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的生辰宴,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沈清辞坐在主位上,身边就是傅言深。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子正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遮住了所有的憔悴和病气。
若不是那过于纖瘦的身形和苍白的唇色,没人会看出,她是一个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人。
傅言深看着身边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她了。
他以为,她会更加消沉,更加枯萎。
却没想到,她竟像是换了一个人。
平静,淡漠,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之前那个对他恶言相向、充满怨恨的女人,只是他的错觉。
这让傅言深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她为了他痛苦,为了他疯狂。
而不是现在这样,无悲无喜,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t要的陌生人。
宴会的主角,除了傅言深,自然还有苏若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
她坐在傅言深的下首,时不时地与他眉目传情,羡煞旁人。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沈清辞这个正妃,倒像是个多余的。
席间,不断有人向傅言深敬酒。
“恭祝王爷生辰之喜,愿王爷与苏姑娘早日喜结连理!”
“是啊是啊,苏姑娘温婉贤淑,与王爷真是天生一对!”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他们完全无视了她这个正妃的存在,肆无忌惮地吹捧着苏若雪。
傅言深没有反驳,只是含笑饮酒,默认了这一切。
苏若雪则是一脸娇羞地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挑衅地看向沈清d辞。
沈清辞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优雅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平静,让苏若雪cảmthấy很不安。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反应。
不行,她不能让沈清辞这么舒服。
她要让她痛苦,让她难堪。
酒过三巡,苏若雪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姐姐,”她柔柔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若雪敬你一杯。”
“若雪知道,姐姐为了给若雪治病,受了很多苦。若雪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仿佛真的感激涕零。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们都听说了,秦王妃为了救苏姑娘,自愿献出心头血做药引,真是伟大。
“苏姑娘真是善良,还记着王妃的恩情。”
“是啊,不像有些人,做了点好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沈清辞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苏若雪。
她知道,戏肉来了。
“妹妹言重了。”沈清辞淡淡地开口,“你我姐妹一场,帮你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让苏若雪脸上的笑容一僵。
姐妹?谁跟你是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