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独宠柔弱表妹？我一把火烧了侯府，带球改嫁知乎小说最新章节阅读
碑裂声炸在山坳里。碎石滚到温映雪靴边，弹起泥点。她站在裴氏祖坟前，
诰命服制压得肩背发沉。宗老拄杖一步步逼近，杖头磕地，声音硬得像催命。“祖碑裂，
主家不宁。”宗老抬杖指她，“世子夫人不贤，冲撞祖灵。把她这身诰命扒了！
”两名族人扑上来，抓她领口，绣纹被扯得起皱。青萝扑过去挡，肩头挨了一掌，
踉跄跪进泥里。温映雪不退。她侧身半步，袖口一甩，库房钥被甩进青萝袖里，
冷铁撞在布上发出轻响。“南门外，第三日。”她只丢出五个字。青萝喉头发紧，袖口一抖，
钥压在臂侧，起身就要退。山道那头传来马蹄声。衡王府世子裴砚踏下马镫，披风一扫，
站到人前。他身侧贴着一名少女，脸色苍白，眉眼怯生，腰间玉坠晃得轻。
宗老冲裴砚一揖：“世子，祖坟出凶兆，因她不贤。”裴砚目光落在温映雪身上。
那目光扫过她被扯开的领口，停也没停。“别给我丢脸。”他开口，声音短硬。温映雪抬眼，
没出声。宗老的手伸过来，要去扯她肩头的诰命扣。温映雪一步踏稳，脚尖顶住裙摆，
衣料没再被扯开第二寸。裴砚偏头对身侧少女说：“进殿里，别冻着。”那少女名叫温绛月，
温侯府新归的女儿。她“怕”，一句话够她靠在裴砚身侧不松。温映雪转身就走。
背后有人喊：“她心虚！拦住！”裴砚伸手挡了一下，挡的是宗老那根杖。
他没挡住宗老的嘴。“回府后，封她院门。”宗老喝令。裴砚看着温映雪的背影，
只丢一句：“你让一让。”温映雪脚步不停，裙摆扫过裂碑旁的泥，泥水溅到她鞋面。
她没回头。温映雪回到衡王府，门槛还没跨完，正堂就传来喧声。宗老坐在主位，
几名旁支长辈分坐两侧。裴砚站在堂下，温绛月挨着他，脸上挂着泪痕，腰间钥环叮当作响。
“外头风声难听。”裴砚抬手招她过去，语气像吩咐家仆，“你先躲一阵。
”温映雪走到堂中，抬起袖口把被扯皱的衣领理平。她目光扫过宗老，
又扫过温绛月腰间那串钥。裴砚从旁侧取过她的披风，手一抖，披风落进木箱。箱盖砸下，
闷声响在堂里。他把锁**上，钥从他掌心落下，挂到温绛月腰间。温绛月腰一动，
钥环轻响，像在堂中笑。裴砚盯着温映雪：“你一直懂事。”宗老拍杖：“懂事就回去关门。
别再惹出祖坟那种事。”温映雪抬眸：“披风是我的。”裴砚不答，只把下颌一抬，
像把她一口气压回去。温映雪转身。青萝跟着，脚步发急。院门一关，门闩落下，木声沉。
温映雪走到柜前，抽出一叠契书，丢到桌上。她不看宗老，不看裴砚。
她把那叠纸塞进青萝怀里，声音不大：“送出去。今夜。”青萝抱紧，
喉头哽住：“夫人……”温映雪把桌角那盏茶推开，茶盏滑到边缘，差点坠地。
她伸手拦住盏底，茶没洒。她只说：“别回头。”回门日到了。温映雪换了素色衣，
怀里抱着亡母牌位要入温侯府祠堂。门外车马早备，裴砚答应过同行。她站在府门口等，
等到日头爬上檐角，车辕都热了。裴砚没来。青萝跑回来，
脸白得像纸：“世子带二姑娘去了城西寺里，说她要……求签。”温映雪没骂。她上车，
车帘落下，车轮碾过石路。祠堂里烛火摇着。亡母牌位前的香早燃尽，香脚歪在冷灰里，
灰层薄薄一片，像没有人来过。温映雪把牌位放正，膝盖落地。她没有哭。
她把供桌旁的木匣打开，抽出一纸旧契。那是亡母留下的药材山场。旧印已经淡，纸边发毛。
温映雪把自己的小印放到桌上。印底磕木，发出一声实响。青萝捧来朱砂。温映雪提笔，
落名。印一按，红痕盖住旧印。她把契折起，递给祠堂管事：“把山场钥给我。
今日就换人看守。”管事一愣：“夫人，这要告知世子……”温映雪看着牌位前那层冷灰，
声音平：“照办。”管事直冒冷汗，转身就去取钥。门外有脚步声，几个婆子窃窃私语，
被管事一眼瞪住。温映雪起身，袖口扫过供桌边沿。冷灰被扫起一小片，落到她鞋面。
她抬脚一碾，灰没了。她出祠堂时，府门外来了信使。信使一拜：“寺里求得上签，
二姑娘高兴，世子说……晚些回。”温映雪接过信纸，没看，折起塞回去：“回吧。
