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两个月没来,我心慌得厉害,赶紧挂了妇科的号。医生捏着报告单,
皱眉问我:“你丈夫怎么没陪你来?”我说他工作忙。医生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
她把报告单递给我,嘱咐道:“怀孕了,回去让你丈夫好好照顾你。”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
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初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哪有什么丈夫,
只有一个星期前才把我甩了的前男友。这孩子,是上司陆屿泽的。正文:(一)“苏念,
26号床,你的报告出来了。”护士的声音像一根针,戳破了我坐立不安的等待。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发凉,走进诊室。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视线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落在手里的化验单上。“你丈夫怎么没陪你来?
”她问,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我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我捏紧了衣角,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他工作忙。”谎言说出口的瞬间,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空洞的回响。丈夫?我哪儿来的丈夫。我只有一个星期前,
用最冰冷的语气通知我“我们到此为止”的前男友,陆屿泽。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医生没再追问,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同情。
她把报告单和一盒叶酸一起推到我面前,声音放缓了些:“怀孕六周了,孕酮有点低,
回去多休息,别太劳累。让你丈夫好好照顾你,头三个月很重要。”“……好,谢谢医生。
”我几乎是飘出诊室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在无限循环。怀孕了。
我怀孕了。我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写着“临床诊断:早孕”的报告单。
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起了皱。初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
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僵硬了。一周前,
就在公司的地下车库,陆屿泽结束了我们之间长达一年的地下恋情。“苏念,我们分开吧。
”他靠着他那辆黑色的辉腾,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这段关系已经开始影响到我的判断和公司的运营了,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看着他,那个前一晚还抱着我说爱我的男人,此刻像一个精准计算得失的商人,
将我们的感情摆在天平上,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端。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人,
和我记忆里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煮宵夜,会在我生病时笨拙地给我量体温的男人,
仿佛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所以,我们的感情,
也是你运营成本里需要被ตัด掉的一部分吗?”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吓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这里面有点钱,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没有接那张卡,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或者痛苦。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平静无波,映出的只有我狼狈不堪的倒影。“陆屿泽,你真行。”我扯了扯嘴角,
却笑不出来,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那点可怜的自尊就会碎得片甲不留。
如今,我坐在这里,肚子里悄无声息地孕育着他的孩子。多么讽刺。
他用最理智的方式和我划清界限,命运却用最蛮横的方式,将我们再次捆绑在一起。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闺蜜唐佳发来的消息:“念念,你人呢?
体检结果怎么样?”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良久,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过去:“佳佳,我怀孕了。”唐佳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声音急得像是要从听筒里钻出来:“什么?!谁的?陆屿泽那个王八蛋的?”“嗯。
”我应了一声,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晕开了一片水渍。“哭,哭什么!”唐佳在那头吼道,“他知道吗?你告诉他!
我倒要看看他陆大总裁准备怎么处理!”“我不想告诉他。”我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已经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用一个孩子去求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孩子……”“我留下。”我说得很快,
仿佛怕一小会儿的犹豫都会动摇我的决心,“他不要我,孩子我要。大不了,
以后我一个人养。”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他能当断则断,我也能。挂了电话,
我将那张报告单仔细叠好,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然后,将那盒叶酸也塞了进去。站起身,
阳光正好。我眯起眼,看着不远处抽着新芽的柳树。苏念,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一个妈妈了。(二)回到公司,正值午休结束。格子间里弥漫着咖啡和外卖混合的味道。
我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就从胃里翻涌上来。我捂住嘴,脸色瞬间白了。
“苏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对面的同事关切地问。“没事,
可能早上吃坏东西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抓起水杯冲向茶水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一片苦涩。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要如何一边瞒着所有人,一边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
尤其……还要每天面对陆屿泽。正想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哟,这不是苏组长吗?
躲在这里偷懒呢?”来人是白蕊,策划二组的组长,也是陆屿泽公开的追求者之一。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和陆屿泽的地下恋情,
公司里无人知晓。但在白蕊眼里,我这个被陆屿泽一手提拔起来的策划一组组长,
就是她的眼中钉。我懒得理她,直起身准备离开。她却一步拦在我面前,
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嗤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看你这脸色,跟个鬼一样。
是不是最近项目压力太大了?也是,能力配不上位置,是挺辛苦的。
”“我的能力配不配得上,陆总说了算。至于我的脸色,就不劳白组长费心了。
”我冷冷地回敬。“你!”白蕊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苏念,你别太得意!
