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与萧恒大婚前一天,萧家大宅的门开了。他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姿态亲密。
那女人叫柳月儿,是他养在外面的真爱。萧家主位上,我未来的公婆——萧家二房主事人,
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萧恒拉着柳月儿的手,站到我面前。“眠眠,
月儿她有了身孕,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名分。”“所以,我希望你同意,明天,你们一起进门。
”“你为正妻,她为平妻。”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萧恒的母亲,我的准婆婆李芸清了清嗓子。“眠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月儿肚子里的,
是萧家的长孙。”“你嫁进来,要大度一些。”大度?我与萧恒自小定亲,婚期将至,
他却带回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要我与她共侍一夫。还要我大度?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闷痛,
几乎喘不上气。就在这时,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诡异的红色文字。【傻了吧!
这就是一家子黑心肝的,就等着你跳坑呢!】【萧恒这个渣男,早就跟柳月儿搞在一起了,
就是为了算计大房的家产!】【答应他!千万别闹!嫁给那个残废大哥才是最优解!
】我猛地眨了眨眼。幻觉吗?可那一行行字,清晰得刺眼。【萧策根本没残废!
就是腿伤了养着呢!人家早就看上你了,暗恋你N年!】【这家人想让你当牛做马,
再用柳月儿的儿子名正言顺抢走大房的一切,最后把你一脚踢开!】【嫁给萧策!
他才是萧家真正的掌权人!现在装残废就是在钓鱼呢!】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还有主位上那两个虚伪的长辈。原来如此。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萧家大房长子萧策,
天之骄子,真正的继承人。三个月前意外坠崖,摔断了腿,昏迷不醒,成了个植物人。
萧家的天,塌了一半。我与萧恒的婚事,本就是家族联姻,绑定的是整个萧家。如今,
大房眼看要绝后,二房便动了心思。他们不敢直接吞并家产,怕落人口实。于是,
算盘打到了我的头上。让我嫁给萧恒,再让他以不能让大房无后为由,将柳月儿娶进门。
日后柳月儿生下儿子,便过继到大房名下。我,苏眠,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和工具。
萧恒见我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苏眠,你别不识抬举。大哥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就算过去照顾他,也是守活寡。”“你嫁给我,还能当萧家的二少奶奶。月儿性子柔顺,
不会跟你争什么的。”他身边的柳月儿立刻低下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眼眶红红的。
“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愿意,
我可以立刻打掉孩子离开阿恒……”她说着,手却紧紧抓着萧恒的衣袖,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但脑中的弹幕,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嫁给萧策。是啊,
我为什么不嫁给萧策?我抬起头,迎上萧恒得意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好啊。
”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萧恒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是掩不住的喜悦。“眠眠,我就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的。”我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他迫不及待。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要嫁的人,不是你。”“我要风风光光地,
嫁给萧家真正的主人——你的大哥,萧策。”2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萧恒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苏眠,你疯了?!”他冲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怒吼。“我大哥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你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我毁了,
也比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碍眼强。”我冷冷地回敬他。柳月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抓着萧恒的手臂都在发抖。“苏**……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一个眼刀甩过去,她立刻噤声,委屈地躲到萧恒身后。
萧恒的父亲萧二叔猛地一拍桌子。“胡闹!苏眠,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李芸也急了,
她原本以为拿捏住了我,没想到我竟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眠眠,你别说气话。
嫁给萧恒,你依然是风光的萧家少奶奶。你大哥他……他那个样子,
你怎么能……”“我怎么不能?”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不是说,
不能让大房无后吗?”“你们不是说,要为萧家大局着想吗?”“我身为苏家的女儿,
与萧家早有婚约。既然大少爷遭此不幸,我更应该嫁过去为他冲喜,照顾他一生一世,
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我若嫁给萧恒,眼睁睁看着长房凋零,百年之后,
有何面目去见萧家的列祖列宗?”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干得漂亮!宿主!就是这个范儿!用他们的逻辑打败他们!】【看看二房那两张便秘脸,
笑死我了!】【渣男气得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来这么一出!】萧恒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你……你就是故意的!”“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坦然承认。“萧恒,
你既然为了你的真爱,连我们多年的情分都不顾,逼我同意兼祧两房,那我成全你。
”“你和你的柳月儿,双宿双飞去吧。”“萧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不配,我也不稀罕让了。
”“我要嫁,就嫁给萧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哪怕他现在躺着,他也依然是萧策。”这番话,
彻底击中了二房的软肋。他们图谋大房家产,打的旗号就是“为了萧家”。我如今主动请缨,
嫁给萧策这个“废人”,姿态比他们高尚百倍。他们如果拒绝,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承认了他们的司马昭之心。李芸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看向萧恒,
眼里带着一丝恳求和警告。她知道,现在不能崩。萧恒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以为我爱他至深,以为我离了他不能活,
以为我会为了“萧二少奶奶”的虚名忍下所有委屈。他错了。
当他带着柳月儿踏进这个门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爱了他十年的苏眠,就已经死了。最终,
萧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苏眠,你别后悔!”我笑了。“后悔的,
不会是我。”这场荒唐的闹剧,以一种更荒唐的方式收了场。婚期不变,新郎换人。明天,
我,苏眠,要嫁给萧家那个传说中已经残废的男人,萧策。为他冲喜。3第二天,
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婚礼现场宾客寥寥,来的都是些沾亲带故,
不得不来的人。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一个如花似玉的豪门千金,
却要嫁给一个植物人冲喜,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我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感受不到那些异样的目光。新郎没有出现。我是一个人,
拜完了天地。司仪尴尬地宣布礼成,将我送入新房。新房不在萧家主宅,
而在后院一处偏僻安静的跨院。这里是萧策养病的地方。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和两个护工正在里面忙碌。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那就是萧策。
他闭着眼睛,面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就是外人眼中,已经“废了”的萧家大少爷。【宿主别怕!他醒着呢!在装睡!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快把这些闲杂人等赶走,准备开始夫妻夜话了!
