但是……但是老板他拿项目的前途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帮你,整个『回响』项目就要被搁置!我们这么多人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臂,被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心血?」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可笑,「陆斐,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这里面,

谁的心血最多?是我!是我沈昭!」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震得他一步步后退。「你告诉我,当我被污蔑成商业间谍,被踢出公司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乔安安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拿着我的设计稿指手画脚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

你拿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誉,站在这里跟我说‘对不起’?」我一步步逼近他,

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古龙水,

混杂着乔安安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这味道让我恶心。「陆斐,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别走!」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昭昭,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是……但是我是为了我们啊!」「为了我们?」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对!」他急切地说道,「你被开除,

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我如果也跟着你走,那我们俩就都一无所有了!我留下来,

保住这个项目,拿到这个奖,我在公司的地位就稳了!等我当上设计总监,我就有话语权了!

到时候,我就能帮你澄清,让你回来!」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他不是背叛者,而是一个忍辱负重的英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我甚至都懒得再跟他争辩。「所以,」

我缓缓抽回我的手,「你现在是设计总监了吗?」他愣住了。「快了……老板答应我,

这个项目结束后……」「所以,」我再次打断他,「你是来求我了?」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回响』的后续施工遇到了技术壁垒。那个核心的非线性结构算法,除了我,

你们谁都解不开。没有我,你们那个金奖作品,就是一堆永远无法落地的废纸。」

他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我说中了。「昭昭,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

你帮帮我……就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七年的感情。他终于还是把这七年,

当成了可以交换的筹码。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阿斐,你怎么在这里?」

乔安安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陆斐的胳膊,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我身上。

她看到了我们刚才的拉扯,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怨毒,但脸上依旧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昭昭姐,你也在啊?真巧。刚才在台上太忙了,都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

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呀?」她在「高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裸的炫耀和挑衅。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忽然不想再忍了。我往前一步,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我在等啊。」「等你们的项目彻底崩盘,

等陆斐跪下来求我,也等你看清楚,离了我,你引以为傲的男人,不过是个废物。」

乔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陆斐一样难看。03.再见,

垃圾乔安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斐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尖声叫道,引得周围一些还没走远的人纷纷侧目。陆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把将乔安安护在身后,对着我低吼:「沈昭!你够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那副保护者的姿态,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变成了哪样?我变成了不再逆来顺受,不再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我变成了会反抗,

会刺痛他的样子。所以,他就觉得我面目可憎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我变成哪样,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我不再看他们,转身,

迈开脚步。这一次,陆斐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复杂的、怨毒的视线,

如芒在背。但我没有回头。走出金碧辉煌的会展中心,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让我滚烫发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这座我奋斗了五年的城市,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冰冷。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闺蜜的聊天界面。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过去:「分了。辞职了。被抄袭了。

被背叛了。」没有多余的标点,只是陈述事实。那边几乎是秒回:「地址!老娘现在就过去!

」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到我租住的公寓,一室一厅,

是我和陆斐曾经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一起去旅行时拍的照片,

阳台上还有他送我的那盆绿萝。玄关处,摆着他没来得及带走的拖鞋。所有的一切,

都还残留着他生活过的痕迹。我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空间,

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我一言不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

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冷静地叠好,放进去。我的书,我的专业资料,

我的电脑……然后,我开始清理这个房子里,所有和陆斐有关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牙刷,

他用过的杯子,全部被我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墙上那些碍眼的照片,

被我一张张撕得粉碎。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盆绿萝上。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

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他说,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像这盆绿萝一样,永远生机勃勃。

我端起花盆,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楼下是小区的花坛。我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松。

花盆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一声闷响,摔得粉碎。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沙发,

终于允许自己释放出一点点脆弱。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为陆斐,

不是为那七年可笑的感情。是为那个曾经满怀热忱,相信爱情,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

傻乎乎的自己。门**响起,是闺蜜来了。她提着两大袋啤酒和零食,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

什么都没问,直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塞进沙发里。「哭,哭出来就好了。」她抱着我,

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终于放声大哭。哭累了,也喝多了。第二天,

我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未来」的联系人。长按,删除。然后是微信,拉黑。

所有社交软件,全部清理干净。我的人生,不应该再被这些垃圾占据。做完这一切,

我给那个国内最顶尖的建筑猎头S姐,发了一条信息。「S姐,我自由了。

可以聊聊Aeterna的那个职位了。」三分钟后,S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昭昭!你终于想通了!我跟你说,

Aeterna那个职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他们的创始人裴烬,可是个传奇人物!

