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黏在舌根处。
护士递来的手术同意书边缘锋利,我签下名字时,笔尖划破了纸张。
就像许多年前,母亲离开那夜撕开的旧照片。
童年的我蜷缩在阁楼里,听着楼下父亲摔碎酒瓶的声音,曾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孩子体会这种被遗弃的寒冷。
可此刻,我正成为那个施予寒冷的人。
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
这里曾真切地感受过他的体温。
那个深夜我胃痛惊醒,林晟披着睡衣跑遍半个城市买来热粥,小心翼翼吹凉了喂我。
蒸汽氤氲中他睫毛垂下的弧度,让我错觉看见了永远。
那些时刻难道都是演出来的吗?还是说连林晟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算计,哪些是真心漏下的碎片?
“林太太?”护士的呼唤将我惊醒。
就在这时,候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站在逆光里,白大衣下露出一截藕荷色的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