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小瑜,尝尝嫂子给你炖的乌鸡汤,补身体的。”林曼笑得温柔,亲手盛了一碗汤,
推到沈瑜面前。汤色浓郁,香气扑鼻。可沈瑜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林曼头顶上。
那里飘着一行鲜红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字。【这个蠢女人还不知道吧,她碗里的汤加了料。
】沈瑜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她又看到了。这种诡异的、类似弹幕的文字,
是从三天前开始出现的。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现在,
这行字就这么嚣张地挂在嫂子林曼的头顶,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眼睛里。
“怎么不喝呀?”林曼的语气越发关切,“是不是不合胃口?”【快喝啊,喝了这碗汤,
离我彻底取代你又近了一步。】【老公是我的,这个家也是我的,你一个外人,
凭什么占着女主人的位置?】【喝下去,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也别想留住!
】一行又一行恶毒的弹幕,像潮水般涌出。肚子里的……孽种?沈瑜的脑子“嗡”地一声,
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她怀孕了。这件事,她连老公陆哲都还没来得及说,
准备今晚给他一个惊喜。林曼怎么会知道?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日里,
林曼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比亲姐姐还好。家里上上下下,
谁不夸她是个贤惠温柔的好大嫂?可这些弹幕,却撕开了她伪善的面具,
露出了底下最恶臭的内里。“小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是陆哲。
他刚从书房出来,看到沈瑜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不由得皱起了眉。“阿哲,
你快看看小瑜,她好像不舒服。”林曼立刻站起来,一脸焦急地迎上去,姿态柔弱又无辜。
【来得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你老婆是怎么发疯的。】林曼头顶的弹幕,
已经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紫色。陆哲看着沈瑜,又看了看她面前那碗没动过的汤,
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了?是不是嫂子炖的汤不合口味?”他的语气里,
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沈瑜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她该怎么说?
说她看见了林曼头顶的弹幕?说林曼要在汤里害她和孩子?陆哲会信吗?不,
他只会觉得她疯了。“我……”“小瑜就是太挑食了,没事,我明天再给她做别的。
”林曼善解人意地打着圆场,伸手就要去端那碗汤,“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拿去热……”不能让她拿走!这是证据!电光石火间,沈瑜猛地伸出手——“啪!
”一声脆响。那碗汤被她狠狠扫落在地,白瓷碗碎裂一地,浓稠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林曼惊得后退一步,手捂着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做得好!就是要这样,闹得越大越好!】【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她头顶的弹幕,简直像是在开香槟庆祝。“沈瑜!”陆哲的怒吼声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抓住沈瑜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嫂子好心好意给你炖汤,你不喝就算了,还当着她的面摔了!你有没有教养!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失望和厌恶毫不掩饰。沈瑜的手腕疼得钻心,但更疼的,
是她的心。他护着林曼。他甚至不问一句为什么,就认定了是她的错。
“不是的……”沈瑜的嘴唇在颤抖,“这汤里……汤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陆哲的火气更大了,“我看是你脑子里有东西!一天到晚疑神疑鬼!”“阿哲,
你别怪小瑜。”林曼抽泣着,走上前来拉陆哲的胳膊,“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是我不好,
我不该多事的……”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掉眼泪,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极了。【对,
就是这样,再多骂她几句!】【最好现在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沈瑜看着林曼头顶那耀武扬威的弹幕,又看看陆哲对自己满眼的失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一个局。一个早就为她设好的局。“陆哲,你信她,
不信我?”沈瑜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陆哲看着她,
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我信我眼睛看到的!
”“我看到的是嫂子对你无微不至,而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难堪!”“上次妈过生日,
嫂子给你夹了块鱼,你说有刺,当场吐了。上周大哥出差回来,嫂子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你又说太油腻,一口没动。”“沈瑜,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原来……原来在他们眼里,她早就成了一个不懂事、爱挑剔的恶人。而林曼,
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无辜受害的圣人。沈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在你心里,
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对吗?”“简直不可理喻!”陆哲甩开她的手,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看你就是有病!”有病……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
狠狠**了沈瑜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对,
我就是有病。”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陆哲似乎被她这个样子**到了,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他说着,就来抓沈瑜的胳膊,力道强硬,
不容拒绝。去看医生?去看什么医生?心理医生吗?然后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沈瑜,
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不!“我不去!”沈瑜用力挣扎起来。“这由不得你!
”陆哲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沈瑜往外走。“阿哲,你别这样,
会吓到小瑜的!”林曼还在后面假惺惺地劝着。可她头顶的弹幕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哈哈,老公都帮我,你拿什么跟我斗?】【乖乖去看病吧,我的好弟媳。】那一行行字,
在沈瑜眼前疯狂跳动,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和狼狈。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死死地扒住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陆哲,你放开我!