】我定了定神,走上前去。“今天是我和先生的新婚之夜,各位辛苦了,都先下去吧。
”医生有些迟疑:“大少爷的身体……”“我会照顾。”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和护工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收拾东西退了出去。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床上的萧策。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我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萧策的相貌比萧恒要出色太多。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即使在病中,
也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锋利。只可惜,此刻被病容掩盖了。我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的。“萧策,我知道你醒着。”我开口,声音很轻。床上的人,
毫无反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继续说。“你的好弟弟,
已经准备把你的家产全部吞掉了。”“他甚至,想让我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嫁给他,
就为了给他那个私生子一个名分,好过继到你名下。”“你再不醒,
你的一切就都成了别人的。”我盯着他,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他的眼睫,
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心中了然,继续加码。“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把婚事搅黄了。
”“我没嫁给他,我嫁给了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萧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
”“他们想吞掉你的东西,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说完,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
他还在装。【这家伙警惕性太高了!】【宿主,给他来点猛料!告诉他,
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三个月前,城郊盘山路,
你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制造意外的,是你最信任的司机老王。”“收买他的,
是你的好叔叔,萧二叔。”“你的腿不是摔断的,是被他们后来打断的。
”“他们给你注射了肌肉松弛剂,让你看起来像个无法动弹的植物人。”“萧策,我说的,
对吗?”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下一秒,
那双紧闭了三个月的眼睛,倏地睁开。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我。
没有一丝病中的浑浊,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滔天的杀意。“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4.“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我是苏眠,你名媒正娶的妻子。
”萧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事情,
是他用尽心力才查到的蛛丝马迹,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却被我这个名义上的“弟媳”,
在新婚之夜,一语道破。他怎能不惊,怎能不疑。【别怂!宿主!跟他摊牌!
】【告诉他你有金手指,你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再不联手,大家一起玩完!
】我沉默了片刻,决定赌一把。“如果我说,我能看到一些……未来的提示,你信吗?
”萧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里的怀疑更深了。“未来的提示?”“对。”我点点头,
索性豁出去了,“就在昨天,你弟弟逼我同意他纳妾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像弹幕一样,告诉了我很多事情。”“比如,你根本没有昏迷。比如,你的车祸是一场阴谋。
比如,他们一家人都在算计你的家产。”我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我,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通透。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擂鼓一般。如果他不信,如果他把我当成二房派来的探子,
那我今晚……恐怕走不出这个房间。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证据。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你说你能看到提示,拿出证据来。”【机会来了宿主!
告诉他柳月儿明天会做什么!】【柳月儿明天会借口给你送补品,
实际上是要在你房间里放小人,诅咒你和萧策,然后“不小心”被二夫人发现,
栽赃你搞巫蛊之术!】我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说道:“明天上午,
柳月儿会亲自端着一碗燕窝来给你我请安。”“她会在我的枕头底下,
藏一个写着你我生辰八字的布偶,上面扎满了针。”“然后,她会故意打翻东西,
引你母亲李芸过来,‘无意中’发现那个布偶。”“到时候,
我就会背上一个恶毒诅咒大伯的罪名。”萧策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计谋,狠毒且有效。
在萧家这种注重规矩的大家族里,“巫蛊”是大忌。一旦坐实,我不仅会被赶出萧家,
还会身败名裂。而他,也会因为娶了一个“心肠歹毒”的妻子,而被家族长老诟病,
处境更加艰难。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明天真如你所说,
我便承认你这个妻子。”“但如果……你是在骗我……”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
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一夜,我们和衣而卧。我睡在外侧的软榻上,他躺在床上。
明明是新婚之夜,气氛却比冰窖还冷。我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半是对未来的担忧。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大少奶奶,柳姨娘来看您和我们大少爷了。”门外,
是丫鬟的声音。我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萧策。他依然闭着眼,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我知道,他醒着。他在等。等我如何应对,
也等我证明自己。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门外,柳月儿端着一个托盘,
笑意盈盈地站着。“姐姐,你醒啦。我听说你昨晚没怎么休息好,
特地给你和大哥炖了些燕窝补补身子。”她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裙,
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看着她,
淡淡一笑。“有心了。”我侧身让她进来,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她藏在袖子里的那个小小的布偶。好戏,要开场了。5.柳月儿走进房间,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便飘了过来。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状似关切地走到床边。
“大哥今天看起来,气色还是不太好呢。”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得意。“姐姐,
你可要好好照顾大哥。二少……阿恒他,可担心大哥了。”她故意提起萧恒,就是想刺痛我。
我面无表情:“不劳你们费心。”柳月儿碰了个钉子,也不在意,转而看向我。“姐姐,
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快趁热把燕窝喝了吧。”她说着,就要去端那碗燕窝。
我抬手拦住了她。“不急。”我走到桌边,拿起那碗燕窝,放到鼻尖闻了闻。【宿主小心!
