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拆迁分了480万。爸妈一分没给我留,全捐给了慈善机构,
只为换个"大善人"的虚名。我那时失业交不起房租,跪在地上求他们借我五千周转。
父亲一脚踹开我:"有手有脚不知道挣?别惦记我的钱,那是造福社会的!
"母亲更是指着镜头大义凛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啃老的废物!
"我饿着肚子流浪街头时,他们在接受电视台的鲜花和掌声。一年后,电话响了。
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爸病重手术缺八万,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看着刚到账的千万分红,轻笑一声:"阿姨,您打错了,我是个孤儿。
"01拆迁款到账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引爆。四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盘旋,带着一股不真实的灼热感。
我立刻冲回了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推开门,父亲顾建国和母亲白秀芬正坐在沙发上,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茶几上摊着银行的单据,那串零让我一阵眩晕。“爸,妈,
这笔钱……”我话还没说完,父亲就抬起眼皮,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警惕。
“这笔钱怎么了?”“我……我最近失业了,房租也快到期,我想着能不能先拿一小部分,
付个首付,也算在江城有个落脚的地方。”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乞求。
顾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冰冷。“自私!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刚拿到钱,你就惦记着给自己买房,
你的脑子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第二天,我还没从父亲的怒斥中缓过神来,
一个更荒诞的消息砸向了我。一个自称“马慈善”的男人找上了门。油头粉面,西装革履,
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淬了蜜。他描绘着一幅宏伟的蓝图,说只要捐出这笔钱,
我父母的名字就能响彻整个江城,甚至上电视,成为所有人的楷模。“市十佳善人”的评选,
成了压垮他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母亲白秀芬的眼睛亮得吓人,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
仿佛已经看到了聚光灯下的荣光。父亲起初还有些犹豫,
但在马慈善那三寸不烂之舌的蛊惑下,那点可怜的父爱彻底被虚荣吞噬。他们瞒着我,
用一种近乎献祭的狂热,签下了捐款协议。四百八十万,分三年捐出,第一笔两百万,
即刻到账。我得知消息时,感觉天都塌了。我疯了一样冲回家,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建国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是我们的钱,我们想怎么用,
就怎么用,轮不到你来置喙。”我的心一寸寸变冷。“我刚失业,
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我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周转一下,我找到工作马上就还。”父亲发出一声嗤笑,
那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废物,**十的人了,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还想着啃老?
”母亲更是毫不掩饰她的鄙夷。“就是,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养你这么大,
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还想拖累我们。”尊严在那一刻被碾得粉碎。我双膝一软,
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求求你们,就五千,我保证一个月就还。”眼泪混合着绝望,
糊住了我的视线。回应我的是一只穿着皮鞋的脚。顾建国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向后翻倒。胸腔里一阵剧痛,我几乎喘不上气。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是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
一脸兴奋地准备采访这对“大善人”夫妻。白秀芬看到镜头,立刻挺直了腰板,
像个即将登台的女演员。她指着瘫在地上的我,对着镜头,字字清晰,大义凛然。
“我们没有这样的儿子,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只会啃老的废物!”“从今天起,
我们跟他断绝一切关系!”我的世界,瞬间只剩下黑白。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架了出去。邻居们围在楼道里,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化作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血肉里。我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天晚上,我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江城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名字,此刻却无比陌生。我不敢打那个电话。
凌晨,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江城大善人夫妇捐款四百八十万,
善举感动全城”。照片上,顾建国和白秀芬并肩站立,手捧鲜花和奖杯,笑容灿烂。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饿得发慌。那张光鲜亮丽的照片,和我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的身影,
形成了最尖锐的讽刺。灵魂被这强烈的对比刺痛,血淋淋的。02第二天,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被冻醒。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
穿着制服的城管走了过来,用警棍敲了敲长椅的扶手,眼神里满是驱赶和不耐。
我拖着僵硬的身体离开,手机因为欠费彻底停机,成了一块冰冷的砖头。我摸遍了所有口袋,
只找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走进一家昏暗的网吧,
用这十块钱换了几个小时的上网时间。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我父母的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江城骄傲”,“新时代雷锋”,“最美家庭”。
我点开新闻下方的评论区,一片赞誉之声。“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精神,回报社会!
