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被满门抄斩的前三天。我的夫君,当朝摄政王萧衍,正将一杯毒酒推到我面前。
“喝了它,然后交出兵权。”上一世,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我换来的,却是整个将军府三百余口人的覆灭。他的绿茶侧妃柳莺莺在一旁垂泪,
柔弱地劝着。“王爷,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您别怪她……”萧衍看着我,
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只有冰冷的厌恶。“你与敌国私通,害死莺莺的兄长,
本王没有直接杀了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我端起那杯毒酒,
在他和柳莺莺错愕的注视下,一饮而尽。在他伸出手想要阻止的前一刻,
我将沉重的虎符扔在桌上。“萧衍,兵权给你。”“三天后,我要一封和离书,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他不知道,我父亲早就料到他有反心,这虎符是假的。他更不知道,
边境三十万大军,只听我一人号令。而真正的虎符,早已被送往了它该去的地方。
1酒杯从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扶着桌沿,身体摇摇欲坠。萧衍一把扶住我,
动作里却全是戒备。“苏慕烟,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柳莺莺也跟着惊呼一声,凑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样?王爷,您快看看姐姐!”她的手“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臂,
指甲狠狠地掐了进来。我装作无力地靠在萧衍身上,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王爷,
我头好晕。”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脆弱。他果然愣住了。柳莺莺见状,
立刻挤到我们中间,将我隔开。“王爷,姐姐一定是伤心过度了,我先扶姐姐回房休息吧。
”她说着,就要来搀我。萧衍却先一步将我打横抱起。“不必了,本王亲自送她回去。
”柳莺莺的脸瞬间白了。我伏在萧衍的胸膛,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
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下人们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怒气,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到了我的院子,
他将我粗暴地扔在床上。“苏慕烟,收起你这副可怜的样子。”“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
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他转身就要走。“萧衍。”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父亲……将军府怎么样了?”他冷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父亲通敌的证据确凿,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他了。”“你最好祈祷他识时务,
否则……”柳莺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娇滴滴的。“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萧衍的背影顿了顿,再没有说一个字,决然离去。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我躺在床上,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彻底崩溃了。
我哭着求他,撞门,绝食,用尽一切办法想见他,想向他解释。
可我只等来了父亲和兄长被押入天牢的消息。这一次,我不会了。我坐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外面,站满了王府的侍卫,个个神情冷峻。他们是来囚禁我的。柳莺莺很快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她遣散了侍卫,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姐姐,
你看你,何必惹王爷生气呢?”她走到我面前,用关切的口吻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将军府的情况?”“别急,妹妹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凑到我耳边。“王爷已经下令,将苏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控制起来了。
”“听说你那个宝贝弟弟,也被从国子监‘请’了回来。”“姐姐,你说,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扛得住慎刑司的几轮大刑?”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吗?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苏慕烟,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她突然扬起手,
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我没有躲。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脸颊**辣地疼。
柳莺莺打完,自己反而抖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竟然不躲。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还手啊!”我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脸。“柳莺莺,你记住。
”“这一巴掌,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我的话很平静,
却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2“还回来?苏慕烟,你是在做梦吗?
”柳莺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反驳。“你以为王爷还会护着你?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妃?”她一步步逼近,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
“实话告诉你,王爷早就厌烦你了!”“你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哪里比得上我温柔解意?”**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她发泄着积攒多年的怨毒。这些话,
上一世她也对我说过。那时我心如刀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爱了萧衍十年。
从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到他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我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
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执掌后院,甚至为了他,放弃了我最爱的长枪和战马。我以为,
我们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伴侣。直到柳莺莺的出现。她是罪臣之女,被萧衍救下,养在府中。
她柔弱、善良、多才多艺,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会对着萧衍哭,说自己身份低微,
配不上王爷的垂青。她会在我处理王府事务时,“不小心”打翻茶水,弄湿重要的账本,
然后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而萧衍,
总会把她护在身后。“慕烟,莺莺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胆子小。”“你作为王妃,大度一些。
”一次又一次。我的心,就是这样被他们联手磋磨,一点点冷下去的。最可笑的是,
柳莺莺的兄长,那个在边关战死的将军,根本不是我父亲害死的。他是临阵脱逃,
被我父亲按军法处置的!可萧衍不信。他只信柳莺莺的眼泪。他认定是我父亲为了排除异己,
故意构陷。上一世,我拼了命地解释,换来的却是他更深的猜忌和厌恶。“够了,苏慕烟!
本王不想再听你狡辩!”“莺莺失去了兄长,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露出杀意。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而我愚蠢的爱,最终葬送了整个将军府。父亲被斩首示众,兄长们战死沙场,母亲悲愤自尽,
连我那年仅十二岁的幼弟,都没能逃过一劫。慎刑司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我被萧衍囚禁在王府,亲眼看着将军府的牌匾被摘下,府门被贴上封条。最后,
柳莺莺穿着一身华丽的妃服,走到我面前。“姐姐,王爷说了,你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但念在夫妻一场,赐你全尸。”她递给我的,是一条白绫。我死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雪。
我看见萧衍站在廊下,漠然地看着我的院子,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啊!
”柳莺莺的尖叫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她被我周身散发的寒气吓得后退了一步,
撞翻了桌上的茶具。“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她惊恐地指着我。我慢慢站直身体。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和你那个临阵脱逃的哥哥,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废物。”“你!
”柳莺莺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哥哥是英雄!是你们苏家害死了他!”“是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敢不敢,跟我去陛下面前对质?