”信使走了。她把亡母牌位抱紧，抱得臂弯发麻。她仍不哭。夜里，衡王府偏屋灯火亮着。
温绛月坐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盏灯，灯罩发亮。她抬眼就泪：“我怕黑。”裴砚站在榻前，
披风都没解。他把外屋的门闩扣牢，守在榻边。“我陪你。”他丢下三个字。主院这边，
温映雪屋里也点着灯。灯芯细，火光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夜风一压，噗地灭了。屋里黑下去。
温映雪没喊人。她坐在桌边，伸手取过剪刀，剪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把一叠银票压在桌角，折成小包，塞进青萝袖里。“给城外那队人。”她说。
青萝喉头一滚：“世子若查……”温映雪把窗扇扣紧，木声重：“他守着她，哪来工夫查。
”青萝眼圈红了，转身要走，门轴响了一声。隔壁偏屋传来裴砚的声音，
淡淡的：“把灯再添两盏。”有人应：“是。”温映雪这边，黑得发沉。她坐着不动，
袖口被她拽皱了，布纹起了折。她松开袖口，站起身，摸到桌沿，把那盏灭灯推到墙边。
灯没再点。第二日，温映雪去偏屋取回自己的东西。偏屋门没关严。她推门进去，
温绛月靠在榻上，裴砚坐在榻边。屋里灯火明亮，灯芯稳稳燃着。温绛月见她进来，脸一白，
像受了惊：“姐姐，我昨夜……”裴砚抬手：“别吓她。”温映雪把目光落到裴砚腕上。
他腕间有一道旧疤，前世替她挡箭留下。那疤下压着一圈护腕，是她亲手绣的，针脚密。
裴砚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她手腕。他把她袖口往上翻，旧疤露出来，横在腕骨处。
那是她年少骑射摔马留下的疤，粗长，丑得扎眼。裴砚盯着那疤，问：“这疤怎么来的？
”温映雪没答。裴砚松开她，转身就对温绛月说：“当年救我的，是你。
”温绛月抬手捂住嘴，泪落下去：“世子……”温映雪手腕一空，旧疤还露着。
她把袖口拉下，拉得很用力，布料擦过疤口，疼得她胃里一绞。桌上有茶。她端起茶盏，
盏沿磕到牙，发出轻响。她没喝，盏放回桌，水纹晃了晃。裴砚看着她：“名分而已。
”温映雪把茶盏推远，走到柜前取出一块令牌。令牌是她当初嫁进来带的亲卫牌。
她把令牌丢给青萝：“今晚换人守门。”青萝抱紧令牌，转身就走。
门外守门的小厮迎上来：“夫人，这要问世子——”青萝抬手把令牌亮出来，
声线发颤：“夫人令。”小厮退开。大雪落了一夜。温绛月院里炭盆红得亮。
银霜炭一块块码着，火光舔着盆沿。她披着厚氅，坐在榻上喝汤，唇色都红润。主院这边，
炭房送来的只有湿烟柴。柴一入火盆，烟就呛得人抬不起头。
婆子把柴丢下就走：“二姑娘身子弱，炭要先紧着。”温映雪站在火盆前，烟从盆口翻出，
熏得她喉头发紧，背汗直冒。她咳了两声，咳得胃里翻滚。她没再求。她把盆边的湿柴抱起，
抱得衣袖沾湿，转身走出屋。雪压在台阶上，脚一踏就滑。她稳住身子，把湿柴往院外一抛。
柴砸到院门外的泥里，溅起一片黑水。门外小厮吓得退两步。温映雪回身，屋里冷得发硬。
她唇色淡，咳声停了。她坐到床边，背挺直。青萝冲进来，眼里急：“夫人，
您身子……”温映雪抬眼：“把炭房钥收起来。
”青萝愣住：“炭房钥在管事那……”温映雪拿出一张纸，纸上是她亡母山场的换守印。
她把纸拍在桌上：“今日起，炭房只认我印。”青萝喉头滚动，抱着纸就去找管事。当夜，
炭房门口挂出木牌：主院不领柴。婆子们在雪里站着，骂声压低，又压不住。
温绛月院里灯火更亮。第三日，温绛月在正堂翻出一只旧匣。匣子里有旧簪，有旧布。
旧簪是温映雪出嫁前常戴的，那时裴砚还会看她一眼。旧布是她母亲为她缝的小被角，
边角磨得发白。温绛月把旧簪拿起，举给满堂人看，笑得娇：“姐姐还留着这些痴东西。
”堂里有几名旁支女眷掩嘴笑。有人低声：“假嫡女就是爱演。”温映雪站在门边，
目光落在那支旧簪上。簪头缺一角，缺口还在。裴砚坐在主位，手里转着茶盏。他没开口。
