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生不出儿子,将怀着孕的我推下山崖。我被山中妖物所救,他以怨为食,以血为生。
我以为他会吃了我,他却说:“你的怨气虽重,但灵魂干净,不是我的食物。”“你的丈夫,
你的婆家,那个村子……他们的灵魂充满了贪婪和罪恶,那才是我的美餐。”我引他下山,
看着他将夫家和整个村子的人吞噬殆尽,为我报了血海深仇。复仇之后,我准备带女儿离开,
妖物却拦住了我。他指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敬畏。
“我吃掉了罪恶,净化了这片土地。现在,请您……降下救赎。”我才发现,
我怀的根本不是普通孩子。而是能审判妖物的,圣婴。1“婠婠,这都第三年了,
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婆婆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小腹。
“你是不是不下蛋的鸡?”我低着头,绞着衣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结婚三年,
我不是没有怀过。第一次,是个成了形的女孩,婆婆逼着我喝了堕胎药。她说,
沈家三代单传,绝不能断在她这儿。第二次,又是女孩。这次,她甚至没告诉我,
直接在我的饭里下了药。血染红了草席,也带走了我腹中那未曾谋面的女儿。我躺在床上,
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丈夫沈默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不耐烦。“妈说得对,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再生不出儿子,你就滚出沈家。”我心如死灰。没想到,第三次,
我居然又怀上了。我拼了命地瞒着,每天只喝一点点米汤,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瘦弱。
可孕吐是瞒不住的。那天,我刚扶着门框干呕完,婆婆一碗黑乎乎的药就递到了我嘴边。
“喝了。”我猛地摇头,死死护住肚子。“不,我不喝!”婆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反了你了!我们沈家不养赔钱货!”她伸手就来掰我的嘴。我挣扎着,药碗被打翻在地,
浓重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沈默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闹什么!
”婆婆立刻恶人先告状。“阿默你看看她!让她喝个安胎药都这么费劲!
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给我们沈家生儿子!”沈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怕得浑身发抖。“沈默,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拽到门外。
“那就看看,你这块地,到底能不能种出儿子来!”他拖着我,一路往村后的断龙崖走。
村民们看见了,不仅没人拦,还在旁边指指点点。“又是沈家的媳-妇儿啊,真可怜。
”“可怜什么,生不出儿子,就该被休掉。”“就是,我们沈家村的规矩,不能坏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里。这就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一个吃人的地方。
断龙崖的风刮在脸上,生疼。我看着身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双腿发软。“沈默,求求你,
放过我,放过我们的孩子……”我哭着哀求。他却笑了,笑得残忍又冷漠。“婠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错了胎,怀不上我沈家的种。”说完,他猛地一推。
身体瞬间失重,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我最后看到的,是他那张毫无感情的脸,
和婆婆挂在嘴角的,得意的笑。还有那些村民,麻木不仁的眼神。恨意,在我心底疯狂滋生。
沈默,沈家,沈家村!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2我以为我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身体落下的瞬间,却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接住了。我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幽暗的山洞里。洞壁上长满了散发着幽光的苔藓,照亮了周围。
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正坐在不远处。他长发如墨,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
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看着我,声音嘶哑。“你的怨气,好重。”我警惕地看着他,
下意识护住肚子。“你是谁?人还是鬼?”他轻笑一声。“我叫岁饥,是个妖物。”妖物?
我心里一沉。村里一直有传说,断龙崖下住着吃人的妖物。原来是真的。我闭上眼,
等待死亡的降临。也好,死在妖物嘴里,总比摔死强。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动静。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他依然坐在那里,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你怎么还不吃我?
”他摇了摇头。“我以怨为食,以血为生。”“你的怨气虽重,但灵魂干净,不是我的食物。
”我愣住了。“那什么才是你的食物?”他抬起眼,看向山崖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的丈夫,你的婆家,那个村子……”“他们的灵魂充满了贪婪和罪恶,那才是我的美餐。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能帮我报仇?”岁饥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我可以吃了他们,但这需要你做诱饵。”“你敢吗?”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能让他们死,我什么都敢。”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我渴望复仇。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
满意地点点头。“好。”“不过,他们不会轻易下山。你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们不得不下来的理由。”我沉思片刻,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慢慢成形。“我有办法。
”我看着岁饥,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假扮成送子神医。”“告诉他们,我怀的是儿子。
一个能光宗耀祖的金孙。”岁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整个山洞里回荡。“有趣,真是有趣。”“用他们最渴望的东西,来要他们的命。
”“我喜欢。”第二天,在岁饥的帮助下,我回到了沈家村。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村东头的王婆家。王婆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任何消息经她的嘴,
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我故意弄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王婆一见我,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哎哟!这不是沈家媳-妇儿吗?你不是掉下山崖了吗?
