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闹什么?”
傅瑾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陆宁鸢高高扬起的手上,眉头微蹙。
陆宁鸢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珠一转,立刻收起了狰狞的面孔,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爷……姐姐她……她不知为何突然动手打我,我只是想问问缘由……”
傅瑾川的目光移向陆晚枝。
只见那个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她看着傅瑾川,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豆大的泪珠终于从她眼眶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水痕。
她没有看陆宁鸢,也没有看傅瑾川,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不是我推她的……”
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傅瑾川的心上。
他见过陆晚枝愤怒的样子,见过她隐忍的样子,甚至见过她为了讨好自己而故作温婉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破碎。
那不是装出来的柔弱,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彻底抽干了所有希望的死寂。仿佛外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已不再重要。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像是在接受一场无声的审判。
傅瑾川的脑海中,莫名闪过她今日在书房说的那句“臣女只是厌了,倦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悄然爬上心头。
“王爷……”陆宁鸢见他半晌不语,还想再添把火。
“够了!”傅瑾川厉声打断她,眼神凌厉,“滚出去。”
陆宁鸢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瑾川。她从未被他用如此重的语气呵斥过。
“我说,滚出去。”傅瑾川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陆宁鸢心中一颤,咬着牙,不甘地瞪了陆晚枝一眼,捂着脸快步离开了房间。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傅瑾川走到陆晚枝面前,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双空洞的眸子,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哭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生硬,却比刚才缓和了些许,“本王又没训你。”
陆晚枝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冰冷,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她说完,便绕过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内室,留给傅瑾川一个决绝而孤单的背影。
傅瑾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心头那股烦躁愈发浓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可具体是什么,他又抓不住。
而一门之隔的内室里,陆晚枝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扇了陆宁鸢的那只手,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泪痕,只有猎人收网时,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揭露伪装者(陆宁鸢)的破绽’。】
【奖励‘初级演技’已发放。当前使用效果:完美。】
陆晚枝在心中冷笑。
这只是开始。傅瑾川,陆宁鸢,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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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鸢捂着脸,指尖下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但这远不及她心中的屈辱与惊愕。她死死瞪着内室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仿佛要将其灼出两个洞来。凭什么?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失宠,为何王爷方才看她的眼神,竟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