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序员老公带着四岁女儿旅游,遭遇山体滑坡。再睁眼,
他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批改奏折,我凤冠霞帔在给怀里的小团子喂葡萄。
女儿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妈咪,这个宫殿WiFi密码是多少呀?
”老**也不抬:“政务繁忙,皇后自己带娃。”我咬牙微笑:“陛下,
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直到御花园深夜传来孩童歌声,
女儿指着空无一人的秋千说:“妈妈,那个穿红衣服的**姐,为什么没有脚?
”皇帝老公猛地摔了朱笔,脸色惨白。他哑声道:“封锁御花园!
谁也不准提三十年前端慧太子坠井之事!”---第一部:前续简介我叫苏晓,
前广告公司美术指导,现全职妈妈。我老公陈默,资深程序员,发际线和他的代码一样严谨。
我们有个四岁的女儿,小名糖糖,人如其名,甜起来齁死人,熊起来能拆家。上个月,
为了庆祝我成功从甲方地狱解脱,也为了挽救陈默那岌岌可危的腰椎和亲子关系,
我们一家三口决定自驾,去个山清水秀的古镇放松几天。结果,放松成了放命。盘山公路上,
暴雨如注。前车尾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红点。糖糖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睡得香甜,
陈默专注地盯着前方,嘴里还念叨着某个没写完的bug。突然,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传来,像是巨兽翻身。“抓紧!”陈默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句。
天旋地转。岩石砸落车顶的轰隆,玻璃碎裂的尖啸,糖糖惊恐的哭喊,
还有陈默最后扑过来护住我们的温度……一切混杂在一起,然后归于黑暗。我以为我们完了。
没想到,再睁眼,没在医院,没上天堂,也没下地狱。
我躺在一张巨大得离谱、雕龙画凤的紫檀木拔步床上,身上是沉甸甸、绣着金凤的红色锦被。
脖子快被头上那顶缀满珍珠宝石的凤冠压断。懵了两秒,我猛地坐起!床边,
一个穿着龙纹常服的男人背对着我,正伏在堆满奏折的案前,手里拿着……毛笔?那背影,
那因为久坐略显僵硬的姿态,
还有那后脑勺上勉强用玉簪束起、却依旧倔强翘起的一小撮头发——“陈默?!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男人背影一僵,缓缓转过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下颌线清晰得可以去拍古装剧定妆照。但那眼神里的茫然,
镜框不在鼻梁上却依旧习惯性想推眼镜的手指,
还有看到我时瞬间瞪大的瞳孔……确认过眼神,是那个熬夜写代码会把袜子穿反的程序员。
“苏晓?”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自带混响,好听得不真实,可语调还是他本人没跑。
“我们这是……在哪儿?这衣服……”“妈咪!爸比!
”一个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床榻里侧响起。我这才发现,我怀里居然还缩着个小团子。
粉雕玉琢,穿着小小的宫装,头上扎着两个揪揪,正用葡萄般黑亮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们,
小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一缕头发。不是糖糖是谁?“糖糖别怕,妈妈在。”我赶紧搂紧她,
自己也慌得一批。陈默,不,现在是皇帝了?他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曳地,
动作有点不自然,差点把自己绊倒。他环顾这间奢华到闪瞎眼的宫殿,
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龙袍,表情从震惊到荒谬,
最后定格在一种程序遇到无法解析的乱码时的死机状。糖糖抽噎着,举起肉乎乎的小手,
扯了扯我绣着凤凰的衣袖,
带着哭腔问出了穿越后第一个、也可能是最重要的问题:“妈咪……这个宫殿,
WiFi密码是多少呀?我想看小猪佩奇……”我和陈默对视一眼,
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天崩地裂。陈默深吸一口气,程序员重启系统般的本能上线。
他走到桌案后,试图坐下,差点被宽大的椅子崴了腰。他板起脸,
努力模仿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威严,头也不抬,拿起一本奏折(拿倒了),
沉声道:“咳……政务繁忙,皇后,你……先带好糖糖。
