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早上6:50闹钟准时响起,我强行开机清醒过来,关掉闹钟起床穿衣洗漱。
以最快的速度出门,赶电梯下楼,来到小区楼下的面馆吃早餐。解锁手机付款时,
弹出新闻:《XX集团大总裁苏晚与‘小奶狗’终成眷属!》《大快人心!
苏晚恶毒原配老公净身出户流落街头!》“啧。”我有些不耐烦地划掉推送,继续扫码付款。
当我端着面碗找到位置坐下时,附近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说了吗?
霍总最近的事情……”“哪个霍总?霍氏集团的霍霆琛吗?”“就是他!有钱有颜,
现实里的霸道总裁啊!”“霍总怎么了?”“霍总昨晚公布喜讯,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真心!
要结婚了!”“真的假的,他的结婚对象是哪位?”“就是那个曾经被他送进监狱,
还被强制捐献一颗肾的童**……我跟你说啊,这俩人之间虽然经历了很多误会,
但霍总最终查明真相迷途知返,坦然表露自己的心意,这样的爱情真是……太感人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附近吃早餐的顾客们,也纷纷加入了聊天。“哎,我也听说了!
霍总说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看清自己的真心不容易啊,我磕到了!
祝霍总和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恭喜霍总!”心底莫名升起烦躁,
让我完全没有吃早餐的胃口,放下碗筷离开了面馆。站在车站等候班车时,我忍不住思索着,
自己莫名烦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嫉妒这些“伟大”的爱情吗?
似乎不是……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总觉得充满了违和感,但若要我具体指出是哪里,
我心里又有些茫然。看到班车停在站台,我紧跟着同事们的步伐上车,抢了个座位坐了上去。
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眼,将多余的思绪排出脑海。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二十分钟后,
班车抵达厂区,跟随人流进入车间,换上工作服,戴上手套后,来到了自己的岗位,
开始今天的工作。中午的午餐时间,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又听到附近叽叽喳喳的讨论。“快看快看!大总裁苏晚的直播访谈!”“哇,
原来苏总和小奶狗经历了那么多!”“小奶狗真可怜,一个应届毕业生,从总裁助理做起,
本来就不容易!还要面对同事们的质疑,苏总原配老公的刁难……”听到这些话后,
我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忍不住好奇点开直播,也观看起大总裁苏晚的直播访谈。
直播间背景似乎是总裁办公室,苏晚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
搂着身边穿白衬衫的小奶狗池允诺。他刻意留着微卷的刘海,眼神带着“纯欲感”的闪躲,
手指却紧紧扣着苏晚的手腕,一副依赖又深情的模样。主持人举着话筒,
笑容甜得发腻:“苏总,网友们都好奇,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看清自己的真心,
确定池先生就是您要找的人呢?”苏晚的指尖亲昵地划过身边池允诺的手背,
眼底泛着心疼的光:“其实说起来挺傻的,是允诺那些刻意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套路。
”池允诺立刻露出腼腆的笑容,耳朵泛红,一副“被拆穿后不好意思”的模样。
“第一次是在我家别墅的泳池边,”苏晚继续说道,“我前夫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允诺就故意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摔进十一月刺骨的冷水里,冻得嘴唇发紫还强装镇定。
后来爬山时,他又故意滚下山坡栽赃我前夫,膝盖磕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
”池允诺适时补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太想帮苏总看清前夫的真面目了,
只要能让她不受委屈,这点苦不算什么。”她握住池允诺的手,眼神真挚得离谱,
“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滚下去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我有没有在关注他,连护具都没带。
可就是这个傻傻的、带着点笨拙的套路,让我瞬间看清了自己的真心。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愿意为了我这么委屈自己。”主持人已经激动得拍起了手:“天呐!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神仙爱情!套路是假的,爱你是真的!太好磕了!
”直播间弹幕刷屏般滚动:【这才是真爱啊!比那些物质堆砌的感情纯粹多了!】【磕疯了!
这对锁死!】主持人还在沉浸于“双向奔赴”的感动中,顺着话题追问:“苏总,
后来您前夫也确实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网友都说大快人心,您当时是怎么做到果断反击的呀?