”“我……”柳莺莺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只是王爷不许我再提这件事,怕我伤心。”她又搬出了萧衍。真是可笑。“柳莺莺,你记住,
谎言终究是谎言。”“你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总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内室。“苏慕烟,你给我站住!
”柳莺莺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叫。“你嚣张不了几天的!等王爷拿到苏家军的兵权,
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我脚步未停。兵权?萧衍,你永远也拿不到。3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是王府的管家,带着一群下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王妃娘娘,王爷有令,府中用度吃紧,从今日起,您这边的份例减半。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宣布。这是萧衍的报复。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就可以为所欲为。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克扣我的份例,撤走我的侍女,
让我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孤立无援。我当时气得砸了所有东西,却只换来他更冷酷的对待。
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管家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噎了回去。他愣了半晌,才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
把那些多余的东西都搬走!”下人们立刻动手,将我房里那些名贵的摆件、上好的绸缎,
甚至是我母亲送我的妆奁,都一件件地往外搬。我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这些身外之物,
我早已不在意。柳莺莺很快就闻讯赶来,她穿着一身新制的粉色长裙,
头上戴着一支点翠凤钗,那本是皇后赏赐给我的及笄礼物。她走到我面前,
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管家,你们怎么能这么对王妃娘娘呢?
”她假惺惺地呵斥着。管家连忙躬身。“侧妃娘娘,这是王爷的命令,老奴也不敢不从啊。
”柳莺莺叹了口气,转向我。“姐姐,你也别怪王爷,王爷也是为了王府着想。”“再说了,
你现在被禁足,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不如就先放在我那里,我替你保管着。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炫耀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又狠狠地踩了我一脚。
我看着她头上的凤钗,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后亲手为我戴上的。她说,愿我的慕烟,
一生顺遂,得遇良人。现在想来,真是讽刺。“你看什么?”柳莺莺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凤钗。“这支凤钗,王爷说很衬我。”“是吗?”我忽然笑了。
“确实很衬你。”“配上你这张脸,真是……相得益彰。”柳莺莺的笑容僵住了,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嘲讽。“苏慕烟,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走到她面前,伸手,
轻轻拂过那支凤钗。“我只是在想,一件赝品,戴在另一个赝品头上,倒也算是绝配。
”“你!”柳莺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敢说这是赝品?这是王爷亲手送给我的!
”“王爷送你的,就是真品吗?”我收回手,淡淡地开口。“柳莺莺,
你跟在萧衍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吗?”“他最擅长的,就是用假的东西,
去换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比如,用一支假的凤钗,换你的真心。”“再比如,
用一杯假的毒酒,换我苏家的兵权。”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管家和下人们的脸色都变了,纷纷低下头,
不敢再看。柳莺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胡说八道!”“我胡说?
”我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头上的凤钗,敢不敢拿去宫里,让尚工局的掌事验一验?
”“我……”她慌了,连连后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王爷送我的东西,我相信王爷!
”“是吗?”我停下脚步,不再看她。“那就好。”“希望三天后,你还能这么相信他。
”我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回了内室。柳莺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苏慕烟,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她更想不明白,三天后,
会发生什么。4第三天,是我和萧衍约定的最后期限。一大早,我就被带到了王府的正厅。
萧衍已经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漠。柳莺莺依偎在他身边,一脸的幸灾乐祸。桌子上,
放着一纸和离书。“苏慕烟,签了它。”萧衍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从此以后,
你我婚嫁自由,各不相干。”我走上前,拿起那份和离书。上面的字迹,是他亲笔所书,
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决绝。上一世,我看到这份和离书时,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现在,我只觉得解脱。“王爷,就这么简单?”我抬起头,看向他。“我苏家世代忠良,
如今被你诬陷通敌,你只用一纸和离书就像把我打发了?”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还想怎么样?”“苏慕烟,别得寸进尺。本王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恩赐?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萧衍,你囚禁我,克扣我的用度,纵容你的侧妃羞辱我,
这就是你给的恩赐?”柳莺莺立刻哭了出来。“姐姐,我没有……王爷,
我真的没有……”萧衍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他看向我的表情,
充满了厌恶和不耐。“够了!”“苏慕烟,本王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你父亲通敌的奏折,已经递到了陛下面前,不日便会定罪。
”“你若还想保全你那个宝贝弟弟,就乖乖签了和离书,然后给莺莺的兄长磕头谢罪!
”他指着厅中摆放的灵位,那是柳莺莺兄长的。“你害死了他,就该跪下忏悔!”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即便重生一次,这种被挚爱之人冤枉的痛楚,
依然清晰。柳莺莺的哭声更大了。“哥哥……你死得好惨啊……”“王爷,
求您一定要为我哥哥做主!”萧衍的表情更加阴沉。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想将我拖到灵位前。“苏慕烟,本王最后问你一次,跪,还是不跪?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
也恨了两世的男人。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就在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屈服时,
我突然开口。“萧衍,你用假的虎符,调得动兵吗?”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一步步后退,
与他拉开距离。“我说,你费尽心机拿到手的虎符,是假的。”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王府的侍卫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王爷!不好了!”侍卫长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城门……城门被封了!
”“苏将军的黑甲卫……把整个京城都包围了!”萧衍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我迎着他的视线,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5.“不可能!
”萧衍的怒吼在正厅里回荡。“没有虎符,苏战怎么可能调动黑甲卫!”他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是不是你!苏慕烟,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任由他抓着,脸上的笑意不减。“王爷,你不是已经拿到虎符了吗?
”“怎么,你的虎符不管用?”萧衍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那枚他视若珍宝,以为能号令千军的虎符,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扬手就要打我。柳莺莺尖叫着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王爷,
不要!您息怒啊!”“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