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转生之术,乃是逆天改命之法,需要以施术者一半的灵魂力为引……”
我爹,姜云袖,正拿着一本线装古籍,神神叨叨地念着。
我飘在他旁边,有点不耐烦:“爹,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把你复活之后,会变得非常虚弱,可能需要沉睡一段时间。”姜云袖合上书,一脸“我为你付出了太多”的表情。
我狐疑地看着他:“沉睡?多久?”
“不一定,三五十年,或者三五百年。”
“那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投胎!”我急了。
“别急嘛,还有个附加条款。”他嘿嘿一笑,露出老狐狸般的表情,“虽然我沉睡了,但我们父子俩的灵魂是绑定的。也就是说,你能共享我的一部分能力。”
我眼睛一亮:“什么能力?”
“比如,我这张天下第一的美貌。”
我:“……爹,我是男的,要这玩意儿干啥?上街被当成兔子吗?”
“肤浅!”姜云袖给了我一个白眼,“美貌是通行证!而且,不止这个。我当年能把他们四个耍得团团转,靠的可不只是脸。”
他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还懂点蛊术,会点易容,偶尔也客串一下神算子……这些,你都能用。”
我悟了。
我爹这是怕他自己沉睡了没人搞事,所以把我这个儿子培养成他的“嘴替”兼“手替”。
复活我,就是为了让他能躺着也能继续看戏。
老六,这绝对是骨子里的老六精神!
“成交!”我拍着不存在的胸脯,“爹您放心睡,儿子保证把这四个爹伺候得明明白白!”
姜云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施法。
一道金光闪过,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了一口棺材里。
哦,是我自己的棺材。
他们总算良心发现,把我从土包里刨出来,换了个像样的棺材重新下葬了。
我推开棺材盖,深吸一口气。
嗯,新鲜的泥土芬芳。
动了动身体,之前被毒虫咬噬的脸和眼睛都完好如初,皮肤甚至比以前还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草,一种植物。
这他娘的是我的脸吗?光滑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还有这五官,这眉眼,这鼻子……
我好像看到了我爹姜云袖的影子。
虽然还是男人的轮廓,但这俊美程度,简直超纲了!
“咳咳……”
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我扭头一看,四个爹正围在我的“空坟”前烧纸,一个个形容枯槁,双眼无神,跟丢了魂儿似的。
看来我的死,对他们打击不小。
这就好。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空灵又飘渺的声音喊道:“爹爹们……”
四个人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大爹声音发抖。
“是……是凡儿吗?”二爹的眼睛里爆发出惊恐又混杂着期待的光。
我压着嗓子,继续用幽怨的语气说:“我死得……好惨啊……”
“凡儿!我的凡儿!你在哪儿?”三爹直接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四处摸索。
四爹比较莽,拔出剑就吼:“是哪个孤魂野鬼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我叹了口气,从棺材里缓缓坐了起来,月光洒在我身上,配上我这张雌雄莫辨的脸,效果直接拉满。
“我在这里啊……四位爹爹……”
“啊——鬼啊!!!”
四爹叫得比谁都大声,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四个人连滚带爬地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
一个皇帝,一个将军,一个神医,一个武林至尊。
就这点胆子?
我有点失望,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他们。
“别怕呀,爹爹们,我回来了。”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微笑。
然而在他们眼里,这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大爹指着我,嘴唇都在哆嗦。
“凡儿,爹知道错了,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别……别这样……”三爹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我停下脚步,歪了歪头:“我不是来索命的,我是……复活了呀。”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呆滞。
大爹最先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你真是凡儿?你没死?”
“死了,”我诚实地回答,“但又活了。”
二爹壮着胆子走上前,想摸摸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哦,可能是在地府做了个美容吧。”我随口胡扯。
他们四个显然不信,但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毕竟,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三-爹颤抖着伸出手,给我把了把脉。
“有……有脉搏!是活人!真的是活人!”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苍天有眼!我儿没死!我儿回来了!”
四个人瞬间从惊恐模式切换到了狂喜模式,一拥而上,想抱我。
我嫌弃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我冷冷地说,“我现在身上还带着地府的阴气,碰了你们会折寿的。”
四个人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看着他们,笑了:“不过,既然我回来了,以前的账,咱们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他们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