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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嫁给我吧。”
秦半夏刚从秦老爷的葬礼回来,一眼就看到单膝跪地的谢司昀。
三年前。
秦半夏被亲生爷爷找回,从落魄的洗碗女工,一跃成为港城首富的孙女,可就在早上,秦老爷胃癌晚期逝世,她再次成为了孤儿。
秦半夏低头看着谢司昀捧着的兰花,是她刚被找回的那个夜里,二人一起种下的。
这三年来,谢司昀更是对她倾尽温柔。
在秦半夏学习交际舞练得双脚红肿时,是谢司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
在她被家族外戚嘲笑时,是谢司昀挡在她的面前,让她安心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公主。
从最开始的防备,到最后拆开了她封闭的心房。
想到爷爷临终前说的话,秦半夏张了张嘴,正准备答应,谢司昀的电话声响起。
特殊的电话铃让谢司昀神情微变。
他看了眼秦半夏,转而用法语说道:“发生什么了?乔乔?”
乔乔?是秦老爷资助的学生,乔稚南吗?
“我马上就过去!你别害怕!”
电话挂断,向来冷静自持的谢司昀脸上出现了秦半夏罕见的慌乱。
他甚至忘记了正在求婚的自己,手中的兰花被无情的扔在了一边。
“半夏,公司里忽然有点急事,我过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男人,秦半夏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在她的记忆中,谢司昀和乔稚南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可为什么,听到关于她的事情,谢司昀会如此紧张?
为了印证内心的答案,秦半夏开车跟在他的身后,到了会所包厢外。
“乔乔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是我来迟了。”谢司昀跪在地上抱着乔稚南的膝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抱歉。
谢司昀是圈内出了名的清冷孤傲,秦半夏一直以为在他的面前,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现实却像无情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抽打着她的心。
“谢司昀,还好今天我在会所,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小家伙就要被醉鬼侵犯了!”
“人家谢大少可是忙着对大**献殷勤呢,哪里记得起乔乔。”
“好了,你们三个少说点。没看见乔乔还没缓过来吗?”
秦半夏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说话的三人,连同谢司昀,是爷爷从小看到大疼爱信任的!
可现在......
秦半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酸涩被滔天的怒火和憎恶取代。
她一步步的后退,逃回了别墅,到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那四张写有四人名字婚约的合同,扔进搅碎机彻底毁灭。
想到临终前爷爷说的,“保险柜的婚约,一旦你签下秦氏就交给他们了,那四个孩子无论是谁都一定会保证你后半辈的无忧。如果你不愿意,就联系他,爷爷最信任的人。”
秦半夏拿出继承合同上签下名字,发送到了爷爷留下的邮箱内。
“爷爷,从今天起,我会守住你的产业,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第二天,在书房里睡了一夜的秦半夏被谢司昀唤醒。
谢司昀目光落在了垃圾桶内的碎纸,语气不经意的一颤,“半夏,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有点想爷爷了而已。”
秦半夏看着眼前男人身上凌乱的西服,还是昨天那套,甚至没有遮住胸口落下的吻痕。
谢司昀叹了口气,像是往常一样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正好他们都来了,下去吃点吧。”
客厅上,其他三人以及乔稚南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刻意保持着距离。
“半夏,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吗?”姜贺一脸关切的凑了上来,手帕还没碰到秦半夏的额头,就被轻巧的躲开。
“你别靠的太近了,半夏现在需要自己的空间。”沈子期语气温柔。
“先吃点东西吧。”谢司昀坐在了秦半夏的身侧,夹了一块牛肉放在秦半夏的碗中。
“我怎么感觉半夏**有些不对劲,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乔稚南忽然用法语开口。
“不要担心,只是秦老爷去世,她最大的靠山没了,害怕回到以前洗碗的苦日子罢了,别多想。”厉书白很是默契的用法语回应着,言语中充斥着不屑。
姜贺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懒洋洋的加入,“现在就看我们四个谁有能力拿下和她的婚约,吞下秦家这块肥肉了。”
“她就算是发现了又能如何?一个大学都没读过的村姑而已。现在秦氏动荡,无论我们谁家出手,这秦家都不在划下。”沈子期用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声线,仿佛这些讥讽的话并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谢司昀并没有加入他们,只是又给秦半夏夹了一筷子菜,举手投足间都是掌握一切的从容。
秦半夏握着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他们眼里,她是愚笨的蠢货,肆无忌惮的用着自以为的外语,规划者如何瓜分秦家的产业!
却不知道她继承了秦家优越的智商天赋,如果不是为了赚钱养大孤儿院的孩子,身为省状元的她也根本不会辍学。
在秦家的这三年,她早已经掌握了各国外语。
手机**响起,是远在京州的那位发来的消息。
【半个月后,我来港城接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