”我:“……”我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指尖和强装的镇定,
又瞥见旁边躬身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却明显竖着耳朵的宫女太监,
一股邪火混着荒诞冲上头顶。我抱起糖糖,走到他案前,俯身,
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微笑,一字一顿:“陛下,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默手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旁边一个老太监眼皮猛地一跳,
头埋得更低了。得,这深宫副本,看来是绑定登录,强制开启了。
还附带一个惦记着看动画片的四岁队友。第二部:正文1.头三天,鸡飞狗跳。我和陈默,
两个现代社畜,被迫塑成封建帝后生存手册。他那边,早朝像大型线下汇报演出,
文武百官台词文绉绉,他听得云里雾里,
全靠一个叫高德禄的老太监在旁边低声提词(后来才知道那叫“提点”)。批奏折更是灾难,
繁体字、竖排版、之乎者也,他看得眼角抽搐,一度想喊“ctrl+F查找关键字”。
我这边也没好多少。凤仪宫大得能跑马,宫女太监黑压压跪一地,开口闭口“娘娘千岁”,
规矩多得能压死人。晨昏定省?管理六宫?我才知道这身体原主是个病秧子,
后宫事务实际由一位林贵妃协理。也好,乐得清闲。最头疼是糖糖。小丫头适应力“惊人”,
迅速接受了“爸爸是皇帝,妈妈是皇后,我是小公主”的设定,并且开始熟练运用新身份。
“本公主要吃那个糕糕!”“这个珠花不好看,要那个亮晶晶的!”“那个太监,对,
就是你,过来给本公主当大马!
”我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在纠正她的“封建残余思想”和防止她拆了这座古董宫殿上。
晚上,等宫女太监退下,
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巨大的龙床上(糖糖坚决不肯自己睡陌生的拔步床),开家庭会议。
“初步判断,”陈默顶着黑眼圈,严肃分析,“我们可能遇到了空间折叠、意识投射,
或者某种高维干涉现象。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残留非常稀薄,只有一些碎片。
”我捏着眉心:“说人话。”“就是……我们占了别人的壳子,但不知道原主去哪儿了,
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更不知道怎么回去。”糖糖滚到我怀里,举起小手:“爸爸,
那我的平板呢?还有我的艾莎公主娃娃?”陈默:“……暂时无法访问旧数据,糖糖小朋友。
”糖糖小嘴一瘪。我叹气:“先活下去吧。我看这宫里,规矩大,人心复杂。那个林贵妃,
今早来请安,话里话外打探‘姐姐’身体如何了,眼神可不像关心。”陈默点头,
代码狗的谨慎上线:“数据不足,但需建立防火墙。我这边,那个高公公,还有几个阁老,
态度也微妙。这皇帝……好像之前病了很久,朝局不稳。”我们互相打气,约定小心谨慎,
慢慢摸索。白天,他是威严莫测的皇帝,我是深居简出的病弱皇后。晚上,
我们是互相吐槽、一起头秃的倒霉夫妻。直到那天下午。2.御花园风景不错,
糖糖闹着要去玩。我带着她和几个宫人,在锦鲤池边喂鱼。糖糖很开心,
指着一条胖头鱼说:“妈妈,它好像你手机里那个表情包!”我笑着摇头,一抬眼,
看见不远处太湖石旁,站着个素衣宫女,正静静看着我们。那宫女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眼神空茫。和我目光相接,她竟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无声无息地退入假山后,不见了。
我莫名有点发毛。“刚才那个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我问身边的大宫女翠浓。
翠浓顺着我目光看去,一脸茫然:“娘娘,您指哪里?奴婢没见着旁人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晚上和陈默嘀咕,他正对着一份关于江南水患的奏折头疼,
闻言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你看错了?或者哪个宫里的粗使丫头,胆小躲起来了。
”或许吧。我安慰自己。又过了几天,夜里我哄糖糖睡觉,她忽然搂着我脖子,
小声说:“妈妈,昨天晚上,有个穿白衣服的姨姨,站在你床边,看你。
”我汗毛倒竖:“糖糖,是不是做梦了?”“没有呀,”糖糖眨着清澈的大眼,“她就站着,
不说话,然后……就从门那里,飘出去了。”我猛地看向寝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值夜的宫女呼吸平稳。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陈默那晚在御书房议事未归。我开始留意。
