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倪蓝,你的脾气太傲,像一匹没驯服的野马。”傅辰端着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审视。“男人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你要学着温顺。
”我捏紧了手里的策划案。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为倪氏集团争取到的最大项目。
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我们是商业联姻,但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
就能把这段关系经营成真正的爱情。“傅辰,我不是你的宠物,不需要被驯服。
”我的声音有些冷。他皱起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不知好歹。”他放下咖啡杯,
力道很重,发出刺耳的声响。“倪蓝,我是在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傅家少奶奶。
别把你的那些小公司做派带进傅家。”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时,
他那个向来与我面和心不和的表妹顾筱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表哥,
别生气嘛,蓝蓝姐就是事业心强。”她亲昵地坐到傅辰身边,拿起一块苹果喂到他嘴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傅辰张嘴接了,脸色缓和了许多。
顾筱筱冲我甜甜一笑:“蓝蓝姐,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朋友在东南亚开了个度假村,
风景特别好,不如我陪你去散散心?”我本能地想拒绝。傅辰却开了口,
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筱筱说得对,你是该出去放松一下,收收心。
”“工作暂时交给副总,你出去玩一个月,回来我们就订婚。”他语气里的施舍感,
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恩赐。是给我一个台阶,让我学会“听话”。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又看看旁边顾筱筱那双看似纯真无害,实则暗藏算计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强压下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好啊。”傅辰满意了,
他伸手想拍拍我的头,被我偏头躲过。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你看你,
就是这么一身刺。”我没再理他,转身拿起我的策划案,头也不回地离开。我需要冷静。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傅辰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他只是想用他的方式来“爱”我。
直到我坐上飞往异国的飞机,顾筱筱在我身边兴奋地规划着行程,我心里的不安才越来越重。
我给傅辰发了条信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过了很久,他才回过来。“倪蓝,别多想,
也别耍大**脾气。吃点苦头,你就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吃点苦头。这五个字,
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透。飞机落地的瞬间,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旅行。
这是一场为我精心策划的、名为“驯服”的骗局。2一下飞机,
迎接我们的不是度假村的专车,而是一辆破旧的、窗户上焊着铁条的面包车。
顾筱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筱筱,这是怎么回事?
”我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发紧。“我……我也不知道啊,蓝蓝姐。”她躲闪着我的视线,
“可能……可能是这边特色吧。”两个皮肤黝黑、眼神凶悍的男人不由分说地将我们推上车。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落了锁。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我心里的恐慌被无限放大。我拿出手机,信号格一格都没有。“傅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冲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顾筱筱坐在角落,身体缩成一团,
瑟瑟发抖。“蓝蓝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表哥……表哥说,
只要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会变乖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气得浑身发抖,
冲过去抓住她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他只是想让你在外面受点罪,懂得珍惜他,
知道离了他你什么都不是……他说等时机差不多了,
他会派人来接你回去的……”顾筱こ的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手松开了。原来如此。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个需要被“教育”的、不懂事的女人。他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来摧毁我的骄傲,让我匍匐在他脚下,学会依赖。
面包车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院子前。“缅北园区”。这四个字,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和顾筱筱被粗暴地拖下车,
推搡着走进那扇冰冷的铁门。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那一刻,我知道,
我的人生被割裂成了两半。门外的世界,有我的事业,我的家人,我所有熟悉的一切。
门内的世界,是地狱。顾筱筱当场就吓晕了过去。而我,在极致的绝望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要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我要亲眼看着傅辰和顾筱筱,为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3地狱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漫长,更黑暗。我和顾筱筱被分开关押。
我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每天只有一顿馊掉的饭菜。
他们逼我做电信诈骗,我拒绝。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和无休止的饥饿。骨头被打断的痛,
远不及心里的恨。我像一具行尸走肉,靠着复仇的念头,撑着最后一口气。顾筱筱比我更惨。