”“我没病!”“有病的是她!”沈瑜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林曼,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陆哲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看着状若疯狂的沈瑜,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冰冷的决绝。“我看你病得不轻。”他松开手,拿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安康精神病院吗?我这里有个病人,
情绪很不稳定……”电话开着免提。那冰冷、公式化的女声,清晰地传进沈瑜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2章冰冷的听诊器贴在胸口,带着不近人情的凉意。沈瑜坐在诊室里,
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陆哲就坐在她旁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对面,
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名牌上写着“王主任”。王主任推了推眼镜,
看着手里的几张表格,那是刚刚做完的心理评估。“陆先生,根据初步诊断,
您太太可能是因为近期压力过大,产生了一些被害妄想和幻视幻听的症状。”他的声音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简单来说,就是精神上出了一些问题。
”陆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加难看了。沈瑜的心,则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从踏进这家私人医院开始,她就看到了王主任头顶的弹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说明了一切。这个人,早就被林曼买通了。“医生,严重吗?
”陆哲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前还处于早期阶段,通过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
还是有很大几率可以控制的。”王主任说得冠冕堂皇。【控制?等她吃了我开的这些药,
只会越来越糊涂,到时候是疯是傻,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王主任头顶的弹幕,
让沈瑜不寒而栗。这是一条龙的服务。从陷害,到诊断,再到“治疗”。
他们要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我不吃药!我没病!”沈瑜猛地站起来,
情绪激动地反驳。她不能再沉默了。她必须自救。“医生,你听我说,我没有幻视幻听!
我能看到别人头顶上的字,就像弹幕一样,那些字会说出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她急切地解释着,试图让眼前的两个人相信她。“我嫂子林曼,她表面上对我很好,
但她头顶的字告诉我,她要害我!她在我喝的汤里下了药!”沈瑜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然而,她只从对面两个男人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怜悯。那种看疯子一样的怜悯。
王主任叹了口气,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对陆哲说:“陆先生,你看,
这就是典型的妄想症状。病人会坚信一些荒诞离奇的事情,并且无法被说服。
”陆哲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难堪。他一把将沈瑜拉回座位上,
低声喝道:“你别再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丢人?沈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的丈夫,觉得她说的话,让他丢人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眼泪涌了上来,“陆哲,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一次?”“我怎么信你?”陆哲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让我信你看到了什么弹幕?
让我信对我妈比对亲妈还孝顺的嫂子要害你?沈瑜,你让我怎么信!”是啊。
一个温柔贤惠、人见人夸的完美大嫂。一个行为异常、满口胡言的妻子。换做任何人,
都会选择相信前者。沈瑜的辩解,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王主任适时地开口:“陆先生,
别太激动,这会**到病人的情绪。当务之急,是让她先接受治疗。”他说着,
在处方单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串药名,递给陆哲。“这是进口的新药,副作用小,效果好。
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另外,尽量让她保持情绪稳定,多休息。”【这药吃下去,不出三天,
保管她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到时候,是送去精神病院,
还是直接判定为无行为能力人,就看你们怎么操作了。】王主任头顶的弹幕,
像一份恶毒的计划书,清晰地展现在沈瑜眼前。不。她绝不能吃这个药!“我不吃!
”沈瑜猛地打掉陆哲手里的处方单,纸片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我说了我没病!”“陆哲,
你醒醒吧!你被骗了!你们都被林曼骗了!”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
陆哲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了那张处方单,小心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然后,他抬起头,
用一种沈瑜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药,你必须吃。”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为了你好,也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沈瑜突然就笑了。她明白了。或许陆哲并不是完全不信她的话。只是,
比起一个可能会打败家庭和睦的“真相”,他更愿意选择相信一个“生了病的妻子”。
因为前者需要他去面对冲突,去质疑他一直敬重的嫂子,去承担家庭分崩离析的风险。
而后者,只需要他把一切归咎于她的“病”,然后用药物和“治疗”,
强行让这个家恢复“正常”。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懦弱的一条路。从医院回家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陆哲亲自去药房取了药,一上车就把药和水递给了她。
“现在就吃。”他命令道。沈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不吃呢?
