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陈默林晏是什么小说免费版阅读抖音热文

发表时间:2026-02-21 13: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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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后门的窄巷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冷清。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砖,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方觉把车停在巷口,抱起用旧报纸裹着的镜子。铜镜比他预想的更沉,隔着纸张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凉。

林晏已经等在铁门边。她换了件深灰色的工作服,外面套着博物馆统一的藏蓝夹克,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脚边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体上印着“文物现场保护”的字样。

“我以为你会从正门出来。”方觉说。

“正门有监控,馆长要求所有外带物品必须登记。”林晏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是分层摆放的各种工具:放大镜、紫外灯、取样袋、镊子,还有几台小型仪器,“你说要检测,又不想留记录,只能走后门。”

方觉把包裹放在箱盖上,小心地拆开报纸。镜子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古朴,铜框上的鸾鸟纹饰仿佛随时会从黑暗中浮起。

林晏戴上乳胶手套,先是用肉眼从各个角度观察,然后打开紫外灯。蓝紫色的光扫过镜面,裂纹处泛起异常的荧光。

“修复痕迹。”她低声说,用镊子尖端轻点一处裂纹边缘,“有人用环氧树脂填补过,但配方不对,老化速度比周围的水银层快,所以又裂开了。”

她移动灯光,照向镜框。在鸾鸟眼睛的位置,紫外光下显现出几个极小的、规则排列的亮点。

“这是什么?”方觉凑近。

林晏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带刻度盘的便携式辐射检测仪。她打开开关,探头缓慢扫过镜框。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表盘指针微微颤动,但始终在安全阈值内。

“微量放射性物质。”她关闭仪器,“应该是夜光涂料的主要成分镭-226,上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常用在钟表和仪表盘上。剂量很低,不构成危险,但……”

“但什么?”

“镭的半衰期是1600年,可这镜子如果是民国时期的,放射性活度应该更低。”林晏用棉签轻轻擦拭鸾鸟眼睛,然后放入取样袋,“我需要用实验室的α谱仪做精确分析,但初步判断,这面镜子的‘年龄’可能有问题。”

她翻转镜子,用放大镜观察背面的“文柏雅玩”印章。看了半晌,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刻痕深度不一致。”她指着“玩”字的最后一笔,“开头深,末尾浅,这是手工雕刻的特点。但转折处的刀锋走向……”她调整放大镜角度,“这里有个极细微的二次修整痕迹,像是电动工具刻完后,又用手工刀补了几笔。”

“所以是半手工半机械?”

“更像是用高精度机械雕刻,再人为做旧。”林晏放下放大镜,“方觉,这面镜子很怪。材料、工艺、放射性,全都存在矛盾。它既不像纯粹的仿品,也不像真正的老物件。”

巷子深处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影从博物馆侧门出来,手电光朝这边晃了晃。

林晏迅速合上工具箱,方觉重新包好镜子。保安走近,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脸颊有块明显的胎记。

“林老师?”保安认出了她,“这么晚还没走?”

“马上就走。”林晏起身,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尘,“王师傅,今晚你值班?”

“是啊,巡视一圈。”保安的目光落在方觉身上,又看看他怀里的包裹,“这位是?”

“我朋友,送点东西。”林晏语气自然,但方觉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

保安点点头,没再多问,打着手电往巷子另一端走去。脚步声渐远后,林晏才低声说:“他平时不负责这片区域。”

“你觉得他在盯着你?”

“不知道。”林晏提起工具箱,“但这里不方便了,去你那儿?”

方觉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距离十点的约定还有两个多小时。

“好。”

车子驶离博物馆时,方觉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保安还站在巷口,手电光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林晏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箱的提手。方觉则反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老人诡异的警告、镜中闪现的画面、突然中止的委托、还有那条让他独自赴约的短信。

所有线索都指向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但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对方只是想要镜子,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设局?如果镜子真有什么特殊价值,老人又为什么轻易以三百块卖给他?

逻辑上有断层。

“在想什么?”林晏忽然问。

“想动机。”方觉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老街,“十万块的委托,说中止就中止。卖镜子的人行为矛盾。现在又约在那种地方见面——所有这些行为,都不符合正常交易逻辑。”

“除非他们想要的不是镜子本身。”林晏转过头看他,“而是镜子带来的某种效果,或者……镜子选中的人。”

方觉想起老人那句话:镜子认人。

“你相信这种说法?”