燕窝里加了红花!孕妇喝了会流产,正常女人喝了会伤身!】【这个**好狠的心!
一石二鸟!】我的心猛地一沉。好一个柳月儿,真是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如果我喝了,
伤了身子,她可以说我体弱。如果她自己“不小心”喝了,孩子没了,
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栽赃到我头上。横竖,她都立于不败之地。我端着那碗燕窝,转身看向她,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妹妹怀着身孕,比我更需要补身子。这碗,还是你喝吧。
”柳月儿的脸色瞬间变了。“姐姐,这怎么行,这是我特地为你炖的……”“怎么不行?
”我打断她,“你肚子里怀的,可是萧家的长孙,金贵着呢。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可担待不起。”我把碗递到她面前,笑意更深。“还是说,这燕窝……有什么问题?
”柳月儿的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没……没有问题……姐姐你多心了……”“既然没问题,那你就喝了吧。
”我的语气不容拒绝。“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我死死地盯着她,
一步步向她逼近。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她急得快要哭了。就在这时,她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忽然伸手就去推我!“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中的托盘也应声落地。
碗碎了一地,燕窝洒得到处都是。而她袖子里的那个布偶,也“恰好”掉了出来,
滚落到我的脚边。一切,都和预演的一模一样。“月儿!”说时迟那时快,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李芸和萧恒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李芸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月儿,
紧张地上下检查。“月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萧恒则是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目而视。“苏眠!你好狠的心!月儿好心来看你,你竟然推她!
”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却冷笑一声。“我推她?萧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不是你还有谁!月儿好好地怎么会摔倒!”李芸此时也看到了地上的布偶,
她弯腰捡了起来,当看清上面的东西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这……这是什么?!
”她举起那个布偶,上面不仅有针,还用红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名字。萧策,苏眠。旁边,
还有一行生辰八字。李芸像是被烫到手一样,将布偶扔在地上,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毒妇!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诅咒我儿子!”“我们萧家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她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柳月儿适时地捂着肚子,
虚弱地靠在李芸怀里。
“伯母……不怪姐姐……都怪我……我不该来的……”好一出精彩绝伦的栽赃嫁祸。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恶心。萧恒更是怒不可遏,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住手。
”6.这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张床。萧恒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大……大哥?”床上,
那个被断定为“植物人”的萧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可怕。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
落在了萧恒的脸上。“我的房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撒野了?”李芸也懵了,她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策……策儿?你……你醒了?”“我若再不醒,我这条命,
还有我这个刚过门的妻子,恐怕都要被你们给‘照顾’没了。”萧策的声音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李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萧恒终于反应过来,他放下手,
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大哥,你醒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是吗?
”萧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我倒是觉得,
你们更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他一句话,就撕破了二房一家人伪善的面具。
萧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萧策不再理他,目光转向我,声音缓和了些许。“过来。
”我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握住了我被萧恒捏得发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他的手心很暖,
干燥而有力。一股莫名的暖流,从手腕处,一直传到心底。“他打你了?”“没有。
”我摇摇头。他点点头,这才抬眼看向地上的狼藉,和那个扎眼的布偶。“这是怎么回事?
”李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诉起来。“策儿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女人,
她心肠太歹毒了!她竟然用巫蛊之术诅咒你!”“哦?”萧策挑了挑眉,“母亲何以见得,
是她做的?”“人证物证俱在!”李芸指着柳月儿,
“月儿亲眼看到她把这东**在枕头底下!这布偶也是从她房间里掉出来的!
”柳月儿立刻配合地哭了起来:“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给姐姐送燕窝,
没想到会看到……”萧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们哭诉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苏眠,她说的是真的吗?”我摇了摇头:“不是。”“我相信你。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却比任何辩解都有力。柳月儿和李芸都愣住了。
萧恒更是急道:“大哥!你不能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心机?”萧策冷笑一声,
“再心机,也比不上某些人,为了家产,连亲大哥都敢谋害。”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
劈中了萧恒和李芸。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胡说什么!”李芸尖声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萧策的目光变得凌厉,“我车祸的真相,
警察已经在查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今天这件事……”他顿了顿,
目光转向柳月儿。“你说,你亲眼看到苏眠藏东西?”柳月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