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社死现场,莫过于在妇产科撞见初恋男友成了我的主刀医生。裴煜推了推金丝眼镜,
语气冰冷:“姜**,私生活混乱,是病,得治。”我咬碎银牙。几个月后,
他被我堵在墙角,眼眶泛红。我勾起他的下巴:“裴医生,现在,谁有病?
”正文: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肉机般的剧痛,姜知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蜷缩在办公椅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那阵让她无法思考的痉挛。
“知知,你还好吧?脸都白了。”同事小艾担忧地探过头来,“要不去医院看看?
你这个月都疼两次了。”姜知艰难地摇了摇头,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话音刚落,又一阵更猛烈的刺痛袭来,
眼前瞬间一黑。她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
是消毒水和纯白色交织成的世界。刺鼻的气味,惨白的天花板。医院。“醒了?
”小艾的脸凑了过来,满是关切,“吓死我了,你直接晕过去了。医生说是急性盆腔炎,
得住院观察几天。”姜知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腹部的坠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主治医生是哪位?我去谢谢人家。”她哑着嗓子问。小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欲言又止:“他……他马上就来查房了,你自己看吧。”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逆光走进来,身形高大挺拔。他手里拿着病历夹,步伐从容,
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专业气场。姜知眯了眯眼,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她熟悉到刻骨。
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清晰利落,只是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成熟和冷硬。裴煜。她交往了三年,
又消失了五年的前男友。姜知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又干又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世界真小。
小到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总能精准地撞上他。裴煜的目光从病历上抬起,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情绪的停留,平淡得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身后的实习医生恭敬地喊了一声:“裴主任。”主任?姜知心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五年,
他果然爬到了他想要的位置。“姜知,二十七岁。”裴煜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报告,“急性盆腔炎。初步检查有盆腔积液,怀疑伴有附件区囊肿。
需要做进一步的超声检查。”他的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标准,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精准地扎进姜知的耳朵里。小艾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那个……裴主任,
我朋友她……”“家属先出去。”裴煜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她。
小艾看了看面无血色的姜知,又看了看气场冰冷的裴煜,最终还是无奈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到压抑。姜知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一声声,
撞击着胸腔。裴煜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她,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属于医生的漠然。
“最近一次生理期什么时候?”“有没有过生育史、流产史?”“性生活频率?
”一连串专业又私密的问题,从他嘴里问出来,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凌迟。姜知紧咬着下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把脸转向窗外,避开他的视线,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一一回答。
当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她沉默了。裴煜似乎很有耐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她的答案。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窒息。“与你无关。”良久,姜知吐出四个字。
裴煜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再追问,只是在病历上迅速写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我给你开了消炎药和止痛剂。
”他终于写完,将病历夹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明天上午安排超声检查,
具体看结果再说。”他转身要走,姜知却忽然叫住了他。“裴煜。”他脚步一顿,
却没有回头。“当年你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声不吭。”姜知看着他的背影,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现在你当了医生,倒是学会交代病情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裴煜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姜**,
”他刻意加重了称呼,语气疏离又冰冷,“我只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
如果你对我的专业能力有疑问,可以申请更换主治医生。”说完,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驻了一秒,补充道:“另外,作为医生,我个人建议你……私生活,
还是节制一点。反复发作的炎症,对身体损伤很大。这是病,得治。”轰的一声,
姜知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屈辱、愤怒、难堪……所有情绪瞬间冲上头顶。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她的生活?她抓起枕头,
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了过去。“滚!”裴煜没有躲,任由那只软绵绵的枕头砸在他胸口,
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姜知看不懂。最后,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姜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她跌回床上,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压抑的呜咽声再也控制不住。有些重逢,
不是为了再续前缘,而是为了给过去画上一个彻底的、难堪的句号。住院的日子,
成了一种煎熬。姜知申请更换医生,得到的答复是,裴煜是妇科领域的权威专家,
她的情况由他负责是最佳方案。她只能认命。所幸,裴煜除了第一天,
之后都只是带着一群实习医生匆匆查房,公式化地问几句,然后便离开,
全程没有再与她有过任何私下的交流。他越是专业、越是冷漠,
姜知心里那股无名的火就烧得越旺。做超声检查那天,是个年轻的女医生。
姜知躺在检查床上,冰冷的探头在小腹上移动,她紧张地盯着天花板。“医生,怎么样?