她那点姿色在这里成了催命符。我偶尔能在放风时,看到她被不同的男人拉扯,眼神空洞,
状若疯癫。她大概后悔了。可这里,没有后悔药。一个月后,我因为始终“不听话”,
被他们失去了耐心。“这个女的骨头太硬,留着没用,卖了吧。”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吐了一口唾沫,对我下了最终审判。我被他们换上一件暴露的红裙子,
脸上被胡乱地抹上浓妆。他们给我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意识却异常清醒。我被拖上一个makeshift的台子。台下,
是一群眼睛里闪着贪婪绿光的男人。他们像在看一件商品,对我评头论足,大声叫价。
屈辱、恶心、绝望……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就在一个油腻的胖子拍板,
喊出最高价,朝我走来的时候——“砰!”一声巨响。
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紧接着,是密集的、令人心惊胆战的枪声。
惨叫声、哀嚎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男人们,
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训练有素的男人冲了进来,
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精准地收割着生命。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我瘫在台上,
麻木地看着眼前这幕血腥的屠杀。混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穿过尸体和血泊,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在这片修罗场里,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走得很稳,
皮鞋踩在血水里,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直到他走到台下,抬起头。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那双眼睛,
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偏执、疯狂,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浓烈的占有欲。
他看着我,只看着我。仿佛周围的杀戮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认出了他。傅司九。傅辰的小叔,傅家真正的掌权人。一个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
却让整个傅氏集团都为之战栗的男人。传闻他性格阴鸷,手段狠辣,是傅家的禁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朝我伸出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蓝蓝,我来晚了。
”我的眼泪,在看到他伸出手的那一刻,终于决堤。不是因为得救。而是因为,
我在这个疯子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地狱更深沉的黑暗。他抱起浑身无力的我,小心翼翼地,
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将我被撕破的裙子和暴露在外的皮肤,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他抱着我,转身,
穿过那片血海。身后,他的手下在处理残局。他目不斜视,仿佛那些都与他无关。他低下头,
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病态的语气低语。“蓝蓝,我找了你好久……”“终于,
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4.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一间过分奢华的卧室里。
身上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裙,手腕上输着液,伤口也被妥善处理过。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昂贵的木质香气。这里不是医院。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浑身酸痛无力。“别动。”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傅司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静静地看着我。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少了几分杀伐之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和疯狂,
却丝毫未减。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饿了吧,
先吃点东西。”我偏过头,躲开了。“傅九爷,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等我好了,我就会离开。”他的动作顿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他缓缓放下碗,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离开?”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上扬,
带着危险的意味。“蓝蓝,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你还能离开?”“你忘了我说的吗?
你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心脏一阵紧缩。“你这是非法囚禁!
”“非法?”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个城市,我就是法。
”他松开我的下巴,重新端起那碗粥。“乖,把粥喝了。”“我不喝!”我猛地抬手,
打翻了他手里的碗。滚烫的粥洒了他一手,他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我以为他会暴怒。
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然后抬起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近乎诡异的微笑。“没关系,你不喜欢,我再让厨房做。”他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再做一份海鲜粥送上来。不,做十份,各种口味都来一份,
直到她愿意吃为止。”说完,他挂了电话,又看向我,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蓝蓝,
别跟我闹脾气。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唯独离开,不行。”我浑身发冷。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地狱。一个更华丽,
也更绝望的牢笼。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尽了所有方式反抗。绝食,沉默,砸东西。