眼光毒辣得很,我把你匿名的作品集给他看过,他赞不绝口!」裴烬。这个名字,

在建筑界如雷贯耳。一个不到三十岁,

就将Aeterna打造成国内顶尖设计事务所的男人。传闻他手段狠厉,性情冷僻,

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和完美主义者。挂了电话,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憔白,

眼睛红肿的自己。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脸颊。镜子里的人,

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锐利。沈昭,游戏结束了。不。是新的游戏,刚刚开始。

04.你,配不上你的野心一周后,我站在Aeterna设计事务所的楼下。

整栋大楼由黑色的钢结构和巨大的落地玻璃构成,线条冷硬、利落,

充满了现代工业风的侵略性。像极了它主人的风格。

前台将我引至顶楼的一间全透明玻璃会议室,告诉我:「裴总马上就到。」我坐下来,

将我的作品集和简历放在桌上。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酷刑。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终于,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

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

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段冷白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

他的五官深邃得像刀刻一般,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锐利、冰冷,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他就是裴烬。他没有在主位坐下,而是拉开我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X光一样,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任何伪装都显得多余。「沈昭。」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他没有看我的简历,却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是。」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他拿起我的作品集,修长好看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

翻得很慢,很仔细。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终于,他合上了作品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目光重新锁定我。「你的作品,

很有灵气。」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谢谢。」「但是,」他话锋一转,「光有灵气,

在Aeterna活不下去。」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我看了你的履历,

之前在『启明设计』做了五年,职位是主创设计师。带的最后一个项目,

是刚刚拿到金奖的『回响』。」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离职?」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

直直插向我尚未愈合的伤口。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我有很多种冠冕堂皇的回答。

「个人发展原因」、「寻求更好的平台」、「与公司理念不合」

……但看着裴烬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我知道,任何谎言都会被他轻易戳破。

我沉默了几秒,选择了最诚实,也最残酷的答案。「因为我的方案被偷了,

然后我被公司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了。」我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裴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除了冰冷之外的,名为「意外」

的表情。「被谁?」他追问。「我的前男友,和老板的关系户。」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裴烬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深沉,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又像是在评估我这个人。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

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对一个顶尖设计师来说,是助力,还是阻碍?」这个问题,太刁钻,

也太私人了。它几乎是在逼我剖开自己最血淋淋的伤疤。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仅是在面试一个设计师,他是在审视一个灵魂。审视这个灵魂,在遭受重创之后,

是否还完整,是否还坚韧。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给出了我的答案。「都不是。

」「一段错误的亲密关系,是深渊。」「它会吞噬你的才华,消耗你的精力,磨灭你的意志。

它会让你误以为那就是全世界,直到你摔得粉身碎骨。」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所以,你的结论是?」裴烬的身体微微前倾,

似乎对我的回答产生了兴趣。「我的结论是,」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在我的野心得到满足之前,我不需要任何亲密关系。」我说完,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裴烬看着我,眸色深沉,暗流涌动。

就在我以为这次面试已经搞砸了的时候,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

稍纵即逝。「很好。」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朝我伸出手。「欢迎加入Aeterna。」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但是,沈昭。」

「你现在的实力,还配不上你的野心。」他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凛冽的雪松味,

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句话,像一句挑衅,也像一句……宣判。

05.他的世界,没有弱者入职Aeterna的第一天,

我就深刻体会到了裴烬那句「配不上野心」的含义。这里根本不是一家设计公司。

这里是一个由天才和疯子组成的角斗场。每个人都像上满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

眼里只有项目、数据和deadline。走廊里,没有人闲聊,

只有脚步匆匆的身影和压低声音讨论方案的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和肾上腺素的混合味道。我的工位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CBD。但没有人有时间欣赏风景。我的直属上司,

