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左右,是我的预产期,也我的死期。怀孕的我仅仅喝了一口冰水,瞬间腹痛不止,
鲜血横流。我被推到医院抢救,却因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难以理解孕期我的身体一向健康,胎儿也是老公的干妹妹亲自照料。
只是喝了杯冷饮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最后的意识便是姜思媛满脸惋惜,语气悲痛:「姐姐,
你死了就死了,怎么死之前没把我的孩子生出来呢。」我这才知道,
实验室里我冻好的卵子早就被她调换成了她自己的,而今天,
便是她最后的计划——去母留子。可她没想到,我的身体太弱,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就咽了气。
再睁眼,我回到了生产前夕。老公拉着我进入彩超室等待产检。而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径直走近隔壁的医生办公室。「你好,帮我预约一下引产手术。」「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老公不解,拽着我的手臂冲我咆哮:「池清妍,你什么意思?」
「孩子那么健康,为什么要去引产。」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姜思媛的。
「谁告诉你孩子健康了?」「医生说脐带绕颈两周,不引产孩子大人都保不住。」
我不理会只是回头和医生沟通引产的事宜。「你放屁,
医生说了脐带绕颈是可以人为修正过来的。」「就因为这个你就放弃我们的宝宝?」
付明澜忽地捏住我的脖子,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我不管,我不同意你引掉孩子。」
「如果你一味坚持,那我们就离婚吧!」付明澜手揣着兜,走出屋外点燃了一支烟。「女士,
其实我们这边也是建议您再好好考虑考虑。」「您都已经八个月了,引产是有风险的,
再坚持两个月宝宝都可以出生了!」主任拿着我的检查报告一脸严肃地劝导。「行了,
就问一句话,贵院肯不肯给我做这个手术。」「如果你们条件有限,
我不介意跑去更发达城市。」主任见状不敢再次劝阻「好好好,我们尽快为您安排。」
「只是……」她将眼神瞥向付明澜。「我看您跟您的先生并没有达成一致。」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还是和先生再商量一下吧。」我朝付明澜的身影步步靠近。
他发觉身后有异响,急忙回过身。见他神色悲伤,眼眶发红:「老婆,
求你别放弃我们的孩子行吗?」他抚着我高挺的孕肚。「我如果哪里做错了你打我骂我也好。
」「别拿孩子出气。」「再说,我特意请思媛过来照顾你的孕期。」
「你想想她夜不合眼守着你和孩子。」「就算为了她你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啊。」不说还好,
付明澜提起他这个干妹妹,我更是怒火中烧。前世我就是太相信他那个妹妹,
把身体都交给她,结果她不仅换了我的卵,要我帮她生下她的孩子。还在我分娩时害死了我,
将孩子占为己有。我摇了摇头拒绝。「我会尽快让医院安排我的引产手术。」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孩子,我可以将他的死胎寄给你,你存为标本每天都能看见。」「荒唐,
简直荒唐!」「池清妍,你给我等着!」付明澜气得咬牙切齿,
他拎起我的领口将我摔向墙壁。回到家,
就看见姜思媛哭的梨花带雨:她自顾自地扇起耳光:「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我没照顾好宝宝。」「所以你才想引掉对不对?」姜思媛跪在地上不停忏悔:「你的确该死。
」一看到这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如此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实则是担心她的孩子。
我就一阵反胃想吐,鞋子转向她的后背,将她踹倒在地。
这时付明澜站在门外正巧发现了这一幕。他快步上前扶起姜思媛,担忧不已:「思媛,
你不要紧吧。」「没事没事,这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错。」姜思媛躲进付明澜的后背,
哭得更起劲了。「只要嫂子解气,不要引掉小侄子。」「就是用我的命去换也在所不辞!」
「你的命,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捏住姜思媛的下巴,