严重吗?”女医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积液吸收得不错,
但是右侧附件区这个囊肿……有点大,边界也不太清晰。你这个情况,
裴主任说需要他亲自过来复看一下。”姜知的心猛地一沉。怕什么来什么。几分钟后,
裴煜走了进来。他熟练地戴上手套,从女医生手里接过探头。“我来。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当他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耦合剂,触碰到她小腹的皮肤时,
姜知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住了。那片皮肤,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瞬间升温。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专业,冷静,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大学时,她痛经,他也是这样,
用温热的手掌一遍遍地帮她揉着小腹。那时候他的手,带着能安抚一切的暖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冰冷得像一块手术刀。“放松。”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姜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都绷得死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空。
裴煜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在那个位置反复探查了很久,久到姜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畸胎瘤。”他终于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良性的可能性大,但体积不小,
有扭转的风险。建议手术切除。”手术。这两个字让姜知的大脑一片空白。
“必须……必须做吗?”她的声音发虚。“必须。”裴煜放下探头,摘掉手套,
动作一气呵成。“家属呢?”“我没有家属。”姜知脱口而出。裴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父母呢?”“他们在外地。”“那就让他们过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姜知坐起身,拉过一旁的衣服,
“我自己可以签字。”“成年患者本人可以签,但我们仍然建议有家属在场。
”裴d煜公事公办地解释,“手术有风险,麻醉有风险,术后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不行。
”“我行不行,不用你来判断!”姜知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她抬头直视着他,“裴主任,
你是在关心病人,还是在质问前女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裴煜的脸色沉了下去,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姜**,请你搞清楚,在这里,我只是你的医生。我的所有建议,
都只从你的病情出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至于你提到的那个身份,
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治疗中来。”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她刚刚结痂的伤口。姜知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
很好。裴主任,你的敬业精神真是令人佩服。”她从检查床上下来,站直身体,
尽管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手术我做,我自己签字。
就不劳烦裴主任操心我的家务事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B超室。身后,
裴煜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姜知没有告诉父母,只拜托了小艾到时候过来陪她。术前一晚,她需要禁食禁水。
空荡荡的病房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想起大学时,
他们也曾无数次规划过未来。他说,等他当了医生,要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他负责救死扶伤,她负责貌美如花,再养一只金毛。他说,他这辈子,
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专属医生。那些誓言言犹在耳,说的人却早已换了一副面孔。昔日的伤疤,
如今是我最坚硬的铠甲。姜知在心里对自己说。可那铠甲之下,血肉模糊,只有她自己知道。
深夜,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姜知警觉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
是裴煜。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褪去了白天的冰冷和疏离,
多了一丝烟火气。“你来干什么?”姜知的声音里满是戒备。“睡不着?”他没有回答,
反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跟你有关吗?
”“术前紧张是正常反应。”他自顾自地说着,“主刀医生是我,你可以放心。”放心?
姜知觉得无比讽刺。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个曾经伤她最深的人,她怎么可能放心。
“我更担心裴主任会公报私仇,手一抖,在我肚子里多留点什么纪念品。”她刻薄地回敬。
裴煜沉默了。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沉重气息。
“知知……”他忽然开口,叫了那个曾经专属于他的昵称。姜知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她瞬间无法呼吸。“别这么叫我。”她厉声打断他,“我听着恶心。”“对不起。
”三个字,轻轻地,从他嘴里飘了出来。姜知愣住了。五年来,
她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他的场景,想过要质问他,要报复他,却唯独没想过,
他会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她冷笑,“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别?
还是对不起今天在医院里给我的难堪?”“所有。”他的声音艰涩,“当年的事,
还有今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担心你。”担心?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姜…知只觉得荒唐。“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吧,裴煜。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担心。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手术我会好好配合,也请你拿出你的专业精神。除此之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出去。”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姜知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姜知身体一僵。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当年他离开后,她绝望之下,做过的傻事。虽然不深,却留下了一道永久的印记。
她一直用手表或者手链遮着,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不小心划的。”她含糊地回答。
“知知,别骗我。”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姜知猛地转过身,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让你更愧疚一点?还是让你觉得,
你对我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裴煜,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没有……”“五年前你选择你的前途,抛下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姜知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凭什么觉得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掉所有的伤害?
你现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评判我的生活,你不觉得可笑吗?
”四面八方的寂静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裴煜没有辩解,只是坐在那里,
任由她的指责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良久,他站起身。“好好休息。”他只留下这么一句,
然后默默地退出了病房。门关上,世界重归寂静。姜知却再也无法平静。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她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他一出现,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让她溃不成军。
手术很成功。麻醉过后,姜知醒来,小腹上多了一道被纱布覆盖的伤口。小艾守在床边,
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手术做了三个小时。裴主任出来的时候,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衬衫后背都湿透了。”姜知心里五味杂陈。“他……有没有说什么?
”“就说手术很成功,切下来的东西是良性的,让你好好休息。”小艾给她倒了杯温水,
“不过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们俩……以前真的认识啊?”姜知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喝着水。术后恢复期,裴煜每天都会来查房,但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
他问的都是专业问题,眼神也再没有过多的停留,仿佛那一晚的深夜探访,只是一场幻觉。
姜知也乐得清静,她只想尽快康复,然后彻底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出院那天,
小艾来帮她办手续。姜知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住院部大厅,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裴煜的母亲,那个曾经用一张支票和一通羞辱性的电话,
逼她离开裴煜的女人,正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一起聊天。姜知的脚步瞬间顿住,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那个女人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换上了一副高傲的表情,朝她走了过来。“姜**?”她上下打量着姜知,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姜知冷冷地回视着她。时隔五年,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弱学生。“哦,也是。
听说你生病了,还是我儿子给你主刀的。”裴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不过姜**,我希望你是个聪明人,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阿煜现在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前途无量,他的妻子,也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
能对他的事业有所助益才行。”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贵妇人身边的女孩。“看到没?
那是仁华集团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和我们阿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