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林晓,一个在互联网公司拧螺丝的普通社畜。如果说我的人生有什么不普通的,
那大概就是我的男朋友,陈旭,以及他那一大家子寄生在我身上的极品亲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旭发来的消息:“宝宝,我妈看上了一款新的**椅,
说是对她的腰好。链接发你了,你付一下款。”我看着屏幕,眼睛有点发酸。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收到这种“亲情绑架”式的信息了。
上上次是他妹妹要换最新款的手机,上次是他爸的钓鱼竿需要升级换代。我的工资卡,
仿佛成了他们全家的许愿池。而陈旭,我的男朋友,
则心安理得地扮演着那个传递愿望的信使。他自己呢?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我和他合租的房子里打游戏,用着我买的最高配电脑,喝着我点的外卖。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我正在煮速冻水饺。水雾模糊了我的眼睛,
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闻到水汽里混杂着一丝廉价的出租屋霉味,那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
掐着我的喉咙。时钟“嘀嗒嘀嗒”地响,每一声都像在质问我,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就在这时,我的闺蜜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是一个女人的朋友圈,
配文是:“谢谢亲爱的送的‘一生所爱’项链,超喜欢!”照片里,
那条闪闪发光的铂金项链,正是我前几天刚支付过账单的同款。而那个女人的头像,我认识,
是陈旭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危险,就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冷却,冻得我手脚冰凉。
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我想到我省吃俭用,
连杯三十块的奶茶都舍不得喝,却用我的血汗钱,为另一个女人的脖子添光增彩。
我想到陈旭昨天还抱着我说,宝宝你最好了,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加倍还你。我完了。
我不仅是个提款机,还是个可笑的冤大头。我能想象到陈旭和他家人在背后是如何嘲笑我的,
他们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骂我傻。我颤抖着手,关掉了煮饺子的火。一片死寂中,
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收藏夹。里面是我平时工作压力大时看的“发疯文学”。
一条条看过去:“宝贝,想我了没?想我也没用,我连你名字都忘了。
”“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去跟阎王爷说吧,看看他收不收你。”“你伤害了我,
我一笑而过。你不知道吧,我笑的时候,已经报了警。”看着这些文字,
一束诡异的光照进了我昏暗的脑子。我为什么要哭?我为什么要质问?
我为什么要像个怨妇一样去撕扯?或许,我也可以试试别的方法。比如,
让发疯文学照进现实。我深吸一口气,擦干了根本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我给陈旭回了条消息:“好的,亲爱的。妈妈的健康最重要。不过付款前,
系统提示我需要进行家庭关系活体认证,你和你妈现在方便视频吗?
我们需要一起朗诵一段《家庭和睦倡议书》,时长三分钟,全程需要面带微笑,眼含热泪。
”手机那头,沉默了。2陈旭的电话几乎是秒回,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林晓,
你发什么疯?什么活体认证?什么倡议书?你脑子坏掉了?”我捏着嗓子,
用一种AI客服的语调回答他:“亲爱的用户,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较大,
建议您先进行一次深呼吸。我们的‘亲情专享支付’通道,旨在提升家庭幸福感。
朗诵倡议书是激活通道的必要步骤,仪式感是幸福生活的基石,请您配合。”“仪式你个头!
你是不是不想付钱?不想付就直说!”陈旭开始咆哮。“对不起,
您的语言模块出现攻击性词汇,系统将暂时冻结您的对话权限五分钟。五分钟后,
请您以‘尊敬的林晓女士,我为我刚才的言行感到抱歉’为开头,重新发起沟通。”说完,
**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并把他拉黑了五分钟。世界清净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煮好的水饺捞出来,蘸上醋,一个一个地吃掉。味道好极了。五分钟后,
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没有消息。十分钟后,还是没有。我猜他正在那头气得砸手机。
我也不急,点开了一个购物软件,搜索“大悲咒播放器”,下单了十个,
收货地址填的是陈旭他妈家,收件人是他妈。然后又下单了一百个花圈,
收货地址是陈旭的公司,收件人是那个实习生,
备注写着:悼念你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职业生涯。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神清气爽。这时,
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波斯猫。我想起来了,是住我隔壁的新邻居,
好像是个兽医。我打开门,他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声音清冽如泉水:“你好,我叫陆言忱。
不好意思打扰你,我的猫好像对你家的……什么东西很感兴趣,一直在门口叫。
”我低头一看,我的猫,一只名叫“氪金”的无毛猫,正扒着门缝,
好奇地盯着他怀里的波斯猫。氪金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陈旭一直说它长得像个外星怪物,
丑得要死。“它叫氪金。”我解释道。陆言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名字。
真金白银。”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陈旭他妈的电话。我划开接听,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林晓你这个扫把星!你安的什么心?