“我祖父的笔记里记载过类似的事。”林晏的声音很轻,“他说,有些古物会因为特殊的历史经历,产生类似‘记忆’的场。敏感的人接触后,可能会触发这些记忆碎片,以为是预知或灵异。”

“科学依据呢?”

“量子力学里有‘退相干’理论,心理学里有‘集体潜意识’学说,材料科学里也有关于晶体信息存储的研究。”林晏顿了顿,“但这些都只是猜想。现实中,更多是心理暗示和自我实现的预言。”

车子停在方觉住的居民楼下。这是栋九十年代的老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秋天叶子半枯,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方觉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台阶边缘磨损得光滑。开门进屋后,林晏略微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客厅很整洁,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刑侦学、物证技术和历史考古类的书籍。工作台上摆着显微镜、光谱仪和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你家里有实验室?”

“前警察的职业病。”方觉把镜子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顶灯,“离职后闲不住,接些私活,需要自己检测些小东西。”

林晏凑近工作台,注意到台面玻璃板下压着几张照片:年轻时的方觉穿着警服站在颁奖台上;现场勘查的照片,血迹、指纹、物证标记;还有一张合影,方觉和一个笑容爽朗的男人勾肩搭背,背后是公安局的大门。

“那是陈默?”她问。

“嗯,我以前的搭档,现在刑侦支队副队长。”方觉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证物袋和一把新的塑胶手套,“帮我按住镜子。”

林晏戴上手套,双手稳稳压住镜框边缘。方觉用精细的工具刀,小心翼翼地探入鸾鸟眼睛旁的装饰缝隙。刀尖碰到了某个卡扣,他轻轻一挑——

一小块铜片弹开了。

下方的空腔只有指甲盖大小,里面嵌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方觉用镊子夹出,放在黑色天鹅绒布上。金属箔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晕彩,像油膜,又像蝴蝶翅膀。

“这是什么材质?”林晏俯身细看。

“不知道。”方觉用另一个镊子轻轻拨动,金属箔极其柔软,几乎可以折叠,“但肯定不是铜或银。可能是某种合金,或者……”

他话没说完,因为金属箔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僵住。

“是气流吧?”林晏不确定地说。

方觉摇头。房间窗户关着,空调也没开。他屏住呼吸,用镊子将金属箔完全展开。这时他们才看清,箔片表面布满了极其精细的纹路——不是雕刻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晶格结构,层层叠叠,在光线下变幻出复杂的光影。

林晏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便携式X射线荧光分析仪。她打开仪器,探头对准金属箔。几秒钟后,屏幕显示出一串元素符号和百分比:Cu68%、Zn12%、Sn8%、Pb5%,还有7%的“未知”。

“未知?”方觉皱眉。

“仪器无法识别的元素或化合物。”林晏调整参数重新检测,结果依旧,“这7%的物质,原子序数不在常规数据库里。可能是某种人工合成的同位素,或者……”

她没说完,但方觉明白她的意思:或者是不该存在于自然界的东西。

手机突然震动。方觉看了眼,是陈默发来的短信:“老方,看到回电,急事。”

他走到窗边回拨。电话接通后,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

“家。怎么了?”

“你下午是不是去旧货市场买了面镜子?”

方觉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卖镜子的老头,周墨,失踪了。”陈默说,“他女儿报案,说他下午四点收摊后就没回家。摊位上的东西都没收,但最值钱的几件不见了,包括一面‘民国铜镜’。他女儿说,老头最近一直神神叨叨的,老说镜子会招祸。”

方觉握紧了手机:“还有呢?”

“市场监控拍到了你。”陈默顿了顿,“也拍到了周墨跟你说话后,匆匆忙忙收摊离开。他上了辆灰色面包车,车牌被泥巴糊住了。我们追踪了那辆车,最后消失在城西方向。”

城西。纺织厂。

方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陈默,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哪?”

“纺织厂旧仓库区,7号库。”方觉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五,“我十点要去那里见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方觉,听着。”陈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事不简单。周墨不是第一个。上个月,邻市也有个古董商失踪,失踪前也在找一面‘特殊的镜子’。我们并案了,怀疑是团伙作案,目标就是这类有特殊背景的古董。”

“特殊背景?”

