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年,前女友发来结婚请柬:【江彻,我周六结婚,你来吗?】我老婆瞥了一眼,
直接抢过手机回:【他来不了,上个月刚确诊癌症走了,你要是想他,可以来海里捞捞骨灰。
】正文: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时,我正给许念的脚腕上涂抹防晒霜。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
拂过她的发梢。她眯着眼,像一只被阳光晒得舒舒服服的猫,脚趾头还在不安分地蜷缩着,
蹭着我的掌心。“别闹。”我抓住她小巧的脚踝,指腹沾着乳白色的膏体,
仔细地一寸寸抹匀。消息提示音是微信的,
来自一个我以为早该沉寂在列表最底层的名字——林鸢。【江彻,我周六结婚,你来吗?
】短短一句话,后面还跟了个红色的喜字表情。我的指尖顿住了。八年陪伴,两年创业,
无数个挤在地下室里啃着泡面画设计图的夜晚,最终换来的是她在婚礼前一个月,
挽着一个叫周彦的富二代,告诉我:“江彻,别天真了,爱情不能当饭吃。我选的,是现实。
”分手分得决绝。我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城市,从零开始。四年了。
我以为这个名字,连同那段被辜负的过去,早已被我打包封存在记忆的角落,
不会再掀起任何波澜。可当它再次跳出来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紧了一下,不是留恋,
而是一种生理性的、被尖锐物刺伤后的应激反应。“怎么了?”许念察觉到我的僵硬,
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她的目光只扫了一眼,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手机已经被她抽走。
“我周末结婚,你来吗?”许念把那句话念了出来,尾音拖长,带着点玩味的讥诮,“哟,
这是发错人了,还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我刚想说“别理她,删了就行”,
许念已经飞快地在屏幕上打起字来。她的手指很白,
敲击键盘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我凑过去看。【他来不了。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点了发送。我失笑:“你啊……”话音未落,
只见许念的指尖再次翻飞。【上个月刚确诊癌症走了,你要是想他,可以来海里捞捞骨灰。
】发完,她嫌不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他老婆。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遇见我。】一气呵成。发完之后,
她看也不看对方的反应,直接将林鸢的微信拉黑,删除,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把手机塞回我手里,重新躺下,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好了,这下清净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护食的劲儿也太大了。“至于吗?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至于。”许念仰起脸,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
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神却格外认真,“江彻,你过去吃的苦,我没机会参与。
但你未来的甜,谁也别想来分一口,更别想来恶心你一下。”她顿了顿,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你的世界,
以后我负责打扫干净。”那一刻,海风吹散了最后一点因那个名字而起的阴霾。
我低头吻住她,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是啊,都过去了。那个叫林鸢的女人,
连同那段名为“过去”的垃圾,已经被许念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历史的回收站。另一边,
市中心最顶级的婚纱会所里,林鸢正心不在焉地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镜子里的女人,
面容精致,眉眼间却染着一丝不易察uc的烦躁。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她发给江彻的消息有了回复。【他来不了。】林鸢的眉头皱了皱。这语气,不像江彻。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消息弹了出来。【上个月刚确诊癌症走了,你要是想他,
可以来海里捞撈骨灰。】【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他老婆。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遇见我。】林鸢的瞳孔猛地一缩。癌症?死了?老婆?
一连串的词汇砸得她脑子发懵。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恶作去剧。江彻那种人,
怎么可能死?他就像一棵永远压不垮的野草,坚韧得令人心烦。而且,他怎么可能结婚?
离开自己,他哪里还有心力去爱别人。“怎么了,宝贝?”未婚夫周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正不耐烦地刷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没什么。”林鸢压下心头的异样,
将手机屏幕按熄。她把这条消息定义为某个女人幼稚的挑衅。或许是江彻交了新女友,
对方看到自己的消息,醋意大发,才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言。对,一定是这样。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将这件事抛到脑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即将到来的、全城瞩目的盛大婚礼上。
可是,那句“癌症走了”,却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不深,
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存在。婚礼定在周六,滨海市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
从周四的彩排开始,林鸢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手机,
那个被她发过消息的对话框,一片死寂。她终究是没忍住,
又拨了江彻那个四年没打过的电话号码。“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林鸢的心,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搞什么呢?”周彦在一旁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一个流程走了八遍了,你能不能专心点?
