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就三万,小凡,爸这辈子没求过你……”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带着颤抖。“爸,
你能不能别闹了?”儿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我哪有钱?莉莉她弟要结婚,
彩礼钱我都愁得睡不着觉!”话音未落,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哟,没钱还想做手术?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抢?告诉你,我家的钱,一分都别想动!有那三万块钱,
我给我爸换辆新车开开不香吗?”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林卫国,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得很。这,就是我养了三十年的好儿子,
就是我掏空家底给他买房娶回来的好儿媳。1**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
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心脏搭桥手术,费用三万。不多,
但对于一个退休金只有三千块,还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儿子买婚房的老头子来说,
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儿子林凡的电话。“又干嘛?
”林凡的语气极度不耐烦,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汽车销售热情洋溢的介绍声。“小凡,
爸不是跟你开玩笑,医生说这个手术必须马上做,不然……”“不然怎么样?不然就死了?
”一个轻佻的女声抢过电话,是我的好儿媳,王莉。“王莉,你把电话给小凡。
”我的声音沉了下去。“给他干嘛?我告诉你林老头,别在这儿倚老卖老!
我们家小凡现在是我老公,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三万?你做梦!
我爸那辆破大众开了快十年了,我正琢磨着给他换辆奥迪A6呢,
那不比给你这个老东西续命强?”王莉的声音又尖又利,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林凡在小声劝她:“莉莉,你小点声,
那是我爸……”“你爸怎么了?你爸就有理了?要不是他当年没本事,
你现在用得着给别人打工?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他倒好,
生个病还要我们出钱,他怎么不死在外面!”恶毒的咒骂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气。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我捧在手心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此刻,就在电话那头,听着他老婆如此辱骂自己的亲爹,
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林卫国,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本事你就来拿!”王莉说完,砰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就像我此刻的心。旁边病床的病友老李看不过去,叹了口气:“老林,
你这儿子儿媳……也太过分了。”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没说话。过分?
这才哪到哪。我颤颤巍巍地捡起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用。我划开屏幕,
找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传来:“林董?您……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小张,帮我办件事。
”“您吩咐!”“第一,立刻,马上,给我安排协和医院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最好的特护病房。”“第二,我名下那套‘观澜一号’的房子,通知我那个好儿子,
让他三天之内,带着他的老婆,给我滚出去。”“第三,去查一下,
我儿子林凡最近是不是在看车,具体型号,在哪家店。”电话那头的小张愣了几秒钟,
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好的林董,我马上去办!病房和专家我五分钟内给您回信,
房子的事法务会处理,车的事情我派人去查,半小时内给您结果。”“嗯。”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凡,王莉。你们不是觉得我老了,没用了,是个累赘吗?
你们不是觉得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只能任由你们拿捏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小张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林董,都安排好了。协和医院心外科的李主任亲自为您主刀,全国最好的专家。
VIP特护病房也已经准备妥当,24小时专人看护,我现在就派车过去接您。
”“车就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我淡淡地说道,“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就行。”挂了电话,
我慢悠悠地拔掉手上的吊瓶,办理了出院手续。路过护士站的时候,
那个之前催我交钱的小护士看到我,还想说什么,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
拍在了桌子上。“剩下的钱,不用找了,给科室的护士姐妹们买点水果。”说完,
我在小护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离开。走出这家待了不到半天的三流医院,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打了一辆车,直奔小张发来的地址。半小时后,
另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林董,查到了。林凡先生和王莉女士,半小时前,
在城南的奥迪4S店,全款提了一辆奥迪A6L,落地价三十八万七千块。车主姓名,
是王莉的父亲,王富贵。”看着这条信息,我笑了。三十八万七。真大方啊,我的好儿子。
你爹我做手术的三万块钱你拿不出来,给你岳父买三十多万的车,眼睛都不眨一下。好,
真是太好了。我关掉手机,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闭上了眼睛。接下来,好戏该登场了。
2协和医院的VIP病房,跟我之前住的那个六人间简直是天壤之别。独立的会客厅,卧室,
卫生间,窗外就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
闻起来都比普通病房高级。一个看起来就很干练的中年男人,胸口挂着“张远”的工牌,
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他就是刚才电话里的小张,
如今已经是我创建的“远航资本”华北区的总经理。“林董,您看这环境还满意吗?
