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
他脑袋里瞬间浮现琉珠与皇后的脸来,仔细一想她们二人还真有一些相像。
不说九分,至少是有六七分像的。
而且此刻看妻子的神态冷静淡定,没有一丝以往的疯癫,像是回到了七年前的样子。
“婧儿,你......”
肃王嘴唇嗫嚅片刻,惊讶的看向妻子。
肃王妃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正要开口,忽然她怀中的小人儿动了一下。
“娘亲......”
清清睁开模糊的双眼,此刻肃王妃温软的五官落在她的眼里仿佛自带了一层滤镜。
像仙女一般,让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娘亲。
“哎!娘的珠珠!”
肃王妃的眼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大颗大颗的涌出,落在清清的身上。
清清被她抱的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怀中。
她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发现自己只记得被曲习文他们一人捅了三刀,她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是身体却忽然感受到一股什么东西护住了她。
再睁眼时便是现在这个情况。
等肃王妃哭够了,清清一双清澈的鹿眸这才滴溜溜的看着她。
哇!
这个女人好美呀,和她梦中的娘亲一样!
这么多年她被曲松收养,没有母亲,其实内心也渴望母爱,她常常做梦会梦见自己的母亲。
“仙女姐姐,你可以当我的娘亲吗?”
清醒过来后,清清心里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她看向肃王妃的眼神里充满了孺慕之情。
“当然,我就是你的娘亲!”
肃王妃眼圈泛红,再次将清清抱入怀中。
在刚刚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她就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指引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
当年,她生下女儿的第一刻是看了她一眼后才晕过去的,她对女儿如小鹿般清澈特别的眼睛印象深刻。
所以,在第二天府上丫鬟将琉珠抱到自己面前来时,她一眼就确定这不是她的女儿。
只是后面皇宫的血缘验证显示琉珠是她的女儿,他们都不信她,后来自己慢慢的就精神迷糊了。
直到今天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时,感受到了身体进了一股特别舒服的力量,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对上女孩的眼睛,和当年那一眼是一模一样的。
肃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母慈女孝的画面,想要将女孩治好送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妻子疯了这么多年,今日难得正常,似乎留下这个小女孩当个养女也不错,反正肃王府也不是养不起。
*
曲习文三兄弟从小巷子回到相府后,仿若无事发生一般,什么也没提。
他们觉得如今丞相府如日中天,相府旁边的巷子发现尸体也没有官爷敢去调查到相府头上。
曲松自然也是知道了他们的作为,他也很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曲清死了,以后那些效忠于他的人,心中应该只有他一个主子了。
他明明是靠自己的实力考上状元,当上丞相的,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些人尊重曲清超过尊重他。
曲绾绾更是得意的靠在母亲杨妙云的怀中,“娘,以后我终于是相府唯一的嫡女了,曲清那个野种再也没法抢我的风头!”
杨妙云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她一个小野种哪有资格当相府嫡女,只有我的绾绾才是金尊玉贵的嫡女。”
*
清清在相府养了两天伤,肃王妃亲自照顾,二人的母女之情快速升温。
肃王妃彻底不再疯癫,恢复了曾经的状态,整个相府的下人也都十分识趣的称呼清清为大**。
清清十分享受肃王妃对她的母爱,这种感受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这几日娘亲不仅陪她睡觉吃饭,还跟她讲故事,陪她做游戏,读书学琴等等。
母女二人的日子过的十分快乐。
从闺中就一直伺候肃王妃的邓嬷嬷内心是由衷的高兴,不过欣慰之余,她又想到了肃王妃那几个糟糕的儿子。
邓嬷嬷心中苦涩,忽然上前提到:“王妃您已经好久没有去看世子他们了,世子昏迷了好多年,只怕是.......”
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邓嬷嬷说不出口,可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经过提醒,肃王妃也猛的想起自己还有四个儿子,对于自己精神恍惚的这几年她的记忆断断续续,但也是知道自己四个儿子的情况的。
毕竟是她生的孩子,哪怕四子一女,女儿是唯一,但她对儿子也是疼爱的。
想到嫡子病了多年,她心中一痛。
当即站起身来:“嬷嬷,现在我就过去看看亦安。”
“娘亲,亦安是哥哥吗?”
清清跟着起身,抓住肃王妃的袖子,睁着眼眸好奇的看向她。
肃王妃怕嫡子憔悴病弱的样子吓到女儿,于是蹲下身子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对,是大哥,娘亲去看下大哥,等会再来看你。”
“娘亲,我也要去看大哥,我还没见过大哥呢!”
清清将肃王妃的手拉的更紧,满脸的真诚。
肃王妃想要拒绝,可是看到清清眼神中的希冀,到底还是答应了。
*
临渊阁。
刚踏入屋子就能闻到一股浓厚的药味,床榻上躺着一个瘦弱修长的少年,肤色雪白无一丝血色。
“亦安......”
肃王妃看到儿子惨白的脸色,瘦成皮包骨的身体,当即就忍不住崩溃的哭了起来。
是她没用,害的自己女儿一出生就失踪,儿子也病成这样。
“娘亲不哭,清清给你呼呼,这就是我的大哥吗?怎么娘亲来了他也睡着不醒呀?”
清清看到肃王妃一哭,懂事的上前抱住她,用脆嫩的声音安慰。
肃王妃怕吓到女儿,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娘亲不哭,你大哥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不理娘亲的。”
“生病了?很严重吗?大夫都治不好?”
清清扬起好奇的小脸,然后不自觉的朝着床榻上的宋亦安靠近。
她伸出小手探了探宋亦安的鼻息,忽而惊喜道:“还好,还好,大哥还有气,只要有气,清清就能让大哥醒来跟娘亲说话。”
肃王妃与旁边的下人只当清清是小孩天真的话语,并未注意到清清从手腕上取下手串。
直到---
“清清,你做什么?”
眼看清清取下手串上的一颗红色珠子,准备将它往宋亦安嘴里送去,肃王妃连忙大喊一
声制止她。
清清懵懂的朝她眨了眨眼睛:“大哥病了要吃药啊,清清给他喂药,让他醒来跟娘亲说话。”
“清清,不可,这不是药.....”
肃王妃苦笑一声,知道女儿是好心,但也明白手串上的珠子怎能吃呢?
只不过她到底是晚了一步,只见她话未说完,清清就动作麻溜的掰开了宋亦安的嘴,将珠子送入了他的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