明天几百个宾客看着呢,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林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他会为她一掷千金,包下最贵的酒店,
买下最新款的跑车,却不会在她皱眉的时候,问一句她是不是不开心。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是江彻……如果是江彻,他会在彩排前,
就为她准备好一双舒适的平底鞋。会在她累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温水。他话不多,
但他的所有注意力,永远都在她身上。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对自己说,林鸢,别犯傻了。你选的路,是正确的。荣华富贵,万众瞩目,
这才是你想要的。周五晚上,举行婚前单身派对。周彦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包厢里玩得疯,
林鸢坐在角落,看着那些喧闹的场面,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她借口去洗手间,
走到无人的走廊上,鬼使神差地,又一次点开了那个号码。这一次,她没有打电话,
而是发了一条短信。【江彻,你别玩了,有意思吗?】石沉大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那根心里的刺,似乎又往里深了一寸。她不信邪,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他们共同的朋友,
王浩。电话接通,王浩的声音有些惊讶:“林鸢?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浩,你……最近有跟江彻联系吗?”林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彻啊……”王浩的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他……他好像回老家了吧,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听说……前阵子身体不太好。
”身体不太好。这五个字,像一把小锤,重重敲在林鸢的心上。“怎么个不好?”她追问,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哎呀,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别人说的。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王浩似乎不想多谈,
“你这马上要结婚的大新娘,关心他干嘛?都过去了。”挂了电话,林鸢站在原地,
手脚一片冰凉。王浩是江彻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连他都这么说……那个荒诞的念头,
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浮现在她脑海里。万一……是真的呢?不,不可能。她用力甩了甩头,
一定是那个女人故意让王浩这么说的,她们串通好了!可即便如此,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还是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她回到包厢,
周彦已经喝得半醉,正搂着一个身材**的网红划拳,嘴里说着荤话。看到林鸢进来,
他只是抬了抬眼,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林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忽然想起,
有一次江彻的公司团建,只因为一个男同事在酒桌上多敬了她两杯酒,江彻就整晚沉着脸,
回去的路上,一声不吭地把她的大衣裹得更紧,那股沉默的占有欲,
让她当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可现在,她的未婚夫,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调情,
眼皮都不抬一下。巨大的落差和那份未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吧。夜风很冷,她却觉得心里更冷。
回到空无一人的婚房,她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第一次,对明天那场盛大的婚礼,
产生了怀疑。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如果江彻真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婚礼现场。鲜花、掌声、水晶灯,一切都如梦似幻。林鸢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
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周彦。宾客们的艳羡和祝福声不绝于耳。
“新娘子今天真漂亮!”“周少和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林**真是好福气,嫁入周家,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这些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此刻听在耳中,却无比刺耳。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宾客席里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在找一个身影。一个挺拔的、沉默的,无论她在哪里,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追随过来的身影。
可是没有。司仪在台上说着热情洋溢的祝词,周彦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滑腻的汗。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炫耀,有得意,唯独没有爱意。交换戒指的环节,周彦拿起钻戒,
准备套上她的无名指。林鸢的手,却在那一刻,猛地缩了回来。全场哗然。
周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鸢,你发什么疯?”林鸢没有看他,她像魔怔了一样,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最后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依旧是关机。她不死心,
点开了一个社交软件。那是江彻很久以前用的一个账号,四年没有更新过动态了。
她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输入账号密码,登录了上去。她想看看他的好友列表,
想找到更多线索。然而,一登录进去,一条特别关心的动态提醒就弹了出来。
是一个叫“念念不忘”的用户,在三天前发布的一条动态。定位是三亚的海边。
配图是一片深蓝色的,望不到尽头的海洋。配文只有一句话。【尘归尘,土归土,
愿你在海的另一边安息。】林鸢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时间、地点、内容,
所有的一切,都和那条短信对上了。那个叫“许念”的女人,那个自称是他老婆的女人,
她的社交账号名字叫“念念不忘”。所以,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江彻……真的死了。
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铺着红毯的舞台上,发出一声闷响。林鸢的眼前一黑,
世界天旋地转。她耳边再也听不见宾客的惊呼,也看不见周彦和父母难堪的脸色。
她只看到一片火海。那是四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堆满了他的设计图和她的化妆品。他通宵做完一个项目,拿到了第一笔可观的酬劳,
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兴奋地抓着她的手说:“鸢鸢,我们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工作室,
很快就能买大房子了。”而她,却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江彻,这是二十万,
算是我还你的。”“我们分手吧。”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
最后只剩下灰败的死寂。“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因为我累了。
”她残忍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不想再跟你挤在这间破房子里,
不想再为了省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去挤地铁,
不想再看到你为了一个几千块的项目熬得不成人样。周彦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林鸢以为他会发怒,会砸东西。但他没有。他只是抬起头,
用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林鸢,这八年,你爱过我吗?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对不起。”他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好,我成全你。
”他没有拿那张卡,转身走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他把房间的钥匙放在桌上,没有再看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鸢听到了自己心底里一个声音在说:你会后悔的。可她被即将到来的富贵生活迷了眼,
硬生生忽略了那个声音。四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他。可直到这一刻,
直到确认他“死亡”的这一刻,那被她强行压抑的,名为“后悔”的洪水,
才终于冲垮了所有的堤坝,将她彻底淹没。他死了。那个为了给她买一支**款口红,
可以吃一个月泡面的男人。那个在她生病时,可以一夜不睡守在她床边的男人。
那个把她所有的喜好都刻在心上,把她宠成公主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会永远在原地等她的男人。死了。“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划破了整个婚礼现场的寂静。林鸢双膝一软,穿着洁白婚纱的身体,重重地跪倒在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