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傅承砚家破人亡,挚爱的妻子苏念也被“好兄弟”顾淮宇夺走。在生命的尽头,
他才看清那张伪善面具下的狰狞。一朝重生,回到悲剧发生之前,
他不再是那个被蒙蔽的傻子。这一次,他要将顾淮宇引以为傲的一切,
家世、事业、乃至虚伪的深情人设,一件件亲手敲碎。他要让那个觊觎他妻子的男人,
只能跪在地上,仰望他如何将苏念宠成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正文: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念身上的栀子花香。
傅承砚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被这股熟悉的味道硬生生拽了上来。他猛地睁开眼,
剧烈地喘息,胸腔因为缺氧而剧痛。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灰暗的墓碑,
也不是顾淮宇在葬礼上那张看似悲痛实则得意的脸,而是自家卧室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
灯光柔和,将房间镀上一层暖色。他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床头柜。电子时钟上,
红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动着——2024年5月20日,晚上9点15分。
傅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回来了。从那个众叛亲离、公司破产、背负巨债,
最终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2029年,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他与苏念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上一世,一切悲剧开始的节点。“承砚,你醒了?
是不是头还疼?”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承砚身体一震,
缓缓转过头。苏念就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清丽的脸上满是担忧,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见他望过来,她眼里的关切更浓了,
“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但还是要注意休息。你今天在酒会上喝太多了。
”傅承砚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就是这张脸,
在他死后变得憔悴不堪,被顾淮宇以“照顾”之名囚禁在身边。
他最后一次透过ICU的玻璃窗看到她,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上一世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出身豪门,
却一心只想证明自己,偏执地认为商业联姻的妻子苏念是家族强加给他的束缚。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对苏念的温柔与付出视而不见,
甚至在“好兄弟”顾淮宇的挑拨下,误会她、冷落她。他记得,就是今天,他为了一个项目,
在酒会上喝得酩酊大醉,被顾淮宇“好心”送回家。他却因为项目不顺,
对着前来照顾的苏念大发雷霆,摔了她亲手准备的醒酒汤,吼着让她别烦自己。从那天起,
顾淮宇便借着“安慰”苏念的名义,更加频繁地出入他家,一点点地挖着他的墙角。而他,
那个愚蠢的自己,还把这个包藏祸心的豺狼当成最信任的兄弟。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
核心技术被窃,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手策划这一切的,正是他最信任的顾淮宇。
而顾淮宇做这一切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吞并他的公司,更是为了得到苏念。
无尽的悔恨和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承砚?
”苏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触感。傅承砚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
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苏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
结婚三年来,傅承砚从未与她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他总是冷淡的,疏离的,
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承砚……你弄疼我了。”她在他怀里轻声说。傅承砚的身躯一颤,
立刻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让他眷恋到死的栀子花香。“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浓重的鼻音,“念念,对不起。”这三个字,他欠了她一辈子。苏念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他撞到了头,所以产生了幻听。傅承砚,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会跟她道歉?她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动作生涩又温柔,“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她以为他是在为酒后失态道歉。
傅承-砚没有解释。有些伤痛,他一个人背负就够了。这一世,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他抬起头,黑沉的眼眸锁着她,
里面的情绪浓烈得让苏念心惊。那不再是以往的冷漠和不耐,
而是一种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悔恨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珍爱。“念念,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烙印,“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这句承诺,
重逾千斤。就在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苏念下意识地想去开门,
却被傅承砚拉住了手腕。“别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股熟悉的、令人畏惧的压迫感再次出现,但这次,不是对着她。
“可能是物业……”“不是。”傅承砚打断她,眼神穿过卧室的门,
仿佛能看到外面站着的人。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会按响门铃的,
只会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顾淮宇。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借口是“不放心兄弟的身体”,实际上是来观察苏念的反应,并开始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演。
果然,门铃只响了两声,傅承砚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顾淮宇”。
傅承砚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
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不用管他。”他重新看向苏念,眼里的冰霜瞬间融化成一池春水,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苏念的眼睛微微睁大,
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还记得?结婚三年,每年的纪念日,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地度过。
她会精心准备一桌菜,然后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等到饭菜冰冷,也等不回他的人。
傅承砚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和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衣帽间。在最里面的保险柜里,
他输入密码,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极品粉钻,切割成了栀子花的形状,周围点缀着细碎的白钻,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叮嘱他要送给未来的妻子。
可上一世,他从未将它拿出来过。直到他死后,这条项链才作为遗物,
被律师交到了苏念手上。他记得,顾淮宇后来用这条项链大做文章,
对外宣称这是傅承砚早就准备送给苏念的,以此来塑造自己的“深情”形象,
博取了无数同情。想到这里,傅承砚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这一世,他要亲手为她戴上。
“喜欢吗?”他从身后环住苏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身后那个眼神专注温柔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能感觉到,傅承砚是真的变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贪恋此刻的温暖。她轻轻点了点头,“很美。”傅承砚低笑一声,
亲手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钻石贴上温热的肌肤,苏念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我的眼光,
自然不会差。”傅承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温柔,“你是我的妻子,就该用最好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朵栀子花,也拂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念念,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你是傅太太。任何人,任何事,
都不能越过我去干涉你的生活。包括顾淮宇。”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了什么?