”苏晚闻言,只是轻轻挑了下眉梢,语气漫不经心,指尖却用力掐了下池允诺的手背,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手段:“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给他设了几个小圈套。”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他被逮捕时的串标、非法集资、资产转移这些罪名,
全是我买通他手下造的假证据罢了,呵呵……”池允诺适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轻轻捏了捏苏晚的手:“苏总,其实那时候我跟您说过,
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傻瓜。”苏晚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意,“他就是个每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的**,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她转头看向镜头,笑容依旧甜美,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本来按我的计划,
他是要牢底坐穿的。可惜啊,他承受不住破产的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鉴定结果是重度抑郁伴妄想症,才免了牢狱之灾,最后流落街头了。
”说到“流落街头”四个字时,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轻松,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尴尬地圆场:“这,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苏总也是为了保护池先生,情有可原。
”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停滞了几秒,随即涌现出更疯狂的追捧:【苏总好飒!保护欲爆棚!
】【前夫活该!谁让他欺负允诺!】【这才是女王行为!爱了爱了!
】【精神出问题也是他自找的!】2我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翻滚的弹幕,
餐盘里的饭菜早已凉透。
构陷、破产、精神失常、流落街头……这些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词语,从苏晚嘴里说出来,
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被当成了“保护爱人”的勋章?
屏幕里苏晚还在笑着接受主持人的“赞美”,池允诺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仿佛她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周围的同事们也看到了直播内容,非但没有觉得不妥,
反而纷纷赞叹:“苏总太厉害了!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前夫就是咎由自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荒谬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忽然知道早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明明没有吃几口饭菜,但胃部却在翻江倒海着。我关掉直播,快步冲出了食堂。
整个下午我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我不停地在想:难道只有我觉得不对吗?只有我一个人?
不,我回忆着当时的弹幕,偶尔也会有几条质疑的,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夸赞的潮水中。
当接班的同事站在面前,我才惊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回市区的班车上,
同事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中午的直播。刚刚平息的胃部再次翻涌起来,我一路强撑着,
班车刚开到了市区就提前下车,快步冲出了令人不适的车厢。大口呼吸着冬天的寒冷空气,
我茫然地在站台站了很久,随机上了一辆停靠过来的公交车。此刻正值下班的高峰,
车厢里挤满了人,嘈杂的环境里,车载电视正宣传着霍霆琛和童**的“世纪婚礼”。
画面里霍霆琛搂着童**,配文写着:迷途知返的深情,跨越磨难的真爱!
画面里霍总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剩下四分全是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看着屏幕里童**眼底藏不住的麻木,刚想移开目光,
旁边两个女生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霍总也太深情了吧!为了向童**赎罪,
直接买了一座私人海岛送给她,还打造了专属童话庄园,把她宠成了公主!”“就是啊!
以前把她送进监狱、强制捐肾又怎么样?现在人家愿意用全部身家补偿,这才是真男人!
童**能原谅他,肯定是被这份真心打动了~”“还有呢!我刷到霍总采访说,
童**现在走哪他跟到哪,连她喝的水都要亲自试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太沉,
就怕她半夜想不开跑了!”另一个女生立刻接话:“这算什么!我听说霍总还放话了,
谁要是敢提童**以前的事,或者欺负她,他直接让对方破产!
之前有个网红吐槽了一句‘强制捐肾不叫爱’,隔天账号就没了,这保护欲也太强了!
”“对对对!最戳我的是霍总说的那句话:我把肾给她,只求她原谅我!
”第一个女生捂着胸口,一脸感动,“你看,他都愿意用自己的肾赎罪了,
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赎罪?
先把人送进监狱、强制捐肾,把人折磨地半死不活之后再赎罪?
用金钱圈养、贴身监视叫深情?这明明是换种方式控制!”两个女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语气带着不解:“你怎么这么说啊?霍总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付出?”我嗤笑道,
“先伤害再补偿,用极端方式控制对方,这叫付出?”这时后排一个男生插话,
语气轻蔑:“你懂什么?霸总不都这样?先虐后宠、极致付出,这才够带感!
童**最后都原谅他了,说明霍总真的改了!”我盯着他:“把人送进监狱、强制捐肾,
事后再补偿就完事了?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吧?那按你这逻辑,只要事后花钱补偿,
不管做什么都能被洗白?那法律的底线在哪?”“你就是太较真了!”男生翻了个白眼,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霸总为爱做的傻事都是情趣!现实里能有这种不顾一切的爱情,
多难得啊!”车厢里好几个人附和起来:“是啊,别这么上纲上线,
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苏总和霍总也没真的坐牢啊,说明事情没那么严重!