李主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就给您安排手术。”张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摆了摆手,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小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诶,好。
”张远在我对面坐下,但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沙发,腰杆挺得笔直。“房子的事,
法务那边怎么说?”我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发出律师函了。按照法律程序,
会给他们七天的搬离时间。如果到期不搬,我们会申请强制执行。”张远说道。
我点了点头:“七天太久了,三天。三天之内,我要让他们睡到大街上。”张远愣了一下,
但立刻点头:“明白,我让法务部加急处理。另外,林董,关于林凡先生……”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林凡现在所在的那家互联网公司,远航资本是天使轮投资人之一,
占股百分之十五。虽然不参与具体经营,但想让一个人走,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他的事,
不急。”我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幽深,“猫抓老鼠,要慢慢玩才有意思。一下子玩死了,
就没趣了。”张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个下属对上级的绝对服从。
“都听您的安排。”“嗯,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张远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心情却无比平静。我,林卫国,白手起家,
三十岁创立远航资本,四十岁退居幕后,将公司交给信得过的团队打理,
自己则选择了所谓的“退休生活”。我这么做,一是为了弥补年轻时忙于事业对儿子的亏欠,
二也是想看看,在我“落魄”之后,这个唯一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为此,
我编造了一个投资失败、公司破产的谎言,搬进了老城区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每天领着三千块的“退休金”,过起了最普通的老人生活。这一过,就是五年。五年来,
我看着他大学毕业,看着他工作,看着他恋爱,看着他结婚。我像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
倾尽“所有”,给他凑首付,给他办婚礼。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的一片孝心。
我以为,血浓于水,亲情永远是无法割舍的。但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三万块。
区区三万块,就让我看清了这对夫妻的真面目。也好。早点看清,
总比我死在病床上还对他们抱有幻想要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通电话,还没等我开口,
林凡那夹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吼了出来。“爸!你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要把我们赶出去?那房子不是你给我结婚用的吗?!”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掏了掏耳朵。“哦?那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我淡淡地反问。电话那头瞬间噎住了。
当初买房的时候,王莉就闹着要在房本上加她的名字,我没同意。
后来又闹着只写林凡的名字,我也没同意。我说,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你们小两口只管住,
等我百年之后,自然就是你们的。当时林凡还觉得我这个当爹的通情达理,现在看来,
我不过是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条后路。“爸!你不能这样!那是我家!你让我们搬出去,
我们住哪?莉莉还怀着孕呢!”林凡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怀孕?我冷笑一声。
王莉的朋友圈我还能看,三天前还在酒吧蹦迪,今天就怀孕了?怀的是光速发育的哪吒吗?
“住哪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提醒你一句,
律师函已经生效,三天之内不搬走,就等着法院的人来帮你们搬吧。
”“你……你……”林凡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为了不给我们拿手术费,
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不是我爸?!”“啪!
”我仿佛听到了他那边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
王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凡你个废物!你还跟他废话什么?他不是要收房子吗?
让他收!老娘今天就把这房子给他砸了!他一分钱也别想剩下!”“对!砸了!我不住了,
谁也别想住!”林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我听着电话里的叫嚣,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啊。”我轻笑一声,“你们砸。砸得越狠越好。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超过五千块,就可以立案了。那套房子,
装修花了八十万,你们掂量着砸。”“对了,为了防止你们不认账,
我已经在楼道里装了针孔摄像头,24小时录音录像。你们现在的一举一动,
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你……!”电话那头的王莉和林凡瞬间没了声音。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脸上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林卫国,你够狠!
”王莉咬牙切齒地说道。“彼此彼此。”**在柔软的病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跟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他们的号码。世界,终于清净了。明天就要手术了,我需要好好休息。
至于那两个蠢货,就让他们在惊恐和愤怒中,度过这难熬的三天吧。3手术很成功。
李主任不愧是全国顶尖的专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术后我也没感觉到太大的痛苦。
我在VIP病房里安心休养,每天有专业的护工照顾饮食起居,小日子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
这期间,张远来过几次,向我汇报外面的情况。“林董,林凡和王莉在第二天下午就搬走了。
”张远递给我一个削好的苹果。“哦?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会赖到最后一天。
”我有些意外。张远笑了笑:“他们倒是想。第一天晚上,王莉的父母,
就是那个王富贵两口子,也杀过去了,一家人堵在门口骂了一晚上,说您不给活路。
周围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用。”“第二天,
我们的法务团队带着公证人员和评估师上门了,明确告诉他们,房子里任何一件物品损坏,
都会按照市场价十倍进行索赔。王富貴一听就怂了,拉着他女儿女婿,
灰溜溜地把东西搬走了。”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脆香甜。“搬到哪去了?
