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拿弹弓打鸟,不小心砸碎了邻居家的窗户。邻居张姐直接狮子大开口,
张口就要十八万,还说她家那是意大利进口的防弹玻璃。我老公想跟她理论,我拦住了他,
二话不说,当场转了十八万过去。张姐收到钱,笑得合不拢嘴。可第二天,
当她看到我带着物价局和税务局的亲戚上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01“叮”的一声,
手机提示音清脆得像一声耳光,狠狠抽在丈夫陈浩的脸上。
他眼睁睁看着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页面,十八万,一分不少。
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一下一下地猛跳,像是快要爆开的血管。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压着嗓子,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舒,你疯了!
给她十八万?你知不知道十八万我们要攒多久!”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剧烈颤抖,
那是被愤怒和憋屈烧灼的生理反应。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挣开他的手,
对他摇了摇头。我的眼神很明确:回家再说。对面的张翠芬,也就是张姐,正举着她的手机,
屏幕的亮光映得她满脸油光。她脸上每一条褶子都笑开了花,像是干涸土地上绽开的裂缝,
透着贪婪满足后的舒畅。“哎呀,还是林妹子爽快!不像有些男人,磨磨唧唧,小家子气,
一点担当都没有。”她刻意拔高了音量,斜着眼瞟向陈浩,话里的刺一根根扎过来。
陈浩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死紧,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虬结,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用拳头砸烂她那张得意的脸。我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是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感觉到了我的力道,
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解的怒火。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压制着他。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早就围成了一圈,此刻的议论声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这林舒是不是傻了?十八万啊,买块玻璃?”“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
怎么今天这么糊涂。”“还不是被张翠芬拿捏住了,看他们家老实好欺负呗。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耳朵里,每一句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着人的自尊。
我儿子东东,早就被这场面吓坏了。他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小小的身子躲在我身后,
只探出半个脑袋,眼里包着一汪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细若蚊蝇:“妈妈……我错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了一下。我蹲下身,
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没事,宝贝,这不是你的错。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牵着儿子的手,
另一只手拉着几乎要原地爆炸的陈浩,转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张翠芬得意的笑声和邻居们同情又夹杂着嘲讽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回家的路不长,但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陈浩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的筋络暴起,
手肘都在发抖。他一言不发,只是车速越来越快。直到一个急刹车停在地下车库,
他终于爆发了。“林舒!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窝囊!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你还笑脸相迎?还主动递纸?”他的咆哮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震得我耳膜发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我没有躲,也没有擦。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吼完。“你说话啊!”他通红着眼睛瞪着我。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开车吧,先回家。”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相信我,钱不会白花。”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部分的火气,
但更多的是疑惑。他死死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重新启动了车子。一回到家,
陈浩立刻将那股压抑的怒火彻底释放。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在客厅里来来**地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把钱吐出来!大不了报警!”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
咬牙切齿地说。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东东被吓得不敢出声,
乖乖回房间写作业去了。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陈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到我的动作,
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有心情玩手机?”我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看。”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刚刚趁乱拍下的那块“天价玻璃”的照片,裂缝清晰可见,但玻璃的质地,
在懂行的人看来,一目了然。接着,我划到了下一张图片。那是张翠芬的朋友圈截图。
最新的几条,全是炫耀。“新入手的包包,专柜最后一个哦。
”配图是一个LOGO巨大的奢侈品包。“这手链真闪,就是有点贵,还好老公疼我。
”配图是一串看起来就很夸张的金手链。几乎每一条都充满了虚荣和拜金的气息。
陈浩看着这些照片,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困惑和审视所取代。
他好像终于从那股冲动的情绪里拔出了一只脚,开始真正地思考。
02陈浩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的血丝退去不少。
“你……你想干嘛?”他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带着沙哑的疑惑。我收回手机,
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张翠芬这种人,
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我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爱慕虚荣到了骨子里,突然到手这么一笔横财,你觉得她能忍住不花?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咀嚼我的话。“她一定会用最快、最高调的方式把这笔钱花出去,
向所有人证明,她过得比我们好,她赢了。”我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判断,
小区的业主群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
陈浩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是张翠芬。她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
个穿着工装的搬家师傅正抬着一个看起来笨重又俗气的“欧式豪华”沙发往她家单元门里走。
紧接着,她发了一段语音,那声音尖锐又得意,充满了炫耀的腔调。“哎呀,今天手气好,
小赚了一笔,赶紧把家里这套旧家具换了,改善改善生活嘛!人啊,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她刻意强调了“小赚一笔”这几个字。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几个平时就爱跟她凑在一起的邻居立刻跳出来附和。“哇,张姐威武!
这沙发一看就价值不菲啊!”“张姐就是有魄力,哪像我们,抠抠搜搜的。”当然,
也有人看不惯她的嘴脸,发了一些意有所指的表情包。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去触她的霉头。陈浩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打我们的脸!”他把手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别气。”我端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一杯温水,“让她炫耀,她炫耀得越厉害,
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我让他坐下,继续“欣赏”这场独角戏。
张翠芬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在群里和那些捧她臭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气氛炒得火热,仿佛她不是讹了一笔钱,而是中了大奖。
我看着陈浩那副想发作又被我强行按住的憋屈样子,心里有点想笑。我没再理会群里的闹剧,
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妈,最近怎么样啊?