手指轻滑过她的侧脸:「如果你死了」。「那我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说什么呢?」
付明澜啪地给了我一记耳光。「思媛这八个月衣不解带的照顾你。」「生怕你出一点差池,
直接住在咱们家。」「做着保姆的工作,却一分工资不收,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
「当时我说过花钱请月嫂,是你不同意。」「非坚持把你这个干妹妹请过来。」
「事到如今你倒开始道德绑架我了。」我一阵冷笑,朝他疯狂翻着白眼。第二日,
我收到了医院的手术通知。做了引产手术,将孩子从我身体里拿了出来。
血淋淋的肉体躺在小盆里。虽然我知道这是姜思媛的孩子,可怀着八个月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一滴眼泪从我眼角滑过,望着那具僵硬冰冷的身躯,我目光呆滞。「你要是活下来,
你亲妈会杀了我。」「对不起孩子。」我在心里祷告,希望他来世投个好胎。休息半月后,
我出院去了趟寺庙为孩子祈福上乡。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是付明澜发来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出院了就回家把字签了,然后赶紧滚蛋。」回到家,
发现自己的私人物品早已散落一地像垃圾一样被人丢在门外。而取而代之的是姜思媛的衣服,
鞋子,化妆品。甚至蕾丝边的内衣还挂在床头。我气愤不已,拽着付明澜要个说法。
他揉了揉眼亲了口靠在他身侧的姜思媛,打了个哈气:「我说过,你做掉孩子,咱们就离婚。
」「相比之下,思媛比你好多了,虽然她不能生育,但对我全心全意,
我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既然回来了,把协议签了,一拍两散。」我怒极而笑,
没想到在我引产住院这半个月付明澜早已经和他的干妹妹过的如此滋润。
姜思媛穿着拖鞋朝我步履不停走来。「嫂子,你这个拖鞋真难穿,我直接给扔进垃圾站了。」
「哥哥给我买了更舒服的鞋子,是兔毛做的。」「还有你那堆化妆品我也给丢了,
简直太难闻了。」「哥哥给你的钱你是不是出去养别的男人了呀,连瓶贵点的都不舍得买。」
她挑衅般的抱起胳膊,往上拽了拽她的低胸睡衣。可笑,结婚这么多年,
我基本没花过付家一分钱,嫁妆甚至还是我倒贴的。
我一直勤勤恳恳四处找活打两份工养活自己,谈何用付明澜的钱?我走到餐桌旁,
瞟见了躺在那上面的离婚协议书,拿起来看了眼复又马上撕碎。
「上面写着由于我擅自打掉孩子,所有要我放弃所有个人财产全部归付明澜所有。」
「付明澜,你好大的算盘。」「明明这个房子我也出资一半,
还有你公司股份我也投资30%。」「你有什么权力让我净身出户?」
我将离婚协议碎片扬在他的身上。「你尽管撕,我这里还有很多备份。」
「私自引产八个月的胎儿,你这种藐视生命的败类不配拥有一丝一毫的财产。」
付明澜将我衣柜中的衣物尽数扔在我的身上「临走时记得带走你的垃圾。」
姜思媛讨好般的捏着付明澜的后颈。「好了好了,哥哥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让她赶紧滚不就行了。」付明澜听罢一气之下将我的头发扯起拖到了外头。
把我所有个人物品毫无尊严丢到外面:「池清妍,午夜梦回,宝宝会去索你的命,
你自求多福吧。」呵,索我的命?前世的濒死感突然在这一瞬间迸发。
我突然有种踹不过气的窒息感。他怎么会知道呢?以前我是如何被姜思媛吃干抹净,
杀母夺子。抬头望见姜思媛一脸居高临下的样子,她朝我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嘴角。
我攥紧发烫的拳头,喉咙低闷出哼哼的响声。收拾好物品我回到了娘家。没想到重生回来,
父母的态度依旧如此令人心寒。他们听说我把八个月的孩子引产也帮腔付明澜。
「没教养的东西!」父亲拿起皮带朝我的身上狠狠抽起一鞭。
「嫁给老付家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为人家传宗接代是你的本分!」
「为何还把孩子给打了!」我没办法和父母解释这一切说来话长的原因。只是咬着牙关,
闷声说着:「你们可以站在我这边吗?」「我自有安排。」「安排什么?」「老姐,
姐夫家人刚才打了电话。」「说离过婚彩礼都得退回来!」「那钱爸妈已经给我买楼了,
咱家用什么还啊!」「你还是赶紧撒娇讨好姐夫吧!」「让他别赶你走。」
「再说了你房间已经变成仓库了,没有你住的地方。」池天翼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
每次我回家,他都是第一个帮着父母嫌弃我的。「对啊,清妍。」「你爸和你弟弟说的在理,
一会儿给明澜道个歉,人家就原谅你了……」「他出轨了。」忍无可忍,我歇斯底里的吼道。