偶尔,眼角余光会瞥见宫墙拐角一抹迅速消失的衣角,颜色或白或青。深夜,
寂静的宫殿深处,似有似无,传来女子的叹息,细细幽幽,像风吹过缝隙。问宫人,皆摇头,
眼神闪烁。这皇宫,不对劲。3.陈默那边似乎进展更不顺。他越发忙碌,眉头锁得更紧,
回来时常带着一身疲惫和压抑的怒气。几次我想跟他深入聊聊宫里的怪事,
都被他“朝政繁杂,皇后早些安置”堵了回来。态度比穿越初期的装模作样更疏离,
像是真的陷入了皇帝的困境,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我们之间,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隔阂。
不再是并肩吐槽的战友,他仿佛正被“皇帝”这个角色吞噬。直到那个关键的夜晚。
月光很好,糖糖白天玩疯了,夜里有些闹觉,我抱着她在寝殿外的廊下轻轻走着哼歌。
她渐渐安静,趴在我肩头。“妈妈,”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小手指向月光笼罩下的御花园方向,“你看,秋千自己在动。”我心头一跳,望过去。
园子深处,那座缠着枯藤的汉白玉秋千,在银色月光下,确实在微微摇晃,空无一人。
“是风吧。”我声音有点干。糖糖摇摇头,凑近我耳朵,用气声说,
带着孩童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不是风。妈妈,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在玩。
”“她踢得好高呀。”“可是……”糖糖困惑地歪了歪头,“她为什么没有脚呀?
”“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书房传来,是瓷器摔碎的刺耳声音。我抱着糖糖冲过去,
推开虚掩的门。陈默,不,是皇帝陛下,站在满地碎瓷和泼洒的墨汁中间,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发抖。那支他最近用得顺手的朱笔,摔在脚边,
笔尖的红色在墨渍中晕开,像血。他看着我们,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骇,
甚至有一丝……恐惧。不再是程序员的冷静,也不是帝王的威压,而是一种接近崩溃的震悚。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明明灭灭。殿外值夜的太监宫女已被惊动,惶恐地跪在门口,
不敢抬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糖糖被我抱得太紧,不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
陈默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努力想凝聚起帝王的威严,
可声音却嘶哑破碎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高德禄!”“奴才在!
”老太监连滚爬进来。陈默深吸一口气,指着御花园的方向,指尖都在颤:“传朕旨意,
即刻起,封锁御花园!任何人不得靠近!”他目光扫过门口跪着的所有人,那眼神冷得浸骨,
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狠厉:“还有,谁也不准再提……”他顿住,胸口起伏,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几个字:“……三十年前,端慧太子坠井之事!”“违者,
杖毙!”高德禄浑身一颤,深深伏地:“奴才……遵旨!”我抱着糖糖,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端慧太子?坠井?三十年前?红衣**姐?没有脚?
还有陈默这远超正常“撞鬼”的剧烈反应……月光从窗棂斜斜照入,
在地上投出扭曲的枝桠黑影。这座辉煌的皇宫,此刻在我眼中,
仿佛一张缓缓张开巨口的、深不见底的网。而网的中心,是那个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皇帝。
是我的丈夫,陈默。第三部:**·井影封锁御花园的旨意,
像一块巨石砸进看似平静的深宫,激起的却是死寂的涟漪。凤仪宫内外,
所有人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压着嗓门,眼神躲闪。连最闹腾的糖糖,
似乎都感应到了那股无形的低压,乖巧了许多,只是夜里更粘我,
总要抓着我的头发才肯入睡。陈默再没回过凤仪宫就寝。他歇在了乾元殿,说是政务堆积,
实则如何,彼此心照不宣。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代码和甲方,
而是三十年前一桩扑朔迷离的宫闱惨案,和一个在月下秋千上“没有脚的红衣**姐”。