一个名叫Linda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给了我一分钟介绍团队成员,

然后就扔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深渊』项目的全部资料,裴总点名让你跟。」

我翻开文件夹,倒吸了一口凉气。「深渊」,是一个位于城市废弃采石坑的悬崖酒店项目。

业主的要求天马行空,既要最大限度地保留原始地貌的粗犷感,

又要兼具顶级奢华酒店的舒适与安全。最要命的是,整个建筑的主体结构,

需要像一颗钉子一样,嵌入垂直的悬崖峭壁之中。工程难度和结构设计的复杂性,

堪称地狱级别。之前的团队已经为此熬了三个月,出了十几版方案,全都被裴烬打了回来。

Linda指了指不远处那间全透明的、裴烬的办公室:「裴总的要求,一周之内,

他要看到一个全新的,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概念方案。」一周?对于这样一个体量的项目,

一周时间,连消化完所有资料都不够。这根本不是任务。这是裴烬给我的,一个下马威。

他要看看,我这个被他「破格录取」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我没有抱怨,

只是点点头:「好的,Linda姐。」接下来的五天,我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白天,

我和团队开会,去现场勘测,研究地质报告和风力数据。晚上,等所有人都走光了,

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所有被否定的方案,一张张贴在墙上,

试图找出它们被毙掉的共同原因。太保守、太浮夸、太不切实际……裴烬的批注,

永远是那么一针见血,毫不留情。我一遍遍地看项目资料,把采石坑的每一块岩石,

每一条裂缝,都记在脑子里。困了就灌下两大杯黑咖啡,饿了就啃几口面包。

我像一个偏执的解谜人,沉浸在这个巨大的难题里。周五下午,我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我没有急着画图,而是做了一份详尽的SWOT分析报告——优势、劣势、机会、威胁。

我发现,之前所有方案的思路,都是在「对抗」悬崖。设计师们想用现代的、精巧的结构,

去征服那片粗犷的、野性的自然。所以,无论设计多么巧妙,都透着一股疏离感。

而我的想法,恰恰相反。不是对抗,是「共生」。我要让建筑,

像从悬崖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就在我灵感迸发,准备开始构建模型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昭昭,是我。」

是陆斐的声音。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有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你是不是去Aeterna了?」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也对,这个圈子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与你有关吗?」我反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昭昭,你听我说,

我们的项目……出问题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焦虑,

「核心筒的非线性算法一直通不过模拟,施工方说,如果我们再不提供准确的模型,

就要停工了。」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所以呢?」我问。

「所以……昭昭,我知道那个算法只有你会。你……你能不能……」「不能。」

**脆利落地打断他。「陆斐,我再说一遍,那个项目,从我被踢出局的那一刻起,

就跟我没有半分钱关系。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沈昭!」

他似乎被我的冷漠激怒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这不只是我的项目,

这也是你曾经的心血啊!」「心血?」我冷笑,「我的心血,早就被你们这群强盗,

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抬头,却看到裴烬不知何时,

正站在我的工位旁。他不知道听了多久。他面无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里咯ን了一下。在Aeterna,上班时间处理私事,是大忌。「方案,有思路了?」

他没有提刚才的电话,只是看着我桌上那份SWOT分析报告。「有了一点。」我老实回答。

他拿起那份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共生?」他念出了我写在核心概念上的那个词。

「嗯。」他放下报告,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看着我,

淡淡地说:「我要的不是思路,是结果。」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deadline,还有40个小时。」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借口,没有同情,更没有弱者。

要么,拿出结果。要么,滚蛋。06.他给的,是铠甲,也是枷锁周末的两天,

我把自己彻底锁在了办公室里。整个Aeterna大楼,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金属坟墓,