给我寄那种东西!你想咒我死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想进我们陈家的门!你配吗!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阿姨,您误会了。我听说您最近腰不好,
精神也欠佳。我特意为您请了十位电子高僧,二十四小时为您诵经祈福,净化磁场。
这是赛博功德,能保佑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您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我的逻辑镇住了。我继续说:“您放心,这只是第一步。
后续我还为您安排了放生电子锦鲤、抄写赛博心经等一系列活动。只要您坚持,不出一个月,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爬二十楼都不带喘气的。
”“你……你……”陈旭他妈听起来快要断气了。我挂掉电话,看到对面的陆言忱,
他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和一丝丝憋不住的笑意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家的……家庭氛围,很特别。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精神状态稳定,情绪价值饱满。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3陆言忱抱着他的波斯猫“雪球”愣在原地,
似乎正在努力处理我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而我的猫“氪金”,
则从门缝里伸出光秃秃的脑袋,对着雪球发出了“喵呜”的邀请。“看来它们想认识一下。
”陆言忱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常的话题。“可能吧。”我侧身让他进来,“氪金没什么朋友,
陈旭说它长得像个ET,带出去都嫌丢人。”我话音刚落,陈旭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个号码。“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妈寄大悲咒,给我同事寄花圈,
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像是要冲破手机屏幕,把我撕碎。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对着陆言忱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阳台,关上门。“陈旭,”我平静地说,“首先,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有疯,我只是顿悟了。其次,那不是普通的大悲咒,
那是经过赛博开光的,对于净化心灵、提升家庭凝聚力有奇效。至于花圈,
那是对一段不道德关系的提前哀悼,充满了人文关怀。你不懂,是你境界不够。
”“你……”陈旭气得说不出话来。“还有,”我继续道,
“我刚刚为你向宇宙下了一个订单。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
都会有三位不同的外卖小哥,准时到你家门口,为你高歌一曲《好运来》。
这是我为你定制的‘三时好运’服务,免费的,不用谢。”“林晓你个神经病!
”他终于骂了出来。“谢谢夸奖。”我微笑着挂断电话。回到客厅,陆言忱正蹲在地上,
看着氪金和雪球小心翼翼地互相嗅闻。他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刚才说的……宇宙订单?”“一种行为艺术。”我面不改色地解释,
“旨在通过无序的、高频的、正能量的外部信息输入,来冲击和重塑目标的思维定式。
简单来说,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陆言忱沉默了片刻,
然后竟然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说。“我当兽医,
见过很多情绪不稳定的主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猫毛,
“有些主人会因为宠物掉毛而痛哭流涕,有些会因为宠物不吃饭而彻夜不眠。相比之下,
你只是在用比较……嗯,比较创新的方式处理人际关系。”“创新?”我笑了,
“谢谢你这么文雅的形容词。”“不用客气。”他看了看表,“我该带雪球回去了。
它刚打完疫苗,需要休息。”他抱着雪球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是前面那家‘宠爱有家’宠物医院的医生。氪金如果有什么不舒服,
随时可以找我。”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电话,设计得很简约。“另外,
”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如果你的‘行为艺术’需要法律咨询,我有个朋友是律师,
可以给你打八折。”说完,他对我笑了笑,关上了门。我看着手里的名片,
再看看脚边正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氪金,突然觉得,这个“发疯”的世界,
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单。4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伴随着敲门声的,
是陈旭妹妹陈莉尖锐的嗓音。“林晓!你给我开门!你把我哥怎么了?他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敲门声越来越响,
像是要把我的门拆了。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说:“你好,
林晓女士正在进行每日冥想,与宇宙能量进行链接。您的凡俗噪音正在干扰她的修行。
请问您有什么可以化为文字信息的需求吗?”门外的陈莉愣了一下,
然后更大声地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我哥说了,你要是再不把钱给他,
他就……”“他就怎么样?”我好奇地问,“他就自己去找工作吗?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我得买串鞭炮庆祝一下。”“你!”陈莉气结,“我哥说你欠他的!你们在一起这么久,
你的青春损失费他还没找你要呢!”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青春损失费?一个大男人,
被我养了三年,现在找我要青春损失费?这是什么新世纪的笑话?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门说:“关于陈旭先生的‘青春损失费’诉求,我已经记录在案。
根据《宇宙关系法》第三章第十八条,‘谁包养,谁补偿’的原则,经初步计算,
陈旭先生在过去三年内,共计消耗我个人资产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元,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食宿、衣物、游戏装备以及不定期的家庭成员索取。
按照市场平均年化利率8%计算,他目前应偿还我本息共计四十八万两千三百元。请转告他,
账单将在稍后以挂号信形式寄出,请他注意查收。”门外彻底安静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陈-莉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过了一会儿,
她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你胡说八道!”“我还可以为他申请法律援助。
”我体贴地补充道,“不过援助律师可能会建议他通过变卖个人器官来偿还债务。毕竟,
他全身上下,也就那几个零件还值点钱了。”门外传来了仓皇逃离的脚步声。
我满意地喝了口咖啡,打开手机,果然看到闺蜜发来的消息轰炸。“**!晓晓你火了!