”陆哲沉默了片刻,发动了汽车。“那我就只能亲手喂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沈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回到家,
婆婆和林曼正坐在客厅里,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婆婆一脸关切。陆哲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医生说,小瑜是压力太大了,
有点……胡思乱想。”他避开了“精神病”这个刺耳的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婆婆叹了口气,看向沈瑜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林曼则立刻走过来,
握住沈瑜的手,眼眶红红的。“小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你喝那碗汤,
也不会……”她演得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愧疚万分。【装可怜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笑。】沈瑜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头顶上那些得意的弹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累了。身心俱疲。她甩开林曼的手,
径直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婆婆的抱怨和陆哲的安抚声。
沈瑜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这个家里,
她已经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疯子”。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林曼。“小瑜,
睡了吗?嫂子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沈瑜没有回应。她从猫眼里看出去,林曼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然而,在她头顶,那行血红的弹幕却狰狞无比。
【乖乖喝下去,明天就送你进精神病院。】第3章精神病院。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在沈瑜的心上。她绝不能坐以待毙。沈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打开门,
脸上挤出一个疲惫而顺从的表情。“谢谢嫂子。”她的声音沙哑,眼神空洞,
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彻底击垮的人。林曼显然对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这就对了,乖乖听话,
还能少受点罪。】她头顶的弹幕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得意。“快趁热喝吧,喝完早点休息。
”林曼将牛奶递到她手里,笑容温婉。沈瑜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着头,
用长发掩盖住眼底的冰冷。“好。”她转身回房,关上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立刻冲到窗边,将杯子里的牛奶尽数倒进了窗台那盆茂盛的绿萝里。做完这一切,
她将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伪造出已经喝完的假象。她不能吃药,
更不能喝这杯“加料”的牛奶。她需要证据。一个能让陆哲,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陆哲给她买的那些“镇定药”被她悄悄藏了起来,每次都假装吃下,然后趁没人注意时吐掉。
这些药让她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但她必须用意志力抵抗。她要清醒地看着,
林曼接下来还会做什么。第二天一早,沈瑜故意起得很晚。当她走出房间时,
一眼就看到了窗台那盆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萝。叶子大片大片地发黄、枯萎,
软趴趴地耷拉下来,一副濒死的模样。仅仅一夜之间。沈瑜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对着那盆枯死的绿萝,从各个角度拍下了照片。这就是证据!她拿着手机,
快步走到客厅。林曼正陪着婆婆在看电视,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看到沈瑜,
林曼立刻站了起来,关切地问:“小瑜,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一晚上都没动静,
看来那牛奶的药效还不够强啊。】【没关系,今天再加倍。】沈瑜没有理会她,
径直走到陆哲面前。陆哲正在看财经新闻,见她过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有事?
”他的语气疏离而冷淡。“你看这个。”沈瑜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点开了相册里的照片,
“这是我房间里的绿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变成这样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既是愤怒,也是期待。“昨晚嫂子给我送了一杯牛奶,我没喝,倒进了花盆里。
”她紧紧地盯着陆哲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震惊或怀疑。然而,没有。
陆哲只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又在小题大做。“一盆花而已,死了就再买一盆。
”“这不是花的问题!”沈瑜的情绪激动起来,“是那杯牛奶!那杯牛奶有毒!”“够了!
”陆哲不耐烦地打断她,“沈瑜,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就在这时,
一旁的林曼突然“啊”地一声惊叫起来。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像是被沈瑜的喊声吓到了,手一抖,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在了沈瑜的手机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小瑜!”林曼慌张地道歉,手忙脚乱地用餐巾纸去擦拭手机。
【想留证据?做梦!】【这手机里的东西,你休想让第二个人看到!】她头顶的弹幕,
得意得快要飞起来。滚烫的咖啡瞬间渗透进手机的缝隙里,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完了。唯一的证据,就这么被销毁了。沈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陆哲的第一反应,
是扶住“受惊”的林曼,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是对沈瑜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小瑜她突然大叫,吓到我了……”林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委屈得不行。婆婆也走过来,
拉着林曼的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嘴里数落着沈瑜:“你说你这孩子,
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看把***吓的。”没有人关心她的手机。
没有人关心她差点就被毁掉的证据。他们只看到了林曼的“惊吓”和“委屈”。
沈瑜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最后变成了一片坚冰。“沈瑜,你跟嫂子道歉。”陆哲开口了,是命令的口吻。道歉?
让她跟一个处心积虑要害她的人道歉?沈瑜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陆哲。“你让我,
跟她道歉?”陆哲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依旧强硬地说道:“难道不是你大喊大叫吓到嫂子在先吗?”“所以,她毁了我的手机,
还是我的错了?”“一部手机而已,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你为什么非要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闹得家里不得安宁!”陆哲的火气又上来了。小事?
