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大学城,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谈不上难过,也谈不上痛快。
七年的感情,像一场漫长的高烧,烧尽了我所有的热情和力气。
如今病愈,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汤砚。
我没有理会,任由它响着,直到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去机场吗?”
“嗯,T2航站楼。”
“好嘞。”
我提前订好了当天下午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时间还早。
我让司机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停下。
拉着行李箱,我走进商场,漫无目的地逛着。
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一双新鞋。
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一条铂金项链吸引了我的注意。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纸飞机形状,设计得很别致。
“喜欢这个?”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我点点头。
“这是我们店的设计师款,寓意是‘放飞梦想,自由远航’。”
自由远航。
我笑了。
“就它了。”
刷卡,戴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锁骨,仿佛一个崭新的开始。
我在商场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看完了半本书。
直到天色渐晚,才重新叫车去了机场。
办理托运,过安检,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坐在候机厅,我给爸妈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们我即将登机。
很快,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都顺利吗?”
“嗯,很顺利。”
“那就好。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妈妈说。”
“知道了妈。”
“一个人在外面,别怕事,也别惹事。凡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嗯。”
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嘱咐,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爸也保重身体。”
“好,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跑道上明亮的灯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感,夹杂着对未知的期待,席卷而来。
飞机开始登机。
我拉着登机箱,汇入人流。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靠窗。
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他对我友好地笑了笑。
我也回以微笑。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猛地腾空而起。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我看向窗外,万家灯火在我脚下,逐渐变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再见了,这座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
洛杉矶。
我来了。
……
飞机落地时,是洛杉矶的傍晚。
阳光穿过云层,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和国内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取了行李,我按照学校邮件里的指引,找到了接机的校车。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同样来报道的新生,有白人,有黑人,也有亚裔。
大家用着不同的语言,小声地交谈着。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心里很平静。
南加州大学的校园很大,也很美。
红砖墙的建筑,大片的草坪,还有随处可见的高大棕榈树。
充满了自由和活力的气息。
我在宿舍楼前下车,一个热情的黑人女孩帮我把行李箱搬了下来。
“Hey,你也是住这栋楼吗?我是Cynthia。”
“你好,我叫SuNian。”我用着还不太熟练的口语回答。
“哦,Nian,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宿舍在几楼?”
“302。”
“太巧了!我就在你隔壁,301!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Cynthia是个自来熟,性格很开朗。
她一路帮我把行李搬到宿舍门口,还热情地邀请我晚上跟她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参加新生派对。
我笑着答应了。
我的室友是一个来自韩国的女孩,叫金敏智。
她话不多,人很文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
宿舍是双人间,空间不大,但很干净。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跟着Cynthia去了派对。
派对在一个兄弟会的别墅里举行,泳池,草坪,到处都是年轻而充满荷尔蒙的男男女女。
音乐声震耳欲聋。
Cynthia拉着我穿过拥挤的人群,给我介绍她的朋友们。
大家都很友好,并没有因为我是新生而排斥我。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孩递给我一杯红色的液体。
“尝尝这个,Punch,我们兄弟会的特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味道甜甜的,带着点酒味,还不错。
我喝了两杯,脸颊就开始发烫。
Cynthia拉着我到舞池里跳舞,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地扭动身体。
我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被那种热烈的气氛感染,跟着音乐,笨拙地晃动起来。
跳累了,我走到泳池边透气。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亚裔男孩走了过来。
他长得很帅,是那种很阳光的类型。
“Hey,你是新来的?”他用中文问我。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