”“暂时搬回王富贵家了。一个八十平米的老房子,挤了他们一家四口,据说天天吵架,
鸡飞狗跳的。”张远说起这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我那个好儿子,工作怎么样了?
”我又问。“还没动他。”张远继续道,“按照您的吩咐,先让他蹦跶几天。
不过他最近在公司的日子也不好过。您要收回房子的事,不知道怎么就在他们公司传开了,
现在同事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听说他负责的一个项目,也被主管交给别人了。”“嗯。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让他先感受一下什么叫人情冷暖。”“对了,林董。
”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王莉的弟弟下个月结婚,彩礼要十八万八。
之前王莉和林凡到处借钱都没凑够,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您这儿来了。
”“现在他们被您断了财路,王富nice家正为这事愁得焦头烂额呢。”我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莉那个泼妇对我那三万块手术费反应那么大,
原来是想把钱抠下来给她弟弟当彩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个奥迪车呢?还在开?
”“开着呢。王富贵可宝贝那辆车了,天天开出去到处炫耀,
逢人就说是他那个有本事的女婿孝敬的。”“是吗?”我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
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那就让他多炫耀几天。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我明白了,林董。”又过了两天,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李主任也同意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张远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来接我。“林董,咱们去哪?回‘观澜一号’吗?
”我摇了摇头:“不去那。去城南奥迪4S店。”张远虽然有些疑惑,
但还是立刻调转了车头。半小时后,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奥迪4S店的门口。我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杆笔直,
和几天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落魄老头判若两人。我刚走进店里,
一个销售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看车吗?
我们最新款的A8L……”我摆了摆手,打斷了他。“我不看车。”我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里的办公室,“我找你们老板。”销售经理愣住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先生,我们老板很忙的,
如果您没有预约……”他的话还没说完,4S店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肥头大耳,
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是他秘书的年轻人。
销售经理一看到他,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冲了过去。“哎哟,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稀客稀客!”被称作王总的胖子摆了摆手,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
在整个4S店所有员工惊愕的目光中,他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董!
您大驾光光,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啊!”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王胖子,
几年不见,你这店倒是越开越大了。”这个王胖子,是我一个老朋友的远房侄子。
当年他想开这家4S店,资金不够,是我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投了五百万给他。可以说,
我是他最大的股东,也是他的衣食父母。“嗨,还不是托您的福!
”王胖子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林董,您今天来是……”“我来找你办点事。
”我说着,目光瞥向了旁边已经吓傻了的销售经理。王胖子立刻会意,
扭头冲着销售经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林董来了吗?
还不快去把我最好的大红袍拿出来!”“是是是!”销售经理屁颠屁颠地跑了。
我跟着王胖子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林董,您吩咐。
”王胖子亲自给我倒上茶。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前几天,
是不是有一对年轻夫妻,在你这里提了一辆奥迪A6L?”4王胖子愣了一下,
立刻扭头看向身后的秘书。秘书心领神会,马上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查询。“男的叫林凡,
女的叫王莉。”我补充了一句。秘书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几秒钟后,
他抬起头:“王总,查到了。三天前,客户林凡、王莉,
全款购买奥迪A6L45TFSI臻选致雅型,总价三十八万七,登记车主为王富贵。
”“没错,就是他们。”我点了点头。王胖子看着我,试探性地问道:“林董,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笑了笑:“问题大了。这笔钱,
是我儿子偷我的。”“什么?!”王胖子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当然知道林凡是我的儿子。当年他创业初期,我还带着林凡去他家吃过饭。“林董,
这……这不可能吧?林凡那孩子我见过,挺老实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子。”王胖子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他混迹商场多年,
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林董,您的意思是?”“这辆车,我要收回来。
”我的声音不容置疑。“这……”王胖子面露难色,“林董,这车是全款交易,手续齐全,
已经交付了。我们4S店这边,恐怕不好操作啊。”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好操作,
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胖子,
我投给你的那五百万,现在连本带利,值多少钱了?”王胖子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林董,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立刻表态。
“那就好。”我重新靠回椅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让那辆车,
从王富贵的名下,消失。”“是偷,是抢,还是让他们自己乖乖送回来,那是你的事。
”“办好了,我们还是朋友。办不好……”我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咬了咬牙:“林董您放心!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
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很好。”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等你好消息。”说完,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王胖子的秘书赶紧跟了出来,恭敬地把我送到门口。坐上迈巴赫,
张远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林董,都搞定了?”“嗯。”我闭上眼睛,“开车吧,
回‘观澜一号’。这几天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好的,林董。”车子平稳地启动,
很快汇入了车流。**在柔软的座椅上,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面。林凡,王莉,王富贵……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回到观澜一号,
这套闲置了五年的顶层复式,依旧一尘不染。张远早就安排了家政公司,
把这里打扫得焕然一新。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新款服饰。
这才是我熟悉的生活。我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一身丝绸睡衣,
给自己倒了一杯82年的拉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忽然觉得,之前那五年“落魄”的日子,就像一场荒诞的梦。而现在,梦醒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吃早餐,就接到了王胖子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
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兴奋。“林董!搞定了!全搞定了!”“哦?说来听听。
”我饶有兴致地切下一块煎蛋。“我昨天派人去查了那个王富贵。嘿,您猜怎么着?