他避着我。这比任何鬼影都让我心寒,也让我更加确定——他知道什么。或者说,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深处,藏着关于“端慧太子”和那口井的秘密,正在影响他,
甚至……取代他?我必须做点什么。为了糖糖,也为了那个可能正在消失的陈默。突破口,
或许在那个总是低眉顺眼、却知晓最多宫廷秘辛的高德禄高公公身上。机会来得很快。
三日后,是“我”(原皇后)的所谓生辰。虽因“病体未愈”不宜大肆操办,
但各宫礼数要到。林贵妃协理六宫,自然要送贺礼来。她亲自来了。一身水红宫装,
衬得人比花娇,言笑晏晏,关切备至,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姐姐气色看着还是弱,这枝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妹妹特寻来给姐姐滋养。
”她让宫女捧上一个锦盒。**在软枕上,扮演着病美人,谢过,示意翠浓收下。闲聊几句,
我状似无意地咳嗽起来,用帕子掩住口,哑声道:“这身子……真是不中用了。
夜里总睡不踏实,许是这宫殿……太冷清了些。听说,西边御花园景致最好,
可惜……”我停住,幽幽叹了口气。林贵妃笑容不变,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像是警惕,
又像是嘲弄。“姐姐说笑了,御花园哪比得上凤仪宫福泽深厚。不过是些寻常花草,
又……”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神秘与忌讳,“又不太干净。
陛下不是下旨封了么?姐姐还是静养为好,少听些闲言碎语。”“不太干净?”我抬起眼,
适时流露出些许好奇与不安,“妹妹指的是……”林贵妃左右看看,挥退了随侍的宫女,
只留下她的心腹大宫女。她往前倾了倾身,香气袭人,声音压得更低:“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宫里老人儿私下嚼舌根。说是……三十年前,那位天折的端慧太子,
就是失足跌进了御花园的废井里。唉,小小年纪,也是可怜。自那以后,
那边就时不时有些……不太平的说法。陛下仁孝,想来也是忌讳这个,才封了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紧锁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我适时地露出些许恍然和畏惧,拍了拍胸口:“原来如此……多谢妹妹提醒。我是不知,
以后断不敢提了。”心里却冷笑,她说“失足”,陈默那晚的反应,
可绝不仅仅是“失足”那么简单。又敷衍几句,林贵妃起身告辞,袅袅婷婷地走了。
我立刻叫来翠浓,她是我这些天暗中观察,觉得相对老实本分的一个。“翠浓,
你去打听打听,林贵妃入宫几年了?与……先帝时的妃嫔,或是宫中老资历的嬷嬷姑姑们,
可有走得近的?”翠浓愣了一下,低头应是。打发走她,我揉了揉额角。林贵妃的话,
半真半假,更像是一种试探。她知道我(原主)可能不清楚,或者,
她想看看我对这件事的反应。下午,糖糖午睡醒了,闹着要出去。
凤仪宫再大也关不住四岁的好奇心。我只好带着她,只在宫门口附近的花圃转转。阳光很好,
驱散了些许阴霾。糖糖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我站在廊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高墙——那是御花园的方向。突然,
一个小小的、穿着粉色袄裙的身影,从侧面月亮门跑过,一闪即逝。看衣着,像是个小宫女,
但体态似乎更稚嫩。“诶?”糖糖也看见了,指着那边,“妈妈,有个小妹妹跑过去了。
”我心念一动,拉起糖糖:“走,我们去看看。”穿过月亮门,是一条僻静的甬道,
连接着几个不太起眼的偏殿库房。那个粉色身影在前方拐角又是一闪。我们跟过去。
越走越偏,宫人稀少,墙角生出青苔。阳光被高墙遮挡,有些阴冷。“妈妈,我有点怕。
”糖糖抱紧我的腿。我也心里打鼓,但那个身影……我加快脚步。拐过最后一个弯,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荒废的院落。院中一口石井,井口被几块大石封着,
缠着早已枯死的藤蔓。井栏石缝里,长着茸茸的青草。粉色身影,就站在井边,背对着我们。
看身高,确实是个七八岁的女童。“小妹妹?”我试探着叫了一声。那身影缓缓转过来。
我和糖糖同时僵住。那确实是一张女童的脸,苍白,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穿着一身粉,但那粉色陈旧黯淡,像是褪色多年。她看着我们,没有表情,然后,抬起手,
指了指被封死的井口。没有声音。但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和陈腐味道的风,
猛地从井口方向吹来,激得我浑身汗毛倒竖!“啊——!”糖糖吓得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