你以为陆总真的看重你?他不过是把你当个好用的工具罢了!用完了,随时都可以扔掉!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用完了,随时都可以扔掉。
陆屿泽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见我脸色煞白,
白蕊脸上的得意更甚。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自己的位置。陆太太这个位置,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说完,她得意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白蕊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我。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每天看着陆屿泽和白蕊上演“霸道总裁和他的得力下属”的戏码?
留在这里忍受着孕期的不适,还要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不。我不能。我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辞职申请。与其被动地等待被“扔掉”,
不如我先主动离开。这个充满了我和他回忆的地方,我不待了。(三)辞职信写得很快,
理由官方又客套——“个人原因,寻求新的发展机会”。我打印出来,签上名字,放进信封。
下午三点,我拿着那封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进。
”陆屿泽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来,低沉,没有一丝温度。我推门进去。
他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审阅着文件,金丝眼镜下的侧脸轮廓分明,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在看到是我时,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有事?”我们之间,
只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我走到桌前,将手里的信封轻轻放在他面前。
“陆总,这是我的辞职信。”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色的信封上,停顿了足足有三秒。然后,
他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理由。”“信上写了,个人原因。”我垂下眼,
不去看他。我怕再多看一秒,我辛苦建立起来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苏念,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知道公司培养一个项目组长需要多少成本。我不接受这么含糊的理由。
”我心里一阵冷笑。成本。又是成本。在他眼里,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可以用成本来衡量?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陆总,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义务向公司报备。
工作交接我会在这一个月内完成,不会影响到项目进度。”我的强硬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审视着我。那样的目光,
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听话的,亟待被驯服的下属。“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项目刚启动,
你是负责人。现在走,你觉得合适吗?”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会有更合适的人来接替我的,
比如白组长,她能力很强,也一直很想证明自己。”我平静地回答。提到白蕊,
陆屿泽的眼神闪了闪。他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辞职可以,
但项目必须平稳交接。这个月,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我松了一口气:“您放心。
”“出去吧。”他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来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转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眶瞬间红了。从头到尾,
他没有问一句我为什么要走,没有一丝挽留。也好。这样,我才能走得更决绝。有些伤口,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它会结痂,但疤痕永远都在。(四)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工具人”。我将项目的所有资料、进度、人脉关系,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写了厚厚一本交接手册。白蕊如愿以偿地成了项目的新负责人。她看着我整理出来的东西,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苏念,真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一边翻阅着手册,一边凉凉地说。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孕期的反应越来越明显。我开始嗜睡,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为了不被人发现,
我几乎都是躲在卫生间里解决。陆屿泽没有再找过我。我们在走廊上,在电梯里,
无数次地擦肩而过。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公司任何一个普通员工,没有任何区别。
有时候我甚至会恍惚,那段持续了一年的亲密关系,是不是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醒了,
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后一天,我把工位上的东西一点点收拾干净。那些他曾经送我的小盆栽,
我曾经贴在隔板上的便利贴,我都一一取下,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需要任何会勾起回忆的东西。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我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念念,我来帮你。”唐佳走过来,
接过我手里的箱子,眼圈红红的,“以后常联系。”“会的。”我冲她笑了笑。
我们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
我看到陆屿泽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是朝电梯这边看了一眼,
但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电梯下行。**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走出公司大楼,唐佳非要拉着我去吃散伙饭。
“去去晦气!告别过去,迎接新生!”她豪气干云地说。我们选了一家川菜馆。
看着满桌的红油,我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念念,你真决定了?一个人养孩子,很辛苦的。
”唐佳给我倒了一杯水,担忧地看着我。“决定了。”我喝了一口水,压下恶心感,“佳佳,
我不想我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一段交易的筹码。陆屿泽那种人,如果他知道了,
他只会想着用钱来解决问题。他会给我一笔钱,让我打掉孩子,或者,给我一笔钱,
让我生下孩子然后滚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的。”“这个狗男人!