这老小子拿到新车之后,得意忘形,天天在外面胡吃海喝,还染上了堵伯的毛病!
”“我找了几个朋友,给他设了个局。昨天晚上,他一夜之间,就把那辆奥迪A6L输掉了,
还欠了我们二十万的赌债!”“今天一大早,他就哭着喊着把车开过来抵债了。
过户手续正在办,下午就能办完!”我听完,忍不住笑了。“干得不错。”我夸奖了一句。
“嘿嘿,都是林董您指导有方!”王胖子谄媚地笑道,“那辆车,您看怎么处理?
是给您送过去,还是……”“不用了。”我淡淡地说道,“车你留下,
就当是你这次办事的辛苦费。至于那二十万的赌债……”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王富贵自己想办法。还不上,就按道上的规矩办。”“明白!
”王胖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林董您放心,我保证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次教训!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格外舒畅。我能想象到,当王富貴鼻青脸肿地回到家,
告诉他老婆女儿,三十多万的新车一夜之间没了,还背上了二十万赌债时,
王家将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而我的好儿子林凡,夹在中间,
又会是何等的焦头烂额。这才有趣。我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拿起手机,给张远发了条信息。
“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五分钟后,张远回了两个字。“收到。”5林凡最近的日子很难过。
自从被我从观澜一号赶出来,搬回岳父岳母家,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八十平米的老房子,
挤了四个人,岳父的呼噜声,岳母的抱怨声,老婆的责骂声,每天都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让他几近崩溃。公司里的流言蜚语更是像一把把軟刀子,割得他体无完肤。
曾经围着他转的同事,现在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主管更是直接把他手里的核心项目交给了别人,让他去负责一些整理文档、端茶倒水的杂活。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那个“穷困潦倒”的父亲搞的鬼。但他想不通,
一个连三万块手术费都拿不出来的老头子,哪来这么大的能量?他愤怒,他不甘,
他甚至想过去找我拼命。但那天律师函带来的恐惧,以及我对他们砸房子的威胁,
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他怕了。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家里。今天,
他刚被主管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心情本就糟糕到了极点。一回到家,
迎接他的不是热饭热菜,而是王莉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林凡!你还有脸回来?
我爸的车呢?我爸那辆奥迪呢?!”王莉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林凡被骂得一愣:“车?车不是爸开出去了吗?”“开出去?他被人骗去堵伯,把车输掉了!
还欠了二十万的赌债!现在人被扣下了,让我们拿钱去赎人!
”王莉的声音尖锐得快要刺破耳膜。“什么?!”林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三十八万的车,说没就没了?还欠了二十万?这简直是晴天霹雳!“钱!我们哪还有钱?
”林凡绝望地吼道。他们俩的积蓄,早就被王莉拿去填她弟弟彩礼的窟窿了。
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我不管!那是我爸!
你必须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王莉开始撒泼,“都是你!都怪你那个该死的老爹!
要不是他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会这么倒霉吗?!”“你还有脸说我爸?”林凡也怒了,
“要不是你非要撺掇我给你爸买车,我们会把钱花光吗?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我爸的坏话,我会跟他闹到这个地步吗?”“好啊林凡!
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穷光蛋的?
”“我是穷光蛋?我为了娶你,掏空了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你还有脸说?”“那点钱算什么?
够我买个包吗?”两人在狭小的客厅里,歇斯底里地对骂着,
把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暴露在了空气中。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他们公司人事部经理的电话。林凡不耐烦地接通:“喂?”“林凡吗?
我是人事部的刘经理。通知你一下,你被解雇了。明天早上来公司办一下离职手续。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什么?解雇?为什么?我没犯错啊!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只负责通知。
”刘经理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另外,你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因为你的疏忽,
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公司法务会联系你,商讨赔偿事宜。”“赔偿?赔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