顾淮宇确实经常在她面前说一些傅承砚的“坏话”,比如他又为了哪个项目冷落了她,
或者哪个女合作方对他有意思。苏念虽然觉得不妥,但念在他是傅承砚最好的朋友,
也只能尴尬地听着。“他只是……关心你。”苏念有些底气不足地解释。“关心?
”傅承砚冷笑一声,“他的关心,太过了。”他没有再多说,点到为止。有些事情,
他直接说出来,苏念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他需要做的,
是让苏念自己看清楚顾淮宇的真面目。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顾淮宇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将他彻底碾碎。第二天,傅承砚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所有见到他的员工都有些惊讶。
傅总今天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脸,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也消散了不少。只有总裁秘书李助理觉得后颈发凉。
他跟了傅承砚五年,太清楚这位老板了。他不发火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笑?
那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傅总,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已经做好了,
您要不要过目?”李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城西?”傅承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声响。他当然记得这块地。上一世,他为了这块地,
和顾淮宇的“宏宇集团”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虽然以高出预算百分之二十的代价险胜,
却也因此耗费了大量流动资金,为后来的资金链断裂埋下了伏笔。而顾淮宇,看似输了竞标,
却转身就拿下了**扶持的新能源项目,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傅承砚才知道,
城西那块地下面有复杂的地质问题,开发成本极高,顾淮宇早就得到了消息,所谓的竞标,
不过是故意抬价,给他挖的一个大坑。“把方案给我。”傅承砚淡淡地开口。
李助理立刻将文件递上。傅承砚翻了几页,便直接扔到了一边,“重做。”“啊?
”李助理愣住了,“傅总,这份方案我们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我说,重做。
”傅承砚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第一,放弃城西地块的竞标。”“什么?
”李助理大惊失色,“傅总,这块地我们跟了快半年了,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现在放弃,损失太大了!”“跟一个注定会亏本的买卖比起来,前期的投入不值一提。
”傅承砚的声音不容置喙,“第二,立刻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由我亲自带队,
目标是**即将推出的‘光伏一体化’新能源项目。所有资源,向这个项目倾斜。
”李助理彻底懵了。光伏一体化?这是什么项目?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傅总,
这个项目……我们没有任何消息来源啊。贸然投入,风险太大了。”“我就是消息来源。
”傅承砚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从容,“按我说的去做。另外,通知下去,
今天下午三点,召开集团高层会议。”看着傅承砚笃定的眼神,李助理虽然满心疑虑,
但还是只能点头应下,“是,傅总。”他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傅总,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下午三点,会议室。当傅承砚宣布放弃城西地块,
全力转攻一个闻所未闻的“光伏项目”时,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傅总,三思啊!
城西那块地是下半年的重中之重,顾家的宏宇集团也盯着呢,我们要是退了,
不就是把肉送到他嘴边吗?”说话的是市场部总监,一个跟着傅承砚父亲打江山的老人。
“是啊,傅总,这个光伏项目闻所未闻,万一是假消息,我们把宝都押上去,一旦踏空,
后果不堪设想!”反对声此起彼伏。傅承砚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依旧在桌上规律地敲击。
“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等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刚刚还激烈反对的几个高管,
被他这么一看,顿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们从傅承砚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狠戾。“我赞成。”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说话的是技术总监,一个从不参与公司派系斗争的技术狂人。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傅承砚,
“我相信傅总的判断。而且,光伏一体化在技术上是未来的趋势,我们提前布局,利大于弊。
”傅承砚朝他点了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
不给任何人再反驳的机会,“散会。”说完,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而此时,宏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顾淮宇正悠闲地品着咖啡,听着下属的汇报。“顾总,傅承砚那边果然上钩了,
听说今天还在公司内部会议上力排众议,非要拿下城西那块地。
”顾淮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傅承砚这个人,太刚愎自用。
他父亲留给他的那点家底,迟早要被他败光。”“那我们这边……”“继续抬价,
让他出点血。”顾淮宇放下咖啡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我要让他赢了竞标,输了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