「他已经和他干妹妹同居了,已经拟好协议让我净身出户了。」家中瞬间沉默,寂静无声。
良久父亲眉头一皱:「还不是你留不住老公,你把孩子堕了,谁能要你?」「要是我,
我也和你离婚!」原本遭遇付明澜和姜思媛的践踏自尊已让我疲惫不堪。
没想到家中父母亲人的态度更令我心寒到谷底。我仰起头尝试忍住淌下的泪水。外面下了雨。
我拖着大包小裹打车找了一处旅馆留宿。躺在小旅店内,我心情阴郁到极点。
要了几瓶啤酒喝个烂醉。打开手机翻到朋友圈,看见方思媛晒了脖子上的项链,是焚克雅宝。
这些年,我一条首饰都没有在付明澜手上讨要到。他总说他开公司辛苦,赚钱困难,
让我多体谅他。可是每一次姜思媛的生日,他不是送首饰就是送豪车。
给我的解释就是:「我就这一个认的干妹妹,我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对她好点怎么了。」
躺在床上,我盯着手机上那份电子报告发呆。其实我堕胎后,
偷偷取走一部分孩子的DNA做了化验,明确了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犹豫了片刻,
还是将报告发给了付明澜。就算离了婚,我也想让他看清楚姜思媛的真面目。
最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引下的孩子是姜思媛的,她把我的卵子掉包了。对面不知是否收到,
许久没有回复。凌晨,付明澜发来一条消息:他给我发了一条地址定位。地点显示在郊区。
「明天来这里,我们谈谈。」可能他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要找我对证吧。不过,
地点为什么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我点开导航,发现四周都没什么人烟。第二日,
我还是依照他所说,来到了导航位置。可就在我发消息问他在哪时。
后脑好似被一种坚硬物体击中。我再次陷入了昏迷。难道我又要面临第二次重生了?
一阵电流声穿过,我的身体不停抽搐。「这娘们咋还不不醒啊?」恍惚间听见一个陌生男音。
「妈的这送来的猪仔真差劲。」我如大梦初醒,
睁开惊恐的双眼:「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猪仔?」「你终于醒了。」
「欢迎来到KB园区,我的小公主~」而另一边,得知池清妍失踪多日的付明澜却坐立难安。
毕竟八年婚姻,夫妻一场他总归狠不下心来不管。
可无人注意一旁的方思媛若无其事的扭动腰肢,偷偷勾起嘴角坐在付明澜的腿上。「放心吧,
池姐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因为咱们给她气受,她一个人躲起来了。」
付明澜默默祈祷希望她没事。可当听警察亲口说起怀疑池清妍被诈骗集团绑到园区。
而极大情况已被掏空内脏,遭遇不测。那一刻,他崩溃了。
而身旁的方思媛手心却着实捏了一把汗。「不是付明澜约我见面吗」?「你们又是谁」?
我如疯子般的挣扎嘶喊。奈何手脚都被绑了电子铁链,动一下都被遭遇残忍的电击。
「来我们这就尽情享受吧。」为首一位梳着短辫的男人直接扯开我的衣襟,
又解开腰带想要侵犯于我。还好我反应快,对准他耳朵死死咬住不撒口,直到鲜血淌出,
我生生把他的耳朵咬了下来。「臭娘们,松口,松口啊!」直至我无力松口,
那男人边喊着疼,边一脚一脚的往我身上踹。侵犯确实是免了,
但是殴打却如同噩梦般缠上了我。我被吊起来,每个人都能扇我踹我的发泄情绪。
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我的肚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看这女人肚子这条刀口,
这是死过人吧。」他们用手摩挲着我的身体,讥笑不已:「死过人的免费给我我也不要。」
把她内脏全部掏出来卖个好价钱。他们将我绑到一处木桩上。手起刀落,
尖刀正欲划向我的小腹:闭上眼感到万念俱灰,砰、砰,周围传来两声枪响。
那两个男子应声倒地。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感到一阵恐惧与惊慌。
远处走来一位衣着迷彩的制服警察。「别害怕,我是警察。」他的嗓音雄厚有力,
将手中的狙击枪放下试图给我安全感。「接到你家人报案,说你失踪超过48小时。」
经过调查疑似被拐到诈骗园区,上级派我来救你。他摘下面罩。
我捂起嘴巴掩盖不住讶异的表情。「魏琛。」「怎么是你?」唤出名字的瞬间,
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颤抖。这是我高中时期的初恋。我们彼此约定好会上同一个大学。
可是高考前夕,他家里发生变故。没去参加高考。后续我与他便分手了。「还记得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