”“太伟大了,这对父母!”然后,我看到了一条刺眼的评论。
“我听说他们儿子是个败家子,整天游手好闲,被断绝关系真是活该!”这条评论下面,
竟然有上百个点赞。我的手脚冰凉。我打开招聘网站,疯狂地投递简历。一个小时后,
一个HR打来电话。就在我以为看到希望时,对方在电话里迟疑地问:“请问,
您是顾建生先生和白秀芬女士的……儿子吗?”“是。”“哦,不好意思,
我们的岗位已经招满了。”电话被迅速挂断。一连三家公司,都是如此。我的名声,
在江城已经彻底烂了。我成了那个“被大善人父母唾弃的啃老废物”。就在我绝望之际,
一个催命符般的电话打到了网吧的前台。是房东。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没有一丝温度。
“顾言,房租今天再不交,我就把你东西全扔出去!”“王姐,求您再宽限两天,
我马上就找到工作了!”“两天?我一天都等不了!”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疯了一样冲回出租屋。楼道里,我那破旧的行李箱和一堆杂物被粗暴地堆在墙角。房门上,
挂着一把崭新的锁。几个租户围在那里,对着我的狼狈样指指点点。“哟,
这不是那个啃老被赶出来的吗?”“真是活该,有手有脚的,非要靠父母。”那些嘲笑声,
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我默默地蹲下身,开始收拾我那点可怜的家当。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旧书,还有最重要的,我的毕业证和身份证。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我抱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
冰冷的液体顺着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在一座天桥底下找到了一个避雨的角落。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橙色保洁服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周姨,我们小区的保洁员。
她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个装着热水的保温杯。她认出了我。
她的脸上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悲悯。“孩子,快吃点吧。
”她把包子和水塞到我手里。“周姨见过太多过苦日子的人了,天大的坎儿,
也得先填饱肚子才能过去。”“别放弃。”我接过温热的包子,
那股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脏。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周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够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硬塞到我手里。“周姨也没多少钱,这点你先拿着,
找个地方住下,别睡马路。”我握着那两百块钱,它比那四百八十万还要沉重。
这是在我被全世界抛弃后,感受到的第一丝,也是唯一一丝温暖。这束微弱的光,
让我重新燃起了一点活下去的念头。03周姨给的两百块钱,成了我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我在城中村找了一间最便宜的日租房,每天三十块,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但这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开始疯狂地找工作,放下了过去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保安、服务员、外卖员……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愿意干。但现实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那顶“啃老废物”的帽子,像个烙印一样刻在我身上。“你就是那个顾善人的儿子?