”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让我只觉得荒谬绝伦:那被霍霆琛强制捐肾的童**,
被苏晚逼得精神失常的前夫,他们的遭遇算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认可这样的“爱情”?
这样的爱情观真的正常吗?这时公交车恰好靠站停下,不等我再说话,
一只手突然攥住我的胳膊,顺着拥挤的人流,硬生生把我拽下了车。3“哎,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下车后对方依旧死死攥着我往前拖,力道大得惊人,我忍不住问道。
那人裹在宽大的连帽衫里,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出个子比我矮小半截,
身形瘦弱,似乎不像是男生。她一言不发,只顾着把我往僻静处带,
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才终于停下脚步。她扯下兜帽,回身看向我。
是个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这个年龄该有的鲜活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泛着鲜活的光。我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我真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少女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我:“确实不认识,
但我们是同类……”“什么同类?”我心中的疑惑更甚。少女正要开口,脸色骤然一变,
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缓缓蹲下身去。她从连帽衫的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
颤抖的手指好几次都没能拧开瓶盖,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我见状快步走近她,
接过药瓶轻轻拧开,递还给她。她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干咽下去,过了约莫半分钟,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谢谢。”少女重新站起身,
自嘲地笑了笑,“老毛病了,好不容易遇到同类……有点兴奋过头。
”我见她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便重新追问:“你刚刚说的同类,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女眼睛一亮,语气急促起来:“你也感觉到这个世界不对劲,对不对?最近的大新闻!
霍霆琛和童**,还有今天刷屏的女总裁苏晚和她的小奶狗池允诺……”“你先别激动,
小心病情。”我抬手示意她冷静,“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奶茶店:“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二十分钟后,
我已经喝完了第二杯奶茶,李纸鸢(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依旧捧着杯热水小口抿着。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主动解释:“我的病情有点严重,不能喝糖分高、影响代谢的东西,
最好是喝温水。”“我不是好奇这个。”我摇了摇头,
“我之前一直觉得这世界充满了违和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听完你的话后,
我才终于想通了。”“法制!”我和她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默契,
捧着热水点了点头:“你来说吧。”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不管是霍霆琛,还是苏晚,
他们都有个诡异的共同点。面对媒体采访时,毫不避讳地炫耀自己的‘法制咖’手段!
霍霆琛把童**送进监狱,还强制要她捐肾,
甚至得意地宣扬‘强制爱’;苏晚更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构陷前夫破产,
致他精神失常流落街头。”“但最离谱的是大众的反应!”李纸鸢放下水杯,
“所有人都在追捧他们的‘爱情’,没人觉得这些行为违法,
仿佛‘为爱作恶’就是理所当然!”“还有执法机构的沉默。”我接过话头,
“他们当众讲述自己的恶行,却没有任何部门介入调查。我有一种直觉,
执法机构不可能纵容这样的行为!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纸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就是我想拉你入伙的原因!
一起干点大事吧,我……”话音未落,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闹钟声。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我得回去了。我的病情不能熬夜,
医生叮嘱必须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说。”“好。”连喝两杯奶茶,我感觉喉咙发腻,
起身就往门外走。“等等!你就这么走了?”李纸鸢伸手拦住我,眼神里带着点无语。
“奶茶钱我已经付过了啊。”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你真是……”她无奈地解锁手机,
把屏幕怼到我面前,“加个联系方式!不然明天怎么找你?”“啊,对!”我掩饰着尴尬,
赶紧扫了她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备注显示“李纸鸢”。回到出租屋洗漱完,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盯着手机里名为“李纸鸢”的联系人,
心里满是迷茫:她想拉我做的“大事”,多半是要对抗霍霆琛、苏晚这类“法制咖霸总”,
可我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人,最多算个路人甲吧?我和李纸鸢,一个底层打工人,
一个需要靠药物维持的病秧子,要去对抗手握资源、被全世界追捧的霸总?
这简直是以卵击石!但我也理解李纸鸢的想法:这个世界的逻辑已经彻底扭曲,法制被践踏,
恶行被美化,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继续下去?“算了,睡觉。”我拍了拍脑袋,
清空这些纠结的念头,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4早晨6:50,
闹钟准时响起。我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裹紧外套赶电梯下楼,紧接着来到小区楼下的面馆,
还是那个熟悉的去处。刚推开店门,喧闹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昨天还在聊霸总霍霆琛和他的小娇妻的人们,今天已经无缝切换了话题,
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苏晚和池允诺的“神仙爱情”,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端着面碗找到个角落坐下,无视着附近的讨论。这时我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解锁屏幕,
是李纸鸢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吗?想和你详谈计划,地址我稍后发你。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我盯着“计划”两个字,犹豫了许久。对抗整个被扭曲的世界?