”我虚弱地扶着门框,眼泪说来就来。“王婆,我命大,被一位路过的神医救了。
”“神医还给我把了脉,说……说我这胎,是个男娃。”王婆的嘴巴张成了“O”型。
“男娃?真的假的?”我重重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给她。这是岁饥给我的。
“神医说了,我这胎是贵子,不能见血。沈默推我下崖,冲撞了胎神,
需要他们全家去断龙崖下,给我磕头谢罪,才能保住这个孩子。”王婆捏着银子,眼睛放光。
“贵子!老天爷!沈家这是要出龙了!”她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让全村都知道!”看着王婆匆匆离去的背影,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沈默,婆婆,
你们不是想要儿子吗?我就给你们一个“儿子”。一个,能要了你们全家命的“儿子”!
3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沈家村。我怀了男胎,还是贵子!沈家要出龙了!
我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门口时,沈默和婆婆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我,
婆婆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挤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滑稽。
“哎哟我的好媳-妇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她上来就要扶我,
被我侧身躲过。那只曾经狠狠推搡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冷冷地看着她,
也看着她身后面色复杂的沈默。“别碰我。”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一想到我肚子里的“金孙”,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好好好,不碰不碰。是娘的错,
都是娘的错。你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我的乖孙!”她一口一个“乖孙”,
叫得比谁都亲热。仿佛前天那个逼我喝堕胎药的人,不是她。沈默也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婠婠,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他试图拉我的手。
我厌恶地甩开。“别用你推我下山崖的手碰我。”沈默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但很快就被狂喜所取代。“婠婠,你真的……怀了儿子?”我抚上小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是神医说的。”“神医还说,你们冲撞了胎神。要想保住这个孩子,必须全家去断龙崖下,
三跪九叩,祈求胎神原谅。”婆婆一听,毫不犹豫地拍板。“去!必须去!别说三跪九叩,
就是磕到头破血流,也得去!”“只要能保住我的金孙,要我这条老命都行!
”沈默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马上去!”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心中冷笑。
真是讽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儿子”,他们可以把我推下悬崖。
也可以为了同一个“儿子”,毫不犹豫地走向死亡的陷阱。第二天一早,
沈默和婆婆就准备好了香烛元宝,带着我往断龙崖走。一路上,婆婆对我呵护备至,
生怕我磕了碰了。沈默也跟前跟后,嘘寒问暖。这场景,滑稽又可悲。到了断龙崖下,
那片我坠落的地方,岁饥早已等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衣,扮作采药的山野郎中,
身上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婆婆和沈默一见到他,立刻跪了下来。“神医!
求求您救救我孙子!救救我们沈家的香火!”岁饥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摇了摇头。
“孽障啊,孽障。”“你们为了私欲,险些害死两条人命。胎神震怒,若不诚心忏悔,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婆婆吓得脸色惨白,磕头如捣蒜。“神医救命!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诚心忏悔!”沈默也跟着磕头。“求神医指点迷津!”岁饥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的罪孽,需要用更‘美味’的东西来洗刷。”“去,
杀了村里最肥的猪,宰了最壮的牛,用它们的血,来祭奠这片山崖。”“记住,血越多,
诚意越足,胎神才会息怒。”婆婆和沈默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我们马上去办!”他们哪里知道,岁饥所说的“美味”,根本不是猪血牛血。而是他们自己,
那充满了贪婪和罪恶的灵魂。这场献祭,才刚刚开始。我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
心中一片冰冷。好戏,还在后头。4沈家要祭拜胎神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沈默和婆婆花了大价钱,买了村里最肥的猪和最壮的牛。祭祀那天,
整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断龙崖下,摆起了临时的祭坛。猪头和牛头被高高供起,
鲜血染红了地面。婆婆和沈默跪在最前面,神情无比虔诚。他们身后,
是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跟着跪下,嘴里念念有词。岁饥站在一旁,像一个真正的神棍,
主持着这场荒唐的祭祀。村民们围在远处,议论纷纷。“啧啧,沈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媳-妇儿怀的是个贵子,将来是要当大官的。”“真的假的?
