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炉工：生死边界的守护者小说(完结)-苏晴赵秉坤林锐无删减阅读
凌晨三点的停尸间，焚炉工陈凯触碰死者手腕的刹那，
耳边响起细若游丝的哭诉：「不是意外……是他……赵秉坤……」
——妆容精致的“心脏病死者”竟被丈夫长期下药灭口；当加急火化单与五百块塞进兜里，
祖传青铜令牌在掌心发烫，亡魂跪地哀求，而十二点的焚炉口火舌已舔上遗体边缘。
他必须在妹妹复健费和一场注定引煞上身的复仇之间，做出抉择。
01后半夜的停尸间冷气裹着尸体。我坐在停尸间角落掏出手机。
用屏幕的反光照着自己的脸。眼下发青，是这半个月跑医院熬的。
妹妹陈念去年出车祸受了伤。腿伤治疗完现在开始复健阶段。复健费每月1200元。
我家是祖传的守墓人。靠跟死人打交道吃饭。爷爷那辈帮冤魂申冤，引煞上身瘫了十年。
到我这代。只求守着殡仪馆的焚炉工工作，混口饭养妹妹。刚发的3500元工资，
扣完房租只剩800元。现实让我的内心沉重起来。消毒水味里，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刚推进来的死者苏晴躺在操作台中央。女式西装平整，
妆容精致。不像突发心脏病离世的样子。我戴上手套，准备送她最后一程。
作为世代的守墓人。我从小就拥有通灵的本事。
一般被推过来的死者都会跟我讲讲生前的遗憾。这次不同的是。刚碰到她的手腕。
若隐若现的哭声乍现。「不是意外……是他……赵秉坤……」声音很轻，像贴在耳边呼气。
我猛地缩回手，手套蹭过不锈钢台面。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青铜令牌在我的掌心发烫。
苏晴半透明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他是我丈夫……他长期在我安神汤里下了药……」
「前些日子被我发现......」「他看事情败露，制造了我心脏病发作而死假象。」
我沉默不语。苏晴继续说：「求你帮帮我吧，他拿了公司的钱，我不能让他得逞。」
「他利用职务之便，联合第三方空壳公司挪用集团资金1.2亿，来填补海外投资亏空。」
突然，模糊的记忆迸了出来。心里默想：「赵秉坤，
那不就是林锐那个办不下去的经济案件的嫌疑人吗！」头几天跟刑警队的高中同学吃饭时，
听见他打电话提了一句。爷爷瘫在床上时塞给铜牌时说「见异莫伸手」。又时刻提醒着我。
苏晴的哭喊声渐大。把我从思绪中带回了现实。我面无表情的说：「我怎么帮你？」
苏晴喜道：「城郊工行……6308保险柜……有他挪用资金的证据！」「拿到证据，
交给警察！」「还有他百达翡丽的手表上留下了杀害我的证据！」听完所有的事情，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我守着苏晴的遗体坐到天亮，晨雾刚漫进殡仪馆大门——02「陈凯！
在哪儿呢？」刘胖子的大嗓门撞开铁门，肥肉抖得晃眼。他手里捏着张火化通知单，晃了晃。
「苏晴的家属，赵总亲自打招呼，加急烧。」我盯着通知单上的签名。赵秉坤三个字，
龙飞凤舞。「可是刘馆，流程还没走完……」「走什么走？」刘胖子掏出几张红票子，
塞进我兜里。「赵总给的加班费，够你给**买两盒进口药了。」「十二点那拨进炉！」
铁门哐当关上，只剩我和苏晴的遗体。兜里的500块，和掌心发烫的铜牌。像两块烙铁，
一左一右烧着我。「见异莫伸手」可这手，我要怎么伸。我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停尸柜上。祖父瘫在床上的模样在眼前晃。那十年，他连抬手都费劲。
「我不能帮你。」我哑着嗓子开口。苏晴的魂魄突然矮下去。是跪了下来。
半透明的身影在晨光里发虚。我看着她心再一次软了下来。青铜令牌红光乍现，
它可以锁住灵魂。我冲到苏晴遗体旁。我对着旁边的工友说：「遗体妆容要补色，
得挪独立停尸间。」我推着操作台进了小隔间。反锁房门，咔哒一声。
我念了一句祖传的咒语。苏晴的灵魂这次显得实了一些。她让我伸出手掌。
在我的掌心描绘了一段有温度的数字。那是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我忍着轻微的痛感攥住了手心。随即把苏晴的灵魂引到了令牌上。
握着令牌给林悦打了电话：「你的案子我大概是有线索了。」对方还在不可思议，
我挂断了电话。刚换好便装。还没踏出更衣室。张婶的声音就堵在门口。「小陈，
刘馆让你去焚炉房，设备得检修。」我攥紧掌心的密码。硬着头皮往焚炉房走。门推开，
两道陌生的视线扫过来。是两个生面孔。穿着殡仪馆的制服。却没沾半点消毒水味。