“都是传说中能‘预知’或‘通灵’的东西。”陈默说,“我们已经通知了文物局和国安,这案子可能涉及文物走私和非法研究。你现在立刻把镜子送到局里,然后哪儿也别去。”

方觉看向工作台上的镜子。在顶灯照射下,镜面反射着冷白的光,那些裂纹像蛛网,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陈默。”他缓缓说,“如果我告诉你,这镜子可能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方觉深吸一口气,“在镜子里。地铁事故,还没发生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沉重的呼吸声。

“方觉,你听我说。”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虑,“三年前那件事,我知道你一直没走出来。但幻觉、臆想,这些都是创伤后应激的可能症状。你把镜子给我,我帮你鉴定,如果是有人搞鬼,我们查到底。但你不能自己去——”

“如果是真的呢?”方觉打断他,“如果周墨就是因为镜子才失踪的呢?”

“那更危险!”陈默提高了音量,“如果真有团伙盯着这镜子,你现在就是目标!十点的约见很可能是个陷阱!”

方觉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把镜子交出去,可能永远也弄不**相。周墨可能永远找不到,那些谜团可能永远无解。

而他自己,可能永远困在三年前的阴影里——那个因为判断失误,导致关键证据被污染,让真凶逍遥法外的下午。

“我会小心的。”方觉最终说,“一个小时后如果我还没联系你,你就带人去7号库。”

“方觉!”

“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关机。转身时,看到林晏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非去不可?”她问。

“非去不可。”方觉开始收拾东西:强光手电、战术笔、便携报警器,还有一把合法的防身喷雾,“你回去吧,这事跟你没关系了。”

林晏没动。她看着工作台上的镜子,又看看那些检测仪器,最后目光落回方觉脸上。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见过类似的东西呢?”她轻声说。

方觉动作一顿。

“三年前,博物馆接收过一批涉案文物,其中有一面战国铜镜。”林晏走到书架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脊,“那镜子很普通,但背面镶嵌了一小块玉片。玉片的成分很怪,检测时仪器总是报错。后来有一天,那面镜子在库房里……碎了。”

“碎了?”

“不是自然碎裂。”林晏转过身,直视方觉,“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库房一切正常,但第二天早上,镜子碎成了几十块。玉片不见了。调查了很久,没查出原因,最后以‘材料疲劳’结案。”

她顿了顿:“但负责那面镜子的研究员,三个月后辞职了。我后来在精神卫生中心见过他一次,他在住院,老是说‘镜子里有人跟我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所以你觉得这面镜子也会……”方觉没说完。

“我不知道。”林晏摇头,“但我知道,如果你一个人去,很可能回不来。而我是唯一对这东西有专业了解的人。”

方觉看着她。林晏站得很直,眼神坚定,没有躲闪。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三年前那个涉案文物鉴定会上,她指着放大镜下的痕迹,清晰地说出伪造手法和年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很危险。”他说。

“我知道。”她提起工具箱,“所以我带了该带的东西。”

方觉最终点了点头。他走到工作台前,准备重新包起镜子。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镜框时,余光瞥见镜面——

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闪而过的片段:一只男人的手,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电子表,表盘玻璃裂了。手无力地垂在水泥地上,指尖微微蜷曲。

背景是生锈的铁皮和油污。

画面持续不到一秒,却清晰得刺眼。

方觉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了?”林晏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方觉收回手,迅速用报纸包好镜子。这一次他包了三层,最后塞进一个帆布包里。

他不能告诉林晏。至少在弄清楚之前,不能。

八点四十。该出发了。

方觉背上帆布包,检查了所有装备。林晏跟在他身后,手里紧握着一支强光手电——那是她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比她自己的那支更专业,亮度能达到3000流明。

下楼时,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走到三楼时,方觉忽然停下。

“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跑。”他没回头,声音很低,“别管我,跑出去,报警。”

林晏没应声。直到走到一楼,她才轻声说:“我祖父说过,有些东西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们本身,而是因为人会为了它们做出可怕的事。”

方觉推开单元门。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必须知道,这面镜子到底值不值得。”

两人坐进车里。引擎发动时,仪表盘的蓝光映在方觉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冷硬而锐利。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导航显示,到纺织厂需要三十五分钟。

时间足够。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后座上,帆布包里,被层层包裹的镜子静静地躺着。在报纸的黑暗中,镜框上那只鸾鸟的眼睛,似乎微微闪过一点光。

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在闪烁。

像在呼吸。

也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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