”我用轻松的家常语气问道。“好着呢,你呢?东东怎么样?”我们寒暄了几句,
我才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开。“对了妈,王建军表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王建军是我大姨家的儿子,在市物价局工作。“你表哥啊,他可忙了!
”我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前阵子还因为查处一个乱收费的案子上了市里新闻呢!”听到这里,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哦?是吗?这么厉害。”我故作惊讶,“说起来好久没见了,
改天有空想请他吃个饭聚聚呢,妈,你把他电话发我一下吧。”“好啊好啊,
你们兄妹是该多走动走动。”我妈没多想,爽快地答应了。挂掉电话,
我妈很快就把表哥的手机号发了过来。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目光投向窗外。
对面楼里,张翠芬家的灯光亮如白昼,隐约还能看到人影在里面忙碌地晃动。一个新的家,
正在用我的钱搭建起来。我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03第二天一大早,
楼下就传来了张翠芬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只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件亮片闪闪的紧身连衣裙,脸上化着浓妆,
正拉着一个相熟的邻居唾沫横飞。“你是不知道啊,那套新家具,意大利设计师款!
花了咱好几万呢!”“哎,没办法,我们家老赵就疼我,说钱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嘛!
”她说话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恨不得把尾巴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展示给全世界看。没过多久,我下楼扔垃圾,
正好在电梯口碰上了她。她看到我,眼睛里闪过得意和轻蔑,
但脸上却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她走上前来,亲热地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在我手臂上留下指印。“哎呀,林妹子,昨天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小孩子嘛,调皮是难免的,以后看紧点就好了。”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那语气,
那神态,分明就是在炫耀她的胜利,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在审视我的表情,想从我脸上看到一毫的痛苦和不甘。可惜,
她要失望了。我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甚至带着几分真诚。“应该的,
张姐。毕竟是你家的东西金贵,我们赔偿是天经地义的。”我的顺从和“懂事”,
显然让她非常满意。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拍了拍我的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心满意足地走了。我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楼上,
陈浩估计是把刚才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我刚一进门,他就冲了过来,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都当面挑衅你了!你还对她笑?林舒,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别急。”我换下鞋,径直走向书房,“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关上书房的门,
隔绝了陈浩焦躁的视线。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哥王建军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严肃的声音:“喂,哪位?”“表哥,是我,林舒。”“哦,小舒啊,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王建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我没有直接说我的事,而是换了一种极其委婉的方式。“表哥,是这样的,
想跟你咨询个事儿。我有个朋友啊,她家孩子不小心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结果对方开口就要十八万,还说是什么进口的防弹玻璃。我这朋友老实,当场就赔了。
我就想问问,这……这合理吗?”我把“我”巧妙地换成了“我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王建军专业而敏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八万?一块窗户玻璃?
这已经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了,这是典型的价格欺诈,而且数额巨大,
已经触犯了相关法律法规!”他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很好,鱼儿上钩了。
我继续添了一把火,用一种更加“不经意”的口吻说:“唉,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听说啊,
那个邻居好像自己还开了个网店卖东西,朋友圈天天刷屏,
但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开发票什么的。我也不懂,就是瞎猜的。”这句话,
就像一颗精准投入深水潭的石子。电话那头,王建军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04“网店?
没有发票?”王建军的声音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专业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重点,“小舒,
你说的这个‘朋友’,具体是什么情况?地址和姓名方便透露吗?
”他的追问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没有立刻给他答案,而是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哎呀,
表哥,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我就这么说出去,不太好吧……万一搞错了,多得罪人啊。
”我越是推诿,他就越是觉得事有蹊跷。“林舒,这不是私事!
”王建军的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做工作报告,“如果情况属实,她不仅涉嫌价格欺诈,
还可能涉嫌偷税漏税,这都是违法行为。作为公民,我们有义务检举和揭发。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那……好吧。
既然表哥你都这么说了。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那个人叫张翠芬。
”我轻声报出了地址和姓名,然后迅速补充道:“表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我可不想惹麻烦。”“你放心,我们有我们的工作流程,会保护举报人的信息。
”王建军郑重地承诺。挂掉电话,我没有停歇,立刻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是我的表姐,她在市税务局工作。我用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
同样以“咨询朋友遇到的事”为由,将张翠芬索要天价赔偿和她开网店从不开发票的事情,
当成一个故事讲给了表姐听。表姐的反应同样专业而迅速。“个人通过网络渠道销售商品,
年收入达到一定数额就必须进行税务登记,并依法纳税。
如果她长期经营且流水巨大却从未申报,这就构成了偷漏税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她的结论,和我想象的完全一致。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那是一种大网即将收紧的兴奋感。我走出书房,陈浩还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愁眉苦脸的了,
明天有好戏看了。”陈浩抬起头,看着我笃定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