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恢复的那天,是我地狱人生的开始。我第一时间回家想给傅司寒一个惊喜。
推开别墅大门,却看见一个男人哼着小曲,把我的丈夫一点点塞进冰柜。1.空气凝固。
我死死盯着丈夫已无生机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大脑疯狂报警:跑!
腿却完全失去知觉般僵在原地。而那个正在处理尸体的男人,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傅司寒。他长着一张和我老公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我分不清哪个才是我真正的丈夫。
活傅司寒看见我,并没有慌乱,甚至连嘴里的曲子都没停。他随手把那只死人手塞进冰柜,
“砰”地一声关上盖子,一步步朝我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抹布,一边擦拭手指,
一边盯着我的眼睛。那种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三米。两米。一米。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宝贝,”他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不是说明天出院吗?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抬起,猛地在我眼前挥过。动作极快,带着风声。我知道,
只要我的眼皮有一下颤抖,下一秒被塞进冰柜的就是我。我死死压制住恐惧,
视线没有任何焦距地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恐惧而出的泪却克制不住。我急中生智,
张开双臂,朝他声音的方向扑过去:“司寒,我不想治了。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他那件湿透的血衣时——他猛地后退了一步。扑通。我重心不稳,
狼狈地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我愣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脸上的悲伤转而变成不知所措:“……司寒?你为什么躲我?
”看着我这副茫然无措的可怜模样,他眼中那凛冽的杀意,终于一点点散去。
2.“去沙发上坐着。”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冷硬,不容置疑。一如记忆中的傅司寒。
没有解释为什么躲开我,只有命令。我不敢多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摸索着挪到沙发角落坐下。他走进厨房,接着是水龙头被猛然拧开的声音。也许是在洗手。
我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偷瞄那个冰柜。几分钟后,水声停了。我赶紧恢复双眼失焦的模样。
伴随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身侧的沙发微微塌陷。他坐了下来。
“刚才在后院处理了一只被车撞死的野猫,弄了一身脏东西,怕熏到你。”他语气温柔。
我配合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抓他的袖子:“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惹你不开心了……”“怎么会。”他轻笑一声,却并没有回握我的手,
“先把这碗姜汤喝了,驱驱寒。”我不敢拒绝,伸出双手摸索着去端碗。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碗壁的瞬间——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抬起碗,手腕一抖。
滚烫的姜汤并没有递给我,而是直接朝着我的手背倾泻而下!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双手纹丝不动,眼睁睁看着那褐色的液体浇在皮肤上。剧痛像烙铁一样瞬间炸开。
我一声惨叫,整个人弹跳起来。“啊!好烫!”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这次不用演,是真的疼。
我虽然在那乱挥,但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我。
我捂着手腕哭喊:“司寒,我好像把碗打翻了!”审视的目光持续了漫长的三秒。终于,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一双冰凉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红肿的手腕。“该死!手滑了。
”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到了焦急模式,甚至带着一丝懊恼的颤抖,“别动浅浅,
都红了……对不起,我真该死。”他把我按回沙发,迅速拿来医药箱。
清凉的药膏被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满是水泡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瓷器嘴里不断吹着气,仿佛刚才那个泼汤的恶魔不是他。
上完药,他拿起一把细长的医用剪刀,准备剪纱布。寒光在他指尖跳跃。这一次,
剪刀并没有直接剪向纱布。冰冷的刀尖像是无意般,贴上了我的颈部大动脉,
顺着肌肤慢慢向下滑动,最终停在锁骨窝里。那触感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我浑身僵硬,
脖颈处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
手中的剪刀却微微下压,刺痛了娇嫩的皮肤:“浅浅,你看,这世界多危险。”他低声呢喃,
像是在说着最动听的情话,“你什么都看不见也好……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3.药箱刚合上,门铃响了。身边的男人眉头瞬间拧起,但很快恢复正常,起身去开门。
我也心头一跳。是谁?门开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地闯进来,
伴随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我瞬间明白来人的身份。是许梦。傅司寒的小情人。
我失明之后,她便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起先还知道收敛着声音,不让我发现。
后来甚至当面把内衣朝我脸上扔。我看不见,次次中招。所以对她身上的味道刻骨铭心。
“司寒,你怎么才开门呀?人家都按半天了!”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这不是演的,是身体记忆。以前每次她来,我都会遭受新一轮的羞辱,
而真正的傅司寒只会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跟着笑。“哟,林姐姐?今天怎么没去医院?