”“你快看微博同城热搜!#男子KFC门口高歌好运来#”我点开链接,
一段视频弹了出来。画面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站在肯德基门口,
对着一个目瞪口呆的男人,用尽全力高歌:“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正是陈旭。他手里还拿着一杯可乐,
表情像是被雷劈了。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炸了锅。“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型社死现场?
”“求这个男的心理阴影面积!
”“我猜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伤心(gandepiaoliang)的女人。
”我笑着给闺蜜回了个“基本操作,勿6”。这时,门又响了。我以为是陈家人去而复返,
不耐烦地问:“谁啊?”门外传来陆言忱清冷的声音:“是我,陆言忱。
你家门口……好像有个包裹。”我打开门,看到陆言忱站在门口,他脚边是一个巨大的纸箱,
上面印着“金榜题名”四个大字。他指了指纸箱,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家里有考生?”我摇了摇头,走过去打开纸箱。里面,
是满满一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拿起一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对陆言忱说:“不,
这是送给我前男友的。他脑子不好,得多做题补补。
”陆言忱:“……”我从箱子里抽出一张贺卡,清了清嗓子,念道:“亲爱的陈旭,
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愿你在知识的海洋里乘风破浪,
早日成为一个能养活自己的人。爱你的,前女友。”念完,我把贺卡塞回箱子,
然后拿出手机,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师傅,
麻烦你把这个箱子送到XX小区X栋X单元,对,收件人是陈旭。运费?运费到付。
”挂了电话,我看到陆言忱正努力地憋着笑,他推了推眼镜,说:“你的人生,
真是……充满了惊喜。”我耸耸肩:“还行吧。主要是我这个人,比较乐于助人。
”5自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到付成功后,陈旭一家人消停了两天。
我猜他们大概是忙着研究那些复杂的函数和几何题,没空来烦我。这两天,我过得无比惬意。
下了班,我就窝在沙发里,抱着氪金,一边撸猫一边看电影。
氪金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不像以前,陈旭在家打游戏时,它总是吓得躲在角落里。
周五晚上,我正准备点一份豪华海鲜披萨犒劳自己,门铃又响了。我警惕地从猫眼看出去,
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陈旭。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堪称“谄媚”的笑容。我皱了皱眉,没开门。“晓晓,开门啊,
是我。”他柔声说,“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玫瑰花。
”我冷笑一声。我最喜欢的明明是向日葵,因为我觉得它像个小太阳,积极向上。
他连这个都记不住。我隔着门说:“先生,您哪位?我不认识你。而且根据社区防疫规定,
禁止陌生人上门推销,特别是这种品相不佳的玫瑰。”陈旭的笑容僵在脸上:“晓晓,
你别闹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三年?”我故作惊讶,“这位先生,
您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我建议您立刻去医院挂个精神科看看。要不要我帮您打120?
”“林晓!”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大了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都来给你道歉了!”“道歉?”我慢悠悠地说,“道歉需要拿出诚意。这样吧,
你现在下楼,到小区广场中央,用最大的声音喊一百遍‘我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我对不起林晓’。喊完之后,我会考虑是否接受你的道歉。
”陈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欺人太甚!”“过奖了。”我对着猫眼,
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开始喊,
我就会报警,说你骚扰我。到时候,你就可以去跟警察叔叔解释了。”说完,我不再理他,
回到沙发上,继续挑选我的披萨。我能听到门外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咒骂声。
我猜他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五分钟后,我听到他愤愤离去的声音。我摇了摇头,看来,
他的脸皮还是比他的肚子重要。就在我准备下单的时候,陆言忱发来了消息:“需要帮忙吗?
