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在家族群里宣布丁克。「我的人生,不想被一个孩子束缚住,我要自由。」
下面一堆亲戚劝她。我直接在群里@她:「说得太对了,妈完全支持。」然后我发了张截图,
是亲情卡已停用的通知。「你被孩子束缚,妈被你束缚,现在咱们都自由了。妈的退休金,
终于可以自己花了。」群里瞬间死寂。半小时后,儿子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妈,
你快看看新闻,嫂子她……她不是不想生!」01.我挂断电话,指尖冰凉。手机屏幕上,
儿子许哲发来的本地新闻链接正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我点开。硕大的标题像一把烧红的铁烙,
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孕妇当街被撞,神秘男子舍身相护》。新闻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嘈杂的背景音里,急救人员的呼喊声、路人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镜头晃动着,
最终定格在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方晓月,我的儿媳,脸色惨白如纸,
了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护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而在她身边,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正跪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担架,脸上挂着泪痕和泥土,
对着镜头外的医生声嘶力竭地哭喊:“救救我老婆!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老婆?孩子?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像是被人迎头重击,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女人还在家族群里高调宣布,她要丁克,她要自由,
她的人生不想被一个孩子束缚。可现在,她却以一个孕妇的身份,
出现在了本地新闻的社会版块里。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儿子许哲,此刻正在公司加班。那么,这个跪在方晓月身边的男人,是谁?
他口中的“孩子”,又是谁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许哲的来电。我划开接听,
听筒里传来他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抽泣声。“妈……你看到了吗?
新闻……那个人不是我!他喊她老婆……他喊救他的孩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充满了恐惧和无法置信的颤抖。“妈,她怀孕了……她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昨天晚上还抱着我说,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孩子,
就我们两个人过……”听着儿子语无伦次的话语,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我辛苦拉扯大的儿子,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此刻正经受着怎样剜心剔骨的背叛。我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多年的教学生涯让我明白,越是混乱的局面,越需要保持清醒。“丁克”是烟雾弹。
为了掩盖一个更丑陋,更肮脏的秘密。我对着电话,
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许哲,你听我说,现在立刻去医院。但是,
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先躲在暗处,看看情况再说。”“妈……”“听话!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命令的口吻,“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是男人,要去面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好,妈,我过去。”挂断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亲情卡已停用”的银行通知截图,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我那笔准备用来环游世界的退休金,就要变成给别人养孙子的“抚养费”了。
我感到一阵后怕,紧接着,是滔天的愤怒。我迅速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原定明天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信息还在手机里,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旅行可以取消,
但这场战争,我必须赢。为了我被蒙在鼓里的儿子,为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
也为了我周佩兰的尊严。我必须为我们母子,杀出一条血路。02.市中心医院的空气里,
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我快步穿过拥挤的急诊大厅,
刺鼻的气味让我微微皱眉。刚拐过走廊,我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新闻视频里的“深情丈夫”,
此刻正一脸焦躁地站在缴费窗口。他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对着收费员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同志,再试一次行不行?密码肯定是这个,可能是机器坏了。
”收费员不耐烦地把卡退出来:“已经输错三次,卡锁了!下一个!”男人拿着卡,
走到一旁的角落,低声咒骂起来:“妈的,这**给的什么破密码!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的脚步顿住了。他骂谁?骂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方晓月?一股冷笑从我心底浮起。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前去。在我从他身边经过的瞬间,
我停了下来,从我的手提包里拿出那张亲情卡的副卡,直接递进了收费窗口。“你好,
里面那个叫方晓月的病人,她的医药费,我来付。”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
却清晰地传到了那个男人的耳朵里。收费员接过卡,熟练地操作着,
POS机很快吐出了签购单。“一共八千三百六十二,签个字。
”我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已经完全僵住的男人。
他的脸上,焦急的神色还未褪去,又被惊慌和尴尬层层覆盖,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你好。
”我朝他微微颔首,语气波澜不惊,“我是方晓月的婆婆,周佩兰。”“婆……婆婆?