”许梦的声音满是戏谑。我低着头,眼神空洞朝向茶几一角,必须极力克制,
才能不让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许梦见我不说话,更加得寸进尺。她一**坐在我身边,
视线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上。“哎呀,姐姐手怎么伤了?啧啧,真是不小心。”说着,
她伸出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恶意地用长指甲狠狠戳向我刚刚上过药的伤口。
哪怕隔着纱布,那钻心的刺痛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别动!
”许梦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笑得花枝乱颤,“我关心关心嘛,烂成什么样了?
”我咬着牙,等着那个男人的反应。按照以往的逻辑,他会点燃一支烟,笑着说:“梦梦,
别把她玩坏了,还要留着应付老头子。”然而,这一次,空气死一般寂静。没有点烟的声音,
没有调笑的声音。突然,一只大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扼住了许梦的手腕。
那是现在的“傅司寒”。他面无表情,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我不熟悉的暴虐。“啊!痛……司寒你干什么?”许梦惊愕地尖叫,
试图挣脱。“哪只手碰的她?”男人声音轻得像是在问候天气,却让人脊背发凉。“什么?
”许梦懵了,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为何性情大变。“我问你,哪只手碰的她?
”话音未落,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别墅的穹顶。
许梦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妆容瞬间因冷汗而扭曲。
我僵在原地,透过余光,看见那个男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开许梦的手,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巾。一根根擦拭刚才碰过许梦的手指,
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菌。“滚。”他吐出一个字。许梦痛得涕泗横流,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金主:“司寒……你疯了吗?我是梦梦啊!
你为了这个瞎子……”“我的话,不说第二遍。”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随手抄起茶几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面无表情地举起。那个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他是真的会砸下去。许梦终于被这纯粹的暴力吓破了胆,顾不上手腕剧痛,
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高跟鞋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捡。砰!大门重重关上,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我缩在沙发角落,心脏狂跳。这太陌生了。我已经可以确定,
眼前人不是我的丈夫。真正的傅司寒绝不会为了我动许梦一根手指头。
这个冒牌货……他在护着我?男人蹲在我面前,那双刚刚折断别人手腕的大手,
此刻温柔地捧起我的脸。“没事了,浅浅。”他凑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疯狂与偏执。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眼角,
声音低哑而缠绵:“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垃圾,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家里,
只需要有我们两个就够了。”我不寒而栗。他赶走许梦,似乎不是出于公理,
而是像一条护食的恶犬,在清理闯入领地的异类。我挤出一个颤抖的笑容,
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如果没有看见他风轻云淡处理尸体的场面,也许我真的会感动。但现在,
我只觉得不寒而栗。这个疯子,比傅司寒还让我害怕。4.男人一直盯着我看,
后来渐渐靠近,在我颈边贪恋轻嗅。某一刻,男人忽然将我打横抱起,一步步带上楼。
傅司寒从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望着我磕磕绊绊上楼的样子发笑。男人将我抱进卧室,
轻轻放在床上,浅浅一吻印上额头。然后……他居然转身离开了。我躺在床上忐忑不安,
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听见隐约的哗哗水声。他在浴室。我瞬间意识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光脚踩上地毯,屏住呼吸,快步穿过走廊,直奔尽头的楼梯。然而刚要经过浴室,
其中的水声忽然停歇。男人开门的一刹,我慌不择路拧开身边的红木门躲了进去。
陌生的环境让我一愣。我旋即反应过来。书房。这里是傅司寒的禁地,结婚五年,
他从不允许我踏入半步。推开厚重的红木门,
一股阴冷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我迅速扫视四周。办公桌凌乱不堪,
文件散落一地,显然那个冒牌货在接管这里时翻找过什么。
我的目光锁定在书架旁的一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但画框边缘有些歪斜,
露出后面一角惨白的墙皮,还有……照片的一角?我心跳加速,快步走过去,
用尽全力将那幅沉重的油画搬开。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油画后面不是保险箱,
而是一整面墙的照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是我。有我在花园盲修剪花枝的背影,
有我独自坐在阳台流泪的侧脸。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实偷窥狂,有的像是从树丛里拍的,
有的像是……从这栋房子的某个缝隙里拍的。每一张照片下面,
都用红笔写着疯癫的字句:“她是我的。”“别碰她。”“杀了你。”我捂住嘴,
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视线往下,我在墙角的架子上看到了一本摊开的黑色日记本。
那是傅司寒的字迹。我颤抖着翻开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傅司夜这个疯子,
竟然敢偷窥我和林浅!总有一天我要挖了他的眼珠子!不过,既然他这么喜欢这个瞎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