那沈家不是要飞黄腾达了?”“那可不,以后我们都得巴结着点。”听着这些话,我只想笑。
巴结?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等待沈家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万劫不复。祭祀进行到一半,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山风呼啸,吹得祭坛上的烛火摇曳不定。一股阴冷的气息,
从山崖深处弥漫开来。村民们有些骚动,不安地看着四周。岁饥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高声喊道。“胎神显灵了!”“罪人沈默,上前领罚!
”沈默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跪行到祭坛前。岁饥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
“刺破你的指尖,将你的血,滴在祭品上。用你的罪,来换取你儿子的生。
”沈默毫不犹豫地接过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瞬间被祭坛上的土壤吸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从祭坛下蔓延开来。
一股浓重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抓住了沈默!“啊——!
”沈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那只巨手拖拽着,一点点沉入地下。“救命!救命啊!
”他惊恐地挣扎着,向婆婆伸出手。婆婆吓傻了,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村民们更是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妖怪!有妖怪啊!”“快跑!妖怪吃人了!
”混乱中,只有我静静地站着,冷眼看着这一幕。沈默,你把我推下山崖的时候,
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黑气越来越浓,很快就将沈默整个吞噬。地面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昭示着刚才的恐怖。婆婆终于反应过来,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她疯了似的扑向祭坛,
想要把沈默挖出来。岁饥拦住了她,声音冰冷。“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黑气再次从地下涌出,这一次,目标是婆婆。“不!不要!”婆婆惊恐地尖叫,
屁滚尿流地往后爬。可那黑气如影随形,瞬间将她笼罩。我清楚地看到,
她的身体在黑气中迅速干瘪,血肉被一点点抽离,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沈家族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断龙崖下,只剩下我和岁饥,
以及满地的狼藉。岁饥走到我身边,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味道不错。
”我看着地上那两具干瘪的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大仇得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片空洞。我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岁饥却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指着惊慌逃窜的村民们,对我说。“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5沈默和婆婆被“妖怪”吃掉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们惶惶不可终日,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他们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了。他们错了。岁饥告诉我,
沈家村世代都流传着一个秘密。村子底下,镇压着一个大凶之物。需要用至纯的善,
或至恶的罪来献祭,才能保住村子的平安。多年来,村民们选择了后者。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淳朴善良,背地里却做尽了恶事。
偷盗、**、甚至为了争夺田产而暗中下毒手。他们让自己的灵魂变得“美味”,
以求在被选中献祭时,能换来家族的片刻安宁。“这是一种扭曲的契约。
”岁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们以为牺牲少数人,就能换来大多数人的平安。
”“却不知,罪恶是会传染的。如今整个村子,都烂透了。”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当初我被推下山崖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外来媳-妇儿,就是一个完美的“祭品”。我的“罪”,
就是不能为沈家传宗接代。何其荒唐!何其可笑!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这样的村子,
不值得任何同情。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我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我看着岁饥,
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岁饥笑了。“如你所愿。”入夜,我再次回到村子。这一次,
我是来散播“福音”的。我挨家挨户地敲门。“开门!我是婠婠!我有办法救大家!
”村民们起初不敢开门,但在我对天发誓,说妖怪已经被神医镇压后,
才终于有人壮着胆子探出头来。是村长。他一脸惊疑地看着我。“婠婠?你……你没死?
”我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村长,我丈夫和婆婆,他们……他们是为了村子才牺牲的!
”我开始胡编乱造。我说,沈家之所以被妖怪选中,是因为他们家的罪孽最深重。
只要把村里“罪孽”最深的人找出来,献祭给妖怪,大家就都能得救。村长的眼睛亮了。
“此话当真?”我重重地点头。“是神医告诉我的。神医还说,
他会帮我们找出那个罪孽最深的人。”这个“神医”,自然就是岁饥。贪婪和恐惧,
是最好的催化剂。村民们很快就相信了我的话。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揭发。
“一定是李四!我亲眼看见他偷了张三家的鸡!”“不对!是王五!他跟他嫂子不清不楚!
”“赵六才是最坏的!他为了抢水,打断了刘七的腿!”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
那些平日里隐藏在淳朴面具下的丑恶嘴脸,全都暴露无遗。他们争先恐后地指证别人,
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最坏”的那个。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就是人性。为了活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别人推向深渊。就像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