”男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解释,“阿……阿姨,您误会了,
我……我就是个好心路人,看到她被车撞了,就……就帮忙送过来。”“是吗?”我看着他,
眼神锐利,“那真是谢谢你了,还帮她垫付医药费。
”我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张银行卡上。他触电般地把手缩到身后,
脸涨得通红:“没……没……我就是看她可怜……”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戳穿一只蝼蚁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辛苦了。”我丢下这三个字,
便转身走向急诊病房区。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方晓月已经醒了,
正虚弱地靠在床头,手臂上打着点滴。我的儿子许哲,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看到我进来,
方晓月受惊的兔子一般,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恐慌。我没有看她,
径直走到床头柜旁,将那张签过字的缴费单,轻轻地放在了上面。清脆的纸张落下的声音,
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解释一下吧。”我终于将目光投向她,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丁克,怀孕,还有外面那个守在缴费处的‘好心人’。
”我的话像三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她伪装的面具。方晓月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我以为她会坦白或者求饶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
眼中迸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怨毒。下一秒,她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而尖锐,
充满了控诉和委屈。她伸出那只没打点滴的手,直直地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都是你!
都是你害的!”我愣住了。许哲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要不是你在家族群里那样羞辱我!要不是你停了我的卡!我怎么会精神恍惚!
我怎么会被车撞!是你!周佩兰!是你害了我和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在我的心上。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核心问题,反咬一口,
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婆婆逼到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好一招倒打一耙。我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03.“妈,
我错了……”方晓月的哭声渐渐变小,转为哽咽的抽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她的目光越过我,投向我身后的许哲,
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祈求。“我就是想试探一下,我想知道你和许哲到底爱不爱我,
到底在不在乎我……我害怕,我怕生了孩子以后,你们就不爱我了……”她一边说,
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去拉许哲的手。许哲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但看到她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而痛苦地皱起眉头时,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迟疑着伸出手,
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外面那个人……”我冷冷地开口,打断她的表演,
“那个‘好心人’,又是谁?”“他……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那种。
”方晓月飞快地编造着谎言,眼神飘忽,“他来城里打工,刚好路过……对,就是恰好路过,
看到我出事了,就帮了忙……”这个解释漏洞百出,拙劣得可笑。但她抓住了关键。
她抓住了我儿子许哲那颗柔软得近乎愚蠢的心。她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泪眼婆娑地看着许哲,声音颤抖而深情:“老公,孩子是你的啊……真的是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我说丁克,都是气话,都是假的!
我是怕……我怕妈不喜欢我生的孩子,我怕我生了孩子就失宠了……”她哭得梨花带雨,
字字泣血。我看着我那被PUA而不自知的儿子,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怜惜和愧疚,
心如刀割。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妈,”许哲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
“她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是我不好,是我平时工作太忙,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谷底。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在此刻,
选择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的眼泪,而不是相信亲生母亲的理智和判断。
我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方晓月见许哲的态度软化,立刻得寸进尺。她抱着肚子,
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她虚弱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
眉头紧锁。“医生说……医生说我胎气不稳,要静养,
不能……不能再受**了……”她用肚子里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当成了最坚固的挡箭牌。
她成功地让许哲站到了她那边,将我孤立起来。病房里,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