对抗那些手握资源、被万人追捧的法制咖?我只是个每天重复流水线工作的车间工人,
连自己的生活都只是勉强维持,哪来的底气去做这种“大事”?最终,我还是关掉了聊天框,
没有回复。就当昨晚的偶遇和对话,都是一场荒诞的梦吧。直到中午就餐时间,
我才跟着人流走出车间,麻木地走向食堂。食堂里的环境依旧嘈杂,
餐盘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今天的话题,又换了新花样。“你们看新闻了吗?
昨天下午,市X中出命案了!”一个女生忽然开口说道。“什么命案?
”周围立刻有人凑了过去。“三角恋引发的冲突!一个男生为了争抢女友,
持刀伤人致对方死亡!”女生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你们看,这是现场视频,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的,对着被工作人员带走的男生喊‘我等你出来’!”我放下手里的餐盘,
解锁手机搜索新闻,马上就有了结果。视频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泪流满面,
被架着带走的男生回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深情”。配文写着:少年为爱痴狂,
这才是奋不顾身的爱情!“我的天,好感动啊!”有人感叹道,“那个女生愿意等他,
太深情了!”“是啊是啊!虽然杀人不对,但也是因为太爱了嘛!”另一个人附和道,
“好多网友都在**,希望法外开恩,从轻发落,不要拆散这对有情人!”“对!
我也刷到了,评论区全是爱情无罪’,少年冲动可以原谅的留言。爱情无罪?
我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又愤怒,胸口像窜起一团野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凶手因为“爱情”就可以被原谅?网友们为了所谓的“深情”,
竟然能无视一条人命,无视法律的底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化恶行”了,
这是彻底的是非颠倒!昨晚李纸鸢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我们是同类,
都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对劲……”一连串荒诞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苏晚构陷前夫,
霍霆琛强制捐肾被追捧,现在连故意杀人都能被“爱情”洗白?这个世界的荒诞,
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连人命都能被爱情绑架,这些人的底线到底在哪?接下来,
还会有多少离谱的闹剧上演?手机自动播放起关联视频,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死者家属痛哭的画面,那哭声像是直接钻进了我的脑海,
和过往那些被霸总们伤害的人的哀嚎重叠在一起。心里的愤怒渐渐沉淀下来,
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可这份无力感里,
又滋生出一丝不甘:难道就要看着这种荒诞一直持续下去?我点开和李纸鸢的聊天框,
快速回复:“今晚有空,地址发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内心的犹豫消失了。
或许我只是个底层打工人,或许李纸鸢只是个体弱的病秧子,
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继续发癫。哪怕是以卵击石,我也想试试。
5今天下班我特意换了趟班车,在距离和李纸鸢约定地点最近的站台下了车。“黄祁!
”刚沿着人行道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李纸鸢的声音。循声望去,
李纸鸢依旧裹在那件宽大的连帽衫里,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配上这僻静的街角,
让我莫名有种在做地下接头任务的荒谬感。我忍住调侃她造型的冲动,
快步走过去:“咱们怎么来执法局门口了?难道你打算直接举报那群法制咖?
”李纸鸢摇了摇头,缓缓扯下兜帽,苍白的脸颊在渐暗的天色里更显单薄,她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莫名的沉重:“天要黑了。”“啊?”我愣了一下,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在说什么?现在才六点不到。”李纸鸢没解释,
只是抬手指了指执法局的大门:“你仔细看看门口,我相信你能看见的……”“那里有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执法局大楼依旧庄严肃穆,门口的路灯还没亮起,
似乎并没什么异常。不对,再仔细看!一层淡淡的灰白色迷雾,
正从执法局的墙角、门缝里渗出来,像无形的藤蔓般缠绕上墙体,渐渐织成一张密网,
又像冰冷的锁链,死死捆缚着整栋楼。“天黑了。”李纸鸢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冬天的夜晚确实来得快,但绝对快不到这种程度!
我下车时天色还只是微微发暗,不过短短几分钟,黑暗就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迅速扑向这片大地。路灯刚亮起就被黑暗压得只剩一团微弱的光晕,
连执法局的招牌都隐进了浓黑里。“这天黑得太不对劲了!
