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死了八年了。”他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当年他随先帝平疫,染病而亡,先帝亲口褒奖,说他大义。”
“可要是有人忽然想起来,当年那场疫病,死的人可不少……”
他顿住,没往下说。
我浑身发冷。
“萧衍,你想干什么?”
他靠回椅背,语气很轻。
“我不干什么。只是这世上,传话的人多。”
“今天有人说太医令是救人死的,明天就有人说,那太医令开错了药方,害死了半个村子的人,自己害怕了,才往疫区跑,死在那里正好谢罪。”
“你胡说!”
我挣着要站起来,被身后的婆子按回去。
萧衍低头理了理袖子,没看我。
“沈芷依,你爹死了八年,坟头的草都老高了。谁还记得他长什么样?谁还记得他做过什么?”
他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要有人传,就会有人信。你娘现在还活着,听到这些话,你猜她受不受得住?”
“沈芷依,我最后问你一次。服不服软?”
我低头的那一瞬间,听见四周响起嗤笑声。
“还以为多硬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