可傅司九总有办法对付我。我绝食,他就坐在床边,不眠不休地守着我,
一遍遍地讲述傅辰如今的焦头烂额,顾筱筱家族企业的岌岌可危。直到我饿得胃里绞痛,
他才慢悠悠地把食物递过来。“吃了它,我就告诉你,
顾筱筱是怎么被她父母卖给一个老头子来换取资金的。”我砸东西,他不生气,
反而会叫人送来更多更贵的东西让我砸。“只要你开心就好。”他总是这么说。
他的耐心好到可怕,他的占有欲强到令人窒息。他把我囚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里,
却又给了我除了自由以外的一切。我渐渐明白,硬碰硬,我不是他的对手。我开始冷静下来,
思考我的处境。傅司九虽然疯,但他恨傅辰,也是真的。而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将傅辰和顾筱筱凌迟处死的、最锋利的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5那天晚上,傅司九又一次端着晚餐走进来。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抗拒,而是安静地坐在床上。
“想通了?”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傅司九。”我看着他,“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饶有兴致地在我床边坐下。“说来听听。”“我留下来,不跑,也不闹。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要帮我,毁掉傅辰和顾筱筱。
不是让他们坐牢那么简单,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生不如死。”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戾。傅司九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的光芒。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动作温柔,
眼神却依旧疯狂。“我的蓝蓝,终于亮出爪子了。”“好,我答应你。”他凑近我,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说一个傅辰,就算你要整个傅家,
我也给你。”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我没有被冲昏头脑。“我怎么相信你?”他低笑一声,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丢给我。“这是顾家旗下所有产业的财务漏洞,够他们破产十次。
”“至于傅辰……”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他是我的侄子,动他,
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我翻看着文件,心脏狂跳。这个男人,
早已为我铺好了一条复仇的路。他不是在跟我做交易。他是在引诱我,心甘情愿地,
走进他编织的网。“好。”我合上文件,“我答应你。”从那天起,
一场病娇大佬与黑化女王的“双向驯服”游戏,正式拉开序幕。我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甚至开始主动迎合。他给我喂饭,我就乖乖吃掉。
他给我讲睡前故事——通常是某个商业对手的悲惨下场,我也安静地听着。
我表现得越“乖”,傅司九给我的权限就越大。他允许我在别墅里自由走动,
甚至给了我一部可以上网的电脑。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松开绳索,
看着他的猎物在规定范围内活动,并以此为乐。而我,则利用这有限的自由,
疯狂地吸收着一切有用的信息。我研究傅司九给我的那些资料,学习商业运作,
分析敌人弱点。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做项目的倪蓝了。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它把我淬炼成了一把锋利、淬毒的匕首。而傅司九,就是那个递给我刀鞘,
并纵容我开刃的男人。他似乎很享受我的变化。有一次,他看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傅辰的照片,
眼神冰冷。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在想怎么弄死他?”“我在想,
怎么让他死得最痛苦。”我头也不回。他愉悦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的背上。“别急,
我的蓝蓝。”“好戏,要慢慢唱。”6傅辰找不到我,快要疯了。这是傅司九告诉我的。
他说,傅辰动用了所有关系,几乎把整个东南亚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倪家也报了警,但跨国失踪案,调查起来困难重重。傅辰的公司因为我的“失踪”,
股价大跌。与倪家的合作也陷入僵局。他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活该。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傅司九捏了捏我的脸。“想不想,再给他加点料?”我看向他。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我那张“想通了,愿意回来订婚”的短信草稿。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时机,到了。“傅辰这个人,极度自负。”傅司九慢条斯理地分析着,“他现在找不到你,
心里更多的是失控的烦躁,而不是后悔。”“你失踪得越久,
他越会把责任推到你‘不懂事’的头上。”“只有你主动回去,对他服软,
才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心,让他以为他的‘苦难教育’成功了。”“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傅司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我不得不承认,
他比我更了解傅辰,也比我更懂如何摧毁一个人的骄傲。“好。”我点头。那条信息,
经由傅司九的特殊渠道,发到了傅辰的手机上。不到一分钟,傅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司九按了免提,示意我接。“蓝蓝!你终于联系我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电话那头,傅辰的声音听起来急切又疲惫,
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我按照傅司九教我的,
我不该跟你耍脾气……”“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我想回家……我想见你……”我一边说,
一边觉得恶心。傅辰显然对我这副“柔弱”的姿态非常满意。他的声音立刻温柔了下来,
带着高高在上的宽容。“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我就知道,你吃点苦头就懂事了。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接你。”“不……不用了……”我连忙拒绝,
“我……我一个星期后就回去了。我们……我们的订婚宴,还办吗?”“办!当然办!
”傅辰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得意,“我马上就去安排!蓝蓝,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