他俩靠在焚炉边，眼睛黏在我身上。我假装弯腰查管道。后腰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
她悄声说：「他们是赵秉坤的人。」苏晴的魂魄飘到监控探头前。影子挡住了镜头的红光。
机会来了。我猛地起身。往后门跑。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冲出院墙。跨上二手电动车。
拧动油门。往城郊工行冲。03仪表盘的时间跳了跳。距十二点火化只剩两小时。
工行的玻璃门反光刺眼。我攥着掌心的印记冲进去。「我要开6308号保险柜。」
我喘着粗气对柜员说。柜员头都没抬。「需本人或持身份证授权。」我心一沉。线索断了。
我摸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求助。把青铜令牌放在电话下面。默念招魂的口诀。
苏晴虚弱的声音钻出来。我对着令牌指责道：「你怎么不说？」
「我......我现在记忆已经出现了不完整的情况。」「那怎么办，
记得你身份证在哪儿吗？」「身份证……大概在殡仪馆档案袋夹层……」
我立刻假装挂断电话。对柜员扯谎。「我回去取。」转身冲出银行。骑上电动车往回赶。
路过五金店。我刹住车。冲进去顺手抄了把折叠刀。塞进袖口。车把一拧，风灌进领口，
快速折返殡仪馆。我绕到殡仪馆后墙。铁丝网勾住裤腿。嗤啦一声。小腿皮肤被划开，
泥污渗进伤口。顾不上疼。我翻上墙头。跳下去时踉跄了半步。停尸间外有黑影晃过，
是眼线在巡逻。我猫着腰钻进档案房。门没关严，缝隙里漏出灯光。刘胖子正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个档案袋。封面上赫然写着「苏晴」两个字。「找什么呢？」我压低嗓子。
刘胖子猛地回头。肥肉抖了抖。「关你屁事！」他把档案袋往怀里塞。我扑过去。
撞在他胳膊上。档案袋掉在地上。夹层里的身份证滑出来。我一把抄起。转身就跑。
刘胖子的骂声在身后炸开。冲出后门。刘胖子的吼声在身后炸响：「都给我追！」
殡仪馆后门的阴风裹着坟味。我拔腿就冲。鞋底碾过碎石子咯的脚疼。
两道车灯突然刺破夜雾。刺得眼睛睁不开。是两辆摩托车，横在路中间堵死去路。
骑手戴着全黑头盔，钢管在手里甩得呼呼响，反光刺眼。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呛得人嗓子发紧。04我把身份证塞进袜子。裤腿盖住，攥紧折叠刀。
扭头就往殡仪馆后的坟地冲。小路窄得只能容一人过。两旁的墓碑影影绰绰，
碑上的字迹模糊狰狞。摩托车卡在路口。引擎轰鸣震得地皮发颤，尾气味混着腐味。
脚步声踏碎夜的寂静。越来越近。我猫腰滑到一块掉漆的墓碑后。后背紧贴冰冷的石碑。
坟头的纸花被风吹得哗哗响，像鬼在哭。第一个追兵冲过墓碑，肩膀擦着我的胳膊。
我猛地弹起身，腰腹发力。手臂狠狠挥出，折叠刀的刀刃直割晾衣绳。绳子啪地断开，
回弹的力道抽得手心发麻。他重心失衡，双腿绊在绳上。惨叫着往前扑，脸砸进泥地里。
溅起的黑污糊了满脸。钢管脱手飞出去老远。第二个人紧跟着冲来。
喘着粗气伸手抓我的后领。我猛地矮身躲开。弯腰抄起坟前的冥纸灰。双手攥成拳头。
借着风势，胳膊抡圆了往他脸上砸。纸灰呛得他嗷地叫出声。双手死死捂眼。
脚步踉跄着撞在墓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坟间的阴风卷着纸钱碎屑扑过来，迷了眼睛。
我转身扑向墓碑后的电动车。膝盖重重磕在车座上，疼得抽冷气。钥匙早插在孔里，
手指哆嗦着拧到底。猛轰油门。车轮碾过冥纸，溅起一片碎屑。车后座沾着的冥纸飞起来，
飘在雾里。风里裹着纸钱味、泥腥味和尾气味，灌进喉咙。我弓着背，身体贴紧车把。
双腿夹紧车身往银行的方向疯冲。后视镜里，那两人正挣扎着爬起来。在雾中骂骂咧咧追来，
身影越来越小。夜雾更浓了，耳边只剩风声和引擎的嘶吼。我攥着苏晴的身份证冲进银行。
刚到柜台前。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就围了过来。是赵秉坤的人，提前守在这了。「这位先生，
我们是苏女士的家属，来帮她处理业务。」为首的人亮出伪造的亲属证明。柜员面露难色。
我把身份证拍在柜台。「本人授权，我是殡仪馆的，她的资产都由我对接。」
西装男伸手要抢身份证。我侧身躲开。青铜令牌在腰间发烫。
苏晴的魂魄突然若隐若现出现在他们身后。05西装男瞬间僵住。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人也开始骚动。「安保！有人闹事！」为首的人喊。安保冲过来。这时，手机响起，
是林悦。我举起手机。亮出林锐发的协查短信。「刑警队正在查案，这是涉案证物，