我刚才下楼遛狗,看到你前男友在你门口。”我回他:“没事,已经打发了。
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陆言忱回了个“笑哭”的表情,然后说:“他看起来很生气。
你最好小心点。”“放心,我有氪金护体。”我拍了拍正在我肚子上踩奶的氪金。“那好吧。
”陆言忱说,“对了,我今天做了提拉米苏,你要不要尝尝?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的预付款?”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暖。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不是向我索取,而是主动给予。我回他:“好啊,不过我点的披萨可能吃不完,
要不要一起?”“荣幸之至。”半小时后,陆言忱端着一盘精致的提拉米苏敲开了我的门。
而我,也刚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了热气腾腾的披萨。我们坐在地毯上,分享着食物。
氪金和雪球在一旁互相追逐,玩得不亦乐乎。“你真的……不怕他报复你吗?”陆言忱问。
我咬了一大口披萨,含糊不清地说:“怕什么?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倒是他,
吃我的用我的,还出轨,真要闹到法庭上,你看他站不站得住脚。”“也是。”他笑了,
给我递了张纸巾,“你比我想象的要通透。”“生活所迫。”我咽下嘴里的食物,
拿起一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香甜丝滑,入口即化,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甜品店的都好吃。
“哇,太好吃了!”我忍不住赞叹,“你简直是被兽医耽误的甜点大师!”他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喜欢就好。以后想吃,随时可以来。”窗外,夜色渐浓。屋里,
灯光温暖。我和一个帅气的男人,两只可爱的猫,分享着美食。我突然觉得,
把陈旭那个垃圾从我的人生里清理出去,真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66周末的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睡到自然醒,感觉浑身舒畅。
这是我摆脱陈旭后度过的第一个完整的周末,没有催命似的电话,没有理所当然的索取,
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月x日消费人民币19999元。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这个额度,这个时间点,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陈旭。
我火速打开手机银行,查询账单详情。果然,消费商户是一家奢侈品店,时间是昨天下午。
我立刻想起来,我有一张信用卡的副卡,是当初陈旭软磨硬泡非要办的,说是为了“方便”。
分手的时候,我一气之下忘了他手里还有这张卡。我的血压开始飙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他可真会挑数字,差一块钱就到两万,这是故意恶心我。我拨通了陈旭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传来他睡眼惺忪的声音:“喂?谁啊?”“陈旭,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信用卡的消费短信,你收到了吗?”“哦,
你说那个啊。”他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描淡写,“收到了。我给我妈买了个包,
她最近心情不好,哄哄她。”“用我的钱,哄你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什么你的我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分那么清楚干嘛?”他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
这张卡不是你给我的吗?我用用怎么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提醒他。
“分手了就不能用了?林晓,你也太小气了吧。就当是分手费了,不行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分手费?偷刷我的信用卡当分手费?
“行,当然行。”我深吸一口气,说,“陈旭,你听好了。这张副卡,从法律上讲,
所有权归我,你只有使用权。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将撤销你的使用权。另外,
你未经我本人同意,擅自消费大额款项,已经构成了盗窃行为。我已经录了音,
并且会马上报警。”“报警?哈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晓,你吓唬谁呢?
警察会管这种情侣间的小事?你别天真了!”“是不是小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我立刻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挂失了那张信用卡,
并申请了消费争议。然后,我整理好所有的证据,包括消费记录、和陈旭的通话录音,
以及之前他向我索要财物的聊天记录,直接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民警,
他听完我的陈述,看了看我提供的证据,表情严肃了起来。“女士,您放心,这不是小事。
涉案金额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我们会立刻传唤陈旭先生前来配合调查。
”从派出所出来,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我不是在吓唬他,我是来真的。
我给陆言忱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他很快回了过来:“需要我那个律师朋友帮忙吗?”“暂时不用,我相信人民警察。
”我回道。“好。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陈旭他妈打来的。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尖锐,而是带着一丝哭腔。“晓晓啊,
你可千万别报警啊!阿旭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那笔钱,我们还!
我们马上还给你!”我冷冷地说:“晚了。我已经报了案。现在不是还不还钱的问题,
是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对阿旭!
他可是要留案底的啊!他这辈子就毁了!”她开始撒泼。“他毁不毁,是他自己造成的。
当初他偷刷我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呢?”我反问,“阿姨,我劝你还是赶紧凑钱吧,
积极退赃,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说完,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傍晚,
陆言忱敲了我的门,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炖了鸡汤,给你压压惊。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在我经历这些糟心事的时候,是他一直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和安慰。“谢谢你。
”我轻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我,“快喝吧,趁热。
”我接过汤,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脸。我突然觉得,或许,我的“好运来”,真的要来了。
7陈旭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我们共同的社交圈。
我的手机收到了各种各样或关心或八卦的问候。我一概回复:尊重法律,等待结果。
陈旭的家人彻底疯了。他们先是筹钱把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还给了我,
然后开始对我进行新一轮的电话轰炸。他爸说我不念旧情,他妹说我蛇蝎心肠,
他妈则每天换着号码给我发几十条语音,从咒骂到哀求,堪称一部现代家庭伦理剧的精华版。
我不堪其扰,干脆换了手机号。世界终于清净了。这天,我正在公司上班,
突然接到前台电话,说有人找我。我一头雾水地下去,
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大厅,正是那个收到“一生所爱”项链的实习生。
她看到我,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下巴抬得老高。“你就是林晓?”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也不过如此嘛。”我抱着手臂,
好笑地看着她:“有何贵干?”“我来是警告你!”她声音尖利,“你赶紧去撤案!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阿旭的一辈子!”“哦?”我挑了挑眉,
“他的一辈子这么脆弱?一张信用卡就能毁掉?那可真是个玻璃人儿。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