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沈瑜突然觉得很可笑。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绝望,在他眼里,
都只是“无理取闹”。她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这种沉默的对抗,
比任何歇斯里地的争吵都更让陆哲感到烦躁。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沈瑜,
你闹够了没有!”陆哲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拽,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感到了清晰的疼痛。
沈瑜吃痛地皱起了眉,却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说会爱她、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此刻,他的脸上,只有厌烦和冷漠。
而他身后,林曼躲在婆婆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胜利的微笑。一切,
都在她的计划之中。第4章手臂上的疼痛提醒着沈瑜,她不能再指望陆哲了。这个男人,
已经被林曼那张伪善的面具彻底蒙蔽了双眼。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她只能靠自己。
沈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愤怒,换上了一副顺从的模样。“对不起。”她低着头,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是我不好,我不该大喊大叫。”她的突然服软,让陆哲愣了一下。
他松开了手,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生硬:“你知道错了就好。”林曼也从婆婆怀里抬起头,
擦了擦眼角的泪,大度地说:“没事的小瑜,我不怪你。手机的事……嫂子赔你一个新的。
”【赔?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我用得着赔你?】【算你识相,再敢闹下去,有你好看的。
】沈瑜在心里冷笑。赔?她怕是等不到那天了。这场风波,
就以沈瑜的“道歉”和林曼的“宽容”暂时告一段落。下午,沈瑜借口身体不舒服,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知道,她被监视着。上一次她看到林曼头顶的弹幕,
就提到了“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她必须找到那个监视设备。
沈瑜开始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书架、衣柜、天花板的角落、空调出风口……所有可能隐藏摄像头的地方,
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终于,在床头那盏欧式台灯的灯座底部,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了几下,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摄像头掉了出来,
还连着一根细细的电线。就是这个!沈瑜的心脏砰砰直跳。
林曼竟然真的在她房间里装了摄像头!这是违法的!她握着这个冰冷的、小小的东西,
仿佛握住了反击的号角。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个绝对会相信她,
并且有能力帮助她的人。唐筱。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现在是一名以言辞犀利、作风强硬著称的金牌律师。沈瑜立刻行动起来。
她找出自己很久没用过的一台旧平板电脑,用公共Wi-Fi登录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
然后联系上了唐筱。她不敢用自己的手机,那部手机的一切都在陆哲和林曼的掌控之中。
视频接通,唐筱那张明艳干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哟,沈大**,失踪人口回归了?
我还以为你嫁入豪门,忘了我这个贫贱之交了呢。”唐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调侃。
“筱筱,我出事了。”沈瑜的声音沙哑,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唐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慢慢说,别哭。”沈瑜哽咽着,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那些诡异的弹幕,林曼的陷害,
陆哲的背叛,以及她刚刚找到的摄像头。她已经做好了唐筱会觉得她疯了的准备。然而,
听完她的话,唐筱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屏幕那头的她,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弹幕?”唐筱的关注点显然和别人不一样,“有意思。不管是真是假,
我们先假设它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你信我?”沈瑜有些不敢相信。“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证据。”唐筱的眼神锐利如刀,“沈瑜,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就是冷静,
然后搜集一切对你有利的证据。”“那个摄像头,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还有你说的牛奶,
想办法再弄到一点,我找人去化验。至于那个给你做诊断的医生,把他名字告诉我,
我去查他的底细。”唐了筱条理清晰的分析,像一剂强心针,
让沈瑜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了下来。“好,我知道了。”“还有,
”唐筱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保护好你自己,尤其是你的肚子。这件事,
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哲。”“我明白。”沈瑜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订票,
最快明天下午到。在我到之前,你千万不要再跟他们起任何正面冲突,
假装你已经被‘治好’了,越顺从越好。”唐筱叮嘱道。“嗯。”挂断电话,
沈瑜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微型摄像头藏好,
这是她反击的第一个武器。她坐在床边,努力平复着心情,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突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曼头顶的弹幕,似乎有了新的变化。她透过门缝,
看到林曼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情有些得意。【还想找帮手?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沈瑜的心猛地一沉。被发现了?怎么会?
她用的是旧平板和公共网络!除非……除非林曼在她身上也放了什么东西!
沈瑜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物品。很快,她在今天穿的这件家居服的口袋夹层里,
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方块。是一个窃听器!难怪……难怪她和唐筱的对话,会被知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背。林曼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阴险和周密。就在这时,
沈瑜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摄像头。“砰!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陆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像是淬了冰,
死死地盯着她。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摊开的手掌上。那里,正躺着那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沈瑜!”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你又在干什么!”第5章“你在干什么?又在发什么疯!
”陆哲的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瑜的心上。他的眼神,
不是在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而是在指责她为什么要去“找”这个东西。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摄像头的存在。沈瑜的心,彻底凉了。“阿哲,你别生气,
是我……是我让阿哲装的……”林曼紧随其后,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愧疚。
她一把抓住陆哲的胳膊,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瑜。“小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出事,
才让阿哲装个摄像头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伤害自己……”她哭得梨花带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