谁敢再动。」安保愣了愣。没再往前。柜员见状不敢耽搁。赶紧核验身份，带我去开保险柜。
西装男想拦。被安保拦住。我攥着青铜令牌，快步进了保险柜室。保险柜的铁门吱呀拉开。
里面没有预想的合同。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裹着防静电袋的U盘。我打开笔记本，
心里一沉。问苏晴：「密码是多少？」没有任何反应。我捶了一下保险柜的门。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银行里回荡。苏晴刚才现形耗光了力气，现在连一丝感应都没有。
心里又急又沉。我把本子和U盘塞进怀里，死死按住。布料贴着胸口，硌得发慌。
是证据，也是烫手山芋。刚转身要走，去找林锐想想办法。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护工的微信消息。指尖哆嗦着点开，照片瞬间弹出来。陈念坐在轮椅上，
手里攥着个红苹果。一个黑西装男人弯着腰，手搭在她的头顶。那姿势，像在宣告所有权。
文字消息跟着跳出来：「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问陈念是不是**妹」。我心脏猛地缩紧。
后背瞬间浸出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要不要现在掉头去医院？可苏晴的证据刚拿到，
一松手就前功尽弃。她没法通灵，没人再能指证赵秉坤。可妹妹要是出事，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指尖抖得更厉害，点开转账界面。给护工转了200块，
输密码时错了三次。「务必守在病房门口，感谢。」每个字都敲得费劲，
发送键按下去像赌命。没等回复，我继续给林锐发了消息。「拿到证据，笔记本加密，
速安排人破解，我现在过去。」他能及时破解吗？妹妹能撑到我过去吗？苏晴的冤，
和妹妹的命，像两块石头压在心上。06我把手机调至震动。揣进衣服口袋。紧贴着皮肤，
能感受到震动。走出银行大门。二手电动车停在路边。我跨上去。没走宽敞的大路。
拐进旁边的城中村窄巷。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的楼房挤得很近。风裹着油烟味。刮在脸上。
我把折叠刀从袖口摸出来。攥在手里。刀刃冰凉。硌着掌心的老茧。油门拧到底，
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碎石子。刚拐到刑警队附近的路口。一道黑影猛地横在眼前。
是辆黑色迈巴赫，引擎还在低吼。车头直接顶到我电动车前。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四个西装保镖像铁塔似的围过来。皮鞋踩得地面发响。
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全被封死。车窗缓缓降下，冷光透出来。赵秉坤的脸露着，
金丝眼镜反着刺眼的光。他指尖夹着张银行卡，递到我鼻尖前。「五万块。」
「够**妹三个月复健，再买最好的营养品。」「把东西留下，我保你们兄妹平安。」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指尖刚点开，陈念的照片出现。
她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床边立着个模糊的黑影，手快碰到她的被子。我的心脏像被钢钳攥住。
我突然咧嘴笑，笑得嗓子发紧。伸手狠狠夺过银行卡。「赵总大气！」我扯着嗓子喊，
故意放慢动作。「东西在我包里，这就给您拿！」赵秉坤眼里闪过得意，果然弯腰凑近车窗。
就是现在！我猛地发力，双手拽住车门往回扯。「哐当」一声，车门狠狠撞在他胳膊上。
他痛呼着缩回去，银行卡「啪」地掉在地上。
我左手抓起装着笔记本和U盘的塑料袋。狠狠甩向旁边的垃圾桶。
那里藏着刑警队的巡逻岗，穿着反光背心。保镖们反应过来，骂着冲上来。
我一脚蹬在电动车踏板上，拧满油门。车头翘起来，朝着刑警队大门疯冲。「林锐救我！」
我扯开嗓子嘶吼，声音都劈了。保镖们冲到警局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冲进去。电动车轮碾过门槛，我后背全是冷汗。
07我冲进刑警队大厅。眼前的场景，让我猛地刹住脚。
林锐被三个穿纪检制服的人围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