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的是踏实肯干的人,
不是想走捷径的。”一次次的拒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身上的钱越来越少。
我开始一天只吃一顿饭,两个馒头,一包榨菜。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时刻攥着我的胃。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在一个不起眼的招聘网站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方成。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创业公司在招聘市场推广专员。
我几乎没有犹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投了简历。没想到,半个小时后,
方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复杂。“顾言,是你吗?”“是我。
”“……出来见个面吧,老地方。”我以为希望来了。
我们在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小饭馆见了面。方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穿着得体的衬衫,
手腕上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这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寒暄了几句后,他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推了过来。“顾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先拿着应急。”那沓钱,大概一万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没有去碰那笔钱。“方成,
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接受施舍的。”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方成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同情慢慢变成了欣赏和尊重。“好小子,
还是跟大学时一样有骨气。”他收回了钱。“公司确实缺人,但市场推广这活儿,很苦,
特别苦,你干得了吗?”“什么苦我都能吃。”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方FCDD2成了我,
给了我一个试用机会。底薪三千,剩下的全靠提成。第二天我就入了职。所谓市场推广,
就是最苦逼的地推。每天背着一书包的宣传单,扫遍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拜访客户。
被当成骗子,被保安驱赶,被客户指着鼻子骂,都是家常便饭。第一周,我的业绩是零。
公司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我是靠方成的关系进来的关系户。我没有辩解。
我只是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每天早上六点出门,
晚上十一点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个潮湿的出租屋。吃饭的时间都在研究客户资料,
走路的时候都在背产品话术。第二周的周五下午,我终于谈成了我的第一笔单子。
一笔只有五百块提成的小业务。当客户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周一的例会上,方成当着全公司的面,点名表扬了我。他说:“这才是我想要的兄弟。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烟消云散。我终于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
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站稳脚跟的支点。夜里,我躺在吱吱作响的木板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顾建国和白秀芬在电视上那虚伪的笑容。我攥紧了拳头。这只是开始。
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把他们踩在我脚下的尊严,一点一点,亲手捡回来。
04在我埋头为生计奔波的时候,我的父母,顾建国和白秀芬,
正沐浴在他们用四百八十万换来的荣光里。他们成了江城无人不知的“大善人”。
电视台为他们**了整整三期的专题报道,循环播放。
他们的面孔频繁出现在各种慈善晚宴、公益活动上。
马慈善的机构更是把他们当成了活字招牌,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们,像展览品一样。
顾建国彻底膨胀了。他开始学着那些真正的企业家一样背着手走路,下巴抬得高高的,
享受着周围人敬畏和谄媚的目光。白秀芬则热衷于在各种场合“忆苦思甜”。
她逢人便说:“我们夫妻俩啊,不图儿女回报,就想着为社会做点贡献。”每一句话,
都像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我这个“不孝子”。他们所在的小区,
甚至在楼下给他们挂上了一块金光闪闪的“江城好人”的牌匾。
昔日那些对他们爱搭不理的邻居,现在一个个都围着他们转,嘘寒问暖,极尽巴结之能事。
他们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甚至被一所中学邀请,
去给学生们做一场关于“奉献与价值”的励志演讲。演讲台上,顾建国容光焕发,意气风发。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几百个稚嫩的面孔,高声说道:“我曾经有一个儿子,很不争气,
从小就自私自利,脑子里只有自己。”“现在我们断了联系,反而觉得清净了许多。
”“年轻人要记住,人生的价值不在于索取,而在于奉献!”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顾建国更加得意,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完美的“反面教材”,肆无忌惮地宣扬着我的“不堪”。
这段演讲视频,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我在公司刷手机时,看到了这段视频。画面里,
父亲的嘴脸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很快,公司里就有同事认出了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异样,
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说的轻蔑。一个正在洽谈的客户,也看到了这段视频。
他直接取消了和我下一次的会面。他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条信息:“顾先生,
我们公司注重合作对象的品德,恕我直言,我不想跟一个连父母都唾弃的不孝子打交道。
”我的业绩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方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没有质问,
只是平静地问我:“视频我看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方成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好好干,
别让那些人看扁了。”我走出办公室,心中的压抑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顾建国,白秀芬。你们的每一次荣光,都建立在对我尊严的践踏之上。
你们的每一次掌声,都是踩着我的血肉换来的。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
早晚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好好算一算。05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痛苦和屈辱,被我转化成了最原始的动力。
我逐渐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业务门道,不再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的业绩开始稳步上升,从部门垫底,一路爬到了前三。方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将一个对公司至关重要的项目交给了我,让我负责前期的市场调研。
我连续一周都睡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跑遍了江城所有的相关市场,
访谈了上百个潜在客户,整理出了厚厚一叠数据。最后,我提交了一份近百页的详细方案。
方案里的每一项数据都有出处,每一个分析都精准到位。方成和公司高层看完方案,
当场拍板。这个项目,我们拿下了。项目成功后,公司的营收直接翻了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