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既言的婚姻,是家族联姻。结婚前,我对他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那些商业杂志和八卦新闻。所有人都说我嫁给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未来的日子一定是在冰窖里度过。
我的闺蜜甚至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晚晚,要是他家暴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拼了命也帮你逃出来。”
结果,新婚当晚,这位传说中的“怪物”在洗完澡后,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老婆,我……我一个人睡不着,有点怕黑。”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外界的传言,可能需要打个五折,不,是骨折。
婚后的生活,更是让我大开眼界。他不是怕黑,他是怕一切。打雷要抱抱,看恐怖片要捂眼睛,甚至家里进了只飞蛾,他都能吓得跳到我身上。
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直到我见识到他在外的模样。
今晚,是慈善晚宴。作为霍夫人,我必须陪他出席。
霍既言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场全开。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跟着巡视领地的狮王。
“霍三爷,霍夫人,晚上好。”有人小心翼翼地过来打招呼。
霍既言只是微微颔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各种场面。这就是我们的常态,在外,他是冷酷无情的霍三aye,我是他端庄优雅的背景板。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刚走出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圈子里出了名爱惹是生非的张家千金,张琪。她父亲的公司最近想和霍氏合作一个项目,被霍既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哟,这不是霍夫人吗?”张琪阴阳怪气地开口,上下打量着我,“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受宠呢。谁不知道霍三爷心里只有工作,娶你不过是个摆设。”
我懒得跟她计较,想绕开她走。
她却不依不饶,又拦在我面前:“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也是,守着个活寡,老公在外面连个绯闻都没有,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正要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你怎么去这么久?我一个人好害怕。”
霍既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他微微侧过头,将半张脸埋在我的肩上,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刚刚还冰冷骇人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霍三爷?
张琪也愣住了,指着霍既言,结结巴巴地说:“霍……霍三爷?”
霍既言仿佛才看到她,从我身后探出个脑袋,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小声对我告状:“老婆,她好凶。她是不是在欺负你?”
我差点笑出声,配合地拍了拍他的手,柔声说:“没事,我们走吧。”
“嗯。”他乖巧地点头,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我身后。
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看似无意地动了一下脚。
“啊!”
一声惨叫,张琪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晚礼服的裙摆被她自己踩住,撕拉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
霍既言立刻拉着我,躲得远远的,还拍着胸口,一脸后怕:“老婆,她怎么了?好吓人,我们快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张琪,和霍既言那双写满了“无辜”和“纯良”的眼睛,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丈夫,霍既言。
他不是不会欺负人。
他只是,只喜欢用一种别人都看不懂的方式,来“保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