”唐佳气得一拍桌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多好啊,
我都以为你们要结婚了!”是啊。我也以为。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
算好时间出现在公司楼下,带着我爱吃的小馄饨。他会在我来例假疼得死去活来时,
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红糖姜茶,然后把我搂在怀里,用他温热的手掌给我暖肚子。
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不吃香菜,爱看老电影,喜欢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杯子。
那些甜蜜的细节,曾经让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现在回想起来,
只觉得像一把把淬了蜜的刀子,扎得我心口生疼。或许,那些好,
也只是他“成本投入”的一部分。“都过去了。”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灼生菜,“以后,
我只有我和我的宝宝。”吃完饭,唐佳送我回家。我租了一个离市区有点远的小公寓,
环境清静,租金也便宜。“念念,有任何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临走前,
唐佳抱了抱我。“知道啦,管家婆。”送走唐佳,我打开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拉黑并删除”。陆屿泽,再见了。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
互不相干。(五)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我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孕吐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食欲。我找了一份可以在家做的freelance翻译工作,
收入虽然不如以前,但足够我和宝宝的生活开销。每天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
早上起来给自己做一份营养早餐,然后开始工作。下午累了就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
看看那些蹒跚学步的孩童和满脸慈爱的父母。我开始给宝宝做胎教,给他讲故事,
听舒缓的音乐。每一次感受到他在我肚子里轻微的蠕动,
我的心都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填满。这种平静,是我离开陆屿泽之后,从未有过的。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天下午。我照例去公园散步,走累了,
就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在我身边坐下。我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随即愣住了。是白蕊。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公园离市中心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白蕊显然也认出了我,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落在了我隆起的小腹上。
那丝惊讶,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嘲讽。“呵,我说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搞了半天,
是肚子大了,藏不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怎么,
被哪个老男人搞大了肚子,又被甩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几道探究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我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我不想和她争吵,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别走啊。
”白蕊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让我猜猜,这孩子是谁的?
你辞职的时间……算起来,差不多四个月了。苏念,你可真行啊,竟然敢怀着别人的种,
去勾引陆总!”她的脑回路简直清奇。我甩开她的手,冷声说:“白蕊,我怀的是谁的孩子,
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你放尊重一点。”“跟我没关系?”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念,你别装了!你辞职后,陆总整个人都变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冷,更不近人情!
你知道我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付出了多少努力吗?结果呢?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白蕊,
你是不是有什么臆想症?陆屿泽变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我早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关系?”白蕊的眼神突然变得恶毒起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用这个野种,再回到陆总身边!”她说着,竟然猛地朝我的肚子推了过来!
我完全没有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完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肚子。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大手,
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后腰。我惊魂未定地抬头。一张熟悉到刻骨的脸,
闯入了我的视线。是陆屿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我惊愕的脸上,
移到了我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最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
就这样以最狼狈,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六)“这是怎么回事?
”陆屿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他扶着我站稳,
但目光却像利剑一样射向白蕊。白蕊显然也没想到陆屿泽会突然出现,她吓得脸色惨白,
结结巴巴地说:“陆……陆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是我问你,
这是怎么回事。”陆屿泽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我看着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知道了。他看到我的肚子了。他会怎么想?他会像白蕊一样,
以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然后用更难听的话来羞辱我吗?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攫住了我。我不想在这里,一秒钟都不想。我挣开他的手,
转身就想跑。“站住!”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念,
你给我站住!”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我被迫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放开我。”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入的颤抖,
“这个孩子……”他没有问下去。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针,
扎在我的背上。我猛地回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是谁的,
跟你陆大总裁没有半点关系!”吼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一棵树,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树干,吐得昏天黑地。
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一瓶水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没有接。陆屿泽没有收回手,就那么固执地举着。“苏念。”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擦了擦嘴,声音冰冷。“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他没有理会我的拒绝,直接切入主题。我的身体一僵。他绕到我面前,蹲下身,
试图与我平视。我别过头,不去看他。“你辞职……是因为这个?”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艰涩。我没有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痛苦。“苏念,你真行。”他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