温绛月手一松，旧簪落地。她脚一挪，簪被她鞋底踩进泥里，泥水裹住簪身，
黑得看不出原样。温映雪走过去，蹲下。她用袖口裹住簪身，把簪从泥里卷起。
袖口立刻脏了一片。温绛月捂嘴笑：“姐姐别捡了，脏。”裴砚开口，声冷：“别闹。
”温映雪起身，把旧簪放进掌心。泥水顺着簪滴到地上。她走到火盆边，把旧簪丢进去。
簪撞盆沿，发出一声脆响。火舌舔上去，簪头的漆皮立刻焦黑。
温绛月脸色一变：“那是我娘留给你的——”温映雪不答。她转身就走。裙摆扫过火盆，
火光跳了一下。裴砚看着她背影，叫了一声：“绛月。”温绛月立刻应：“我在。
”温映雪脚步停都没停。温映雪的身子开始沉。太医来过几次，说是胎象不稳，要静养。
温绛月听了，眼圈一红：“姐姐有了世子骨肉，我该高兴。”她嘴上高兴，
手却把补汤送到裴砚面前：“世子也要补。姐姐身子硬，扛得住。”裴砚接了，喝了。
主院的补汤断了两日。青萝去问，婆子回一句：“二姑娘怕冷，药材先送她。
”温映雪坐在榻上，腹部一阵阵紧，疼得她额头冒汗。她咬住牙，牙关发酸，
吐出一句：“去，把百草厅的契拿来。”青萝跑去取。契一摊开，纸边压着红印，
是亡母山场那张。温映雪把契叠好，放到衣箱底。衣箱里空出一半，她的衣已被她清走。
箱底只留一套换身的素衣，一双软底靴。夜里，裴砚进主院。他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空了的柜格，问：“你搬什么？”温映雪把被角拉平：“旧物。”裴砚抬步进来，
看到桌上那对护腕。护腕是她给他绣的，上头有暗纹。她没送出去，放在桌角。
裴砚伸手抓起护腕，甩到桌面。护腕砸出闷响，滚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开口却叫：“绛月。
”温映雪抬眼，眼里没有水。她把护腕收进盒里，盒盖扣上，木声清。
裴砚丢下一句：“她更需要我。”他转身走了。门闩没有扣严，缝里漏进夜风，灯芯抖了抖，
火光又灭。屋里再黑。温映雪把盒抱起，抱得臂弯发麻。她把盒放进衣箱最底层，压得严。
温绛月的戏在正堂起了。她扶着腰走下台阶，脚一崴，整个人往前栽。婆子尖叫，
伸手去扶没扶住。温绛月摔在石阶边，裙摆一片红。有人端来一盆血水，盆沿还滴着水，
滴到地上，一点点扩开。“孩子没了！”稳婆哭喊。裴砚冲过去，脸色铁青。
他一把拽起温映雪。温映雪被拽得踉跄，腹部一阵抽痛，她扶住桌沿才站稳。
裴砚抬手就是一巴掌。耳边嗡响。温映雪眼前发花，嘴里立刻泛出腥甜。她抬手捂住脸，
掌心贴着**的皮肉，手背在抖。温绛月躺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姐姐，
我从不抢你……你何必……”裴砚盯着温映雪，声线发狠：“别给我丢脸。”宗老也在，
拍杖：“不贤！害我裴氏子嗣！”温映雪慢慢放下手。她看着那盆血水，血水里有破布，
有草灰，颜色冲得发淡。她没解释。她转身回院。门一关，院里安静得发硬。她走到桌前，
拉开暗格，取出一叠供货契。契上写着山路、药材、送货时日。她把契放进火盆。
火起得很快，纸边卷黑。纸灰翻起，落回火里。青萝站在门口，
腿软得站不稳：“夫人……这可是……”温映雪抬手把一枚铜令放到青萝怀里。
令上刻着“百草”二字。“去百草厅。”她说，“今夜挂牌。”青萝咬住唇，抱着令冲出去。
温映雪把最后一张契也丢进火盆。火光一跳，红得刺眼。她把盆里残纸挑到中心，烧得更透。
纸灰落成一撮撮。她看着，直到火只剩暗红。天亮时，百草厅门口挂出木牌。
木牌上四字：断供裴府。衡王府门口一早挤满人。管事带银去买药，被掌柜推回：“不卖。
”管事脸绿，回府跪在裴砚脚边：“世子，城里药铺都挂了牌。”裴砚一脚踢翻茶盏。
茶水洒了满地，浸湿他靴边。温绛月在旁侧捂着胸口，咳得弯腰：“我身子弱……没药，
我怕……”裴砚转头就吩咐：“去找温映雪，让她撤牌。”管事爬起来就跑。衡王府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