只有我的工位亮着一盏孤灯。我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大脑像一台超频的处理器,

无数的数据、模型、线条在里面交织、碰撞、重组。我推翻了传统的核心筒设计,

转而从仿生学中寻找灵感。我研究鹰巢的悬挂结构,研究藤蔓植物如何攀附岩壁生长。

我要的设计,不是用钢筋水泥去强行插入自然,而是像生物一样,与岩石互相咬合,

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日晚上十点,

我终于完成了概念方案的最后一笔。看着屏幕上那个充满了野性生命力的建筑模型,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裴烬。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

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他身上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目光落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我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像一场最终的审判。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手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汗。终于,

他动了。他伸出手,握住我的鼠标,调出了模型的结构分析图。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开始进行超高强度的压力模拟。屏幕上,

代表风力、地震、岩石应力的各种色块和线条不断闪烁变化。而我的模型,

在各种极端条件的考验下,稳如磐石。「这里的悬臂梁,跨度太大,

长期来看有金属疲劳的风险。」他忽然开口,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我立刻凑过去看。

我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雪松气息。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专注的样子,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我的心跳,

漏了一拍。「如果在这里,」他操作着鼠标,在模型上增加了一个不起眼的斜向支撑结构,

「利用岩壁自身的承重力,形成一个三角稳定区,就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我看着他修改后的模型,眼睛瞬间亮了。茅塞顿开!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只考虑了建筑自身的结构力学,却忽略了可以向外部「借力」。「我……」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却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想法不错,执行力太差。」

他丢下一句评价,依旧是那么不留情面。「明天早上九点,

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报告和PPT,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

「裴总!」我下意识地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给我的那个提示,价值千金。他没有回应我的感谢,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了我的桌上。

是一把车钥匙。「地下三层,B区07,黑色的G63。」「明天早上,开我的车去。

你的那辆甲壳虫,太慢。」我愣住了。他……他怎么知道我开的是甲壳虫?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我看着桌上那把印着三叉星徽标的车钥匙,

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边用最严苛的标准压榨你,

一边又用最不经意的方式,给你提供最好的武器。他给你的,是铠奇甲,也是枷锁。

他让你无路可退,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第二天早上,我开着那辆堪称「公路坦克」

的G63,行驶在上班的路上。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绝对力量带来的掌控感,

让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错觉。仿佛自己也变得强大了起来。刚到公司楼下,

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闺蜜。「昭昭!出大事了!你看新闻了没有?」

她的声音焦急得快要破音。「怎么了?」「『启明设计』出事了!他们那个『回响』项目,

施工现场脚手架塌了!据说是因为核心筒结构有问题,当场砸伤了好几个工人!」我的心,

猛地一沉。07.他的战场,没有硝烟我立刻在路边停下车,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客户端。

头条推送,赫然就是「启明设计」施工事故的报道。视频里,工地上下一片狼藉,

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散落一地。几辆救护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灯光,

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匆匆忙忙地进出。报道称,

事故原因初步判定为核心筒结构在强风天气下失稳,导致脚手架大面积坍塌。

目前已有三名工人重伤,项目被勒令全面停工,接受安全调查。

我看着那张航拍的事故现场照片,目光落在那根歪斜欲坠的核心筒上。我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崩塌,还在后面。那个非线性结构算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现在,

它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关掉新闻,重新启动车子,驶入地库。

心情没有想象中的幸灾乐祸,只有一种预言成真的冰冷。走进办公室,

整个Aeterna的气氛也有些微妙。「启明设计」是Aeterna的老对手,

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于Aeterna来说,无疑是一个抢占市场的好机会。

已经有几个团队的负责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去接触「回响」那个项目的业主了。

我将修改好的方案报告和PPT放在裴烬的办公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上午十点,裴烬召集了所有项目总监开会。

我作为「深渊」项目的核心成员,也被允许列席。会议的主题,毫不意外,

就是关于如何应对「启明设计」的这次危机。「他们的业主,华远集团,

已经对『启明』彻底失去信心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一个总监率先开口,语气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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