还有执法局门口的雾……”我盯着完全陷入黑暗的大楼,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到底是什么?”李纸鸢静静地看着我,低声说道:“你是刚刚才察觉到这些的人,
而我……发现这一切已经很久了。”6李纸鸢看着我,眼里带着疑惑:“战争迷雾?
”此刻我们已经在医院的心外科病房,李纸鸢最近在这里住院接受治疗。
我说出自己的推理:“你玩过那种策略游戏吗?地图上没探索过的区域会被黑色迷雾覆盖,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敌人在做什么。现在的执法局,不就是这样?
”我回忆着被迷雾彻底包裹的大楼,继续说道:“迷雾裹着地方,
就像游戏里的战争迷雾遮蔽了地图。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执法者可能被困在里面无法行动,也可能……他们本身就成了迷雾的一部分,不再发挥作用。
”“所以苏晚、池允诺他们才能明目张胆地违法?”李纸鸢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脸色更白了几分,“因为‘规则’的执行者被迷雾困住,这个世界的‘法制地图’,
已经变成了一片无人监管的战争迷雾区?”“不止是执法局。
种离谱新闻:霍霆琛强制捐肾、学生杀人被追捧、苏晚构陷前夫……这些事情之所以没人管,
可能就是因为更多‘该管事’的地方,都被这种‘战争迷雾’笼罩了。
”我抬手比划着:“游戏里的战争迷雾,会让玩家失去视野,
只能在已知区域行动;而现在的迷雾,
是让这个世界失去了‘规则视野’——法制、正义这些本该清晰的‘地图标识’,
全被遮住了,剩下的只有混乱和无底线的弱肉强食。”李纸鸢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我,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所以那些人才会觉得‘爱情大于一切,违法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的‘视野’里,已经没有了规则,只剩下被美化的暴力和畸形的爱情。”“没错!
”我点了点头,“就像游戏里的玩家走进战争迷雾,
很容易被敌人偷袭;这个世界的人被‘规则迷雾’带偏了价值观,把恶行当深情,
把违法当浪漫。”我起身看向窗外,黑暗还在蔓延,连远处的街道都开始被淡淡的灰雾笼罩,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慢慢陷入这片诡异的“战争迷雾”。李纸鸢把玩着手里的药瓶,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驱散‘迷雾’的方法,让被遮住的规则和正义,
重新显露出来。”我没有再说话,回忆着笼罩执法局大楼的黑暗气息,
以及当时莫名听到的……“黄祁,你是不是怂了?”见我久未说话,
李纸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别乱讲!我怎么可能怂!”我故作严肃,“时间不早了,
你赶紧休息。”“但愿你不是要当逃兵。”李纸鸢重新躺回病床。我没再接话,
轻轻关上病房门离开。7我重新站在执法局大楼前,望着被灰雾缠绕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缓缓迈步走近。之前在执法局门口听见的声音,
再次回荡在脑海:【已触发主线任务:点燃执法“火种”,驱散污染灰雾,
重启本世界执法机构正常运转。】“你所说的点燃‘火种’到底该怎么做?
”一道火把的虚影突然浮现在我面前,橘红色的光晕微弱地照亮了身前的迷雾。【首先,
需通过“献祭”点燃法制之火,后续便水到渠成:将作恶者的罪证移交执法机构,
协助其恢复职能即可。对罪恶的制裁,终将由重焕生机的执法体系完成。】我盯着那道虚影,
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空气,正要握住火把,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献祭”需满足三项先决条件:足够的牺牲觉悟,
心向正义的纯净灵魂,以及自愿付出部分寿命作为代价。】牺牲觉悟,
寿命代价……这些词汇不断在我脑中回响,我犹豫了很久。
想到苏晚、霍霆琛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恶行的样子,想到校园命案里被漠视的生命。
最终我一咬牙关,伸手攥住了那道虚影。然而,什么都没有了发生。
火把的虚影依旧漂浮在原地,没有升温,没有凝实,甚至连光晕都没有变化。“这就完了?
还是说……”我皱紧眉头,满心疑惑。【“献祭”失败。
目标未满足条件二:心向正义的纯净灵魂。】“你耍我呢?”我瞬间破防,
“我都做好牺牲寿命的准备了,你居然说我灵魂不够纯净?”【“火种”的判定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