我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看着我儿子脸上那心疼自责的表情,
忽然觉得一切争辩都变得苍白无力。在一个人选择装睡的时候,任何声音都叫不醒他。
我再多说一句,只会让我儿子更加反感,更加坚定地维护他那“受了委屈”的妻子。
我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病房。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需要证据。
一击致命的,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04.我没有回家。从医院出来,冷风一吹,
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我直接开车去了市里最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找到了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已经是金牌律师的王琳。听完我的叙述,王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劝我“家和万事兴”,而是直接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佩兰,
这个人你联系一下,专业、靠谱,而且嘴严。”那是本市一家颇有名气的**社。
半小时后,我坐在侦探社的办公室里,将从新闻上截下的那个男人的照片,
连同方晓月的名字、工作单位等信息,全部交给了对面的中年男人。
“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一切。”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他的身份、背景、工作,以及,
他和方晓月的真实关系。钱不是问题。”侦探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三天。
”从侦探社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将夜空染成一片迷离的橘红色。我却感觉不到温暖。第二天一早,我煲了一锅乌鸡汤。
鸡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我却只觉得讽刺。我找出一个双层不锈钢保温桶,
在清洗的时候,我将一支比小拇指还要纤细的微型录音笔,
用防水胶带牢牢地粘在了保温桶内胆和外壳的夹层里。那个位置,除非把保温桶拆开,
否则绝不可能被发现。做完这一切,我拎着保温桶,再次来到了医院。病房里,
许哲正笨拙地给方晓月削苹果。看到我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方晓月则立刻露出了受惊的表情,往被子里缩了缩。我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径直走到床边,脸上堆起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晓月啊,你看你,都瘦了。
”我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妈……妈给你炖了点鸡汤,
补补身子。昨天是妈不对,妈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许哲和方晓月都愣住了。特别是方晓月,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但我脸上的愧疚和心疼是那么真切,真切到几乎能骗过我自己。几秒钟后,
她眼中的怀疑被得意所取代。她大概以为,我这个顽固的老太婆,
终究还是为了儿子和“孙子”,选择了妥协。“妈,瞧您说的,我怎么会怪您呢。
”她顺势接下了我的“道歉”,声音都变得甜腻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气话的。
”我把汤盛出来,递给她:“快,趁热喝。你好好养胎,比什么都强。那张卡,
妈已经给你恢复了,额度还给你提了,想买什么就买。”方晓月接过碗,
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看着她一口口喝下我亲手煲的鸡汤,心中一片冰冷。喝吧,
尽情地喝吧。这是你最后一次,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了。我把保温桶留下,
借口说要去楼下办理出院手续,特意把许哲也叫上了。“许哲,你跟我一起来,
有些东西要你签字。”我给了他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
在医院的缴费大厅、药房、医生办公室,我故意拖延着时间,
让许哲办理各种繁琐却并不紧急的手续。我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但他终究没有忤逆我。
而此刻,在楼上的病房里,一场好戏正在上演。方晓月以为我们已经走远,
立刻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她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中的得意和炫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支小小的录音笔,
正忠实地记录下她说的每一个字。“亲爱的,你放心吧!那个老太婆已经被我彻底拿捏住了!
”“今天不仅给我送鸡汤道歉,还主动把卡恢复了,额度都给我提到了三万!
”“许哲那个傻子就更不用说了,对我现在是言听计从,我说东他不敢往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方晓月娇笑起来。“什么孩子?当然是你的啊!
我怎么可能怀上那个窝囊废的孩子!”“你放心,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我就说是早产。
他们周家盼孙子盼了这么久,到时候为了这个‘金孙’,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房子加我名字只是第一步!等榨干了他们家所有的油水,我们就离婚!
到时候我们带着钱和孩子远走高飞,去过我们的好日子!”她的声音,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冷、恶毒,充满了对未来的畅想。而这一切,
都被保温桶夹层里那支安静的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了下来。05.方晓月出院那天,
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我亲自开车去医院接她,
甚至还“顺路”把她的父母也从他们租住的老旧小区里接了出来。美其名曰:“一家人,
好好聚聚,把话说开。”方家的客厅里,从未如此“其乐融融”。方晓月的父亲,
一个干瘦的、眼珠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男人,一坐下就开始唉声叹气,
控诉女儿嫁到我们家受了多大的委屈。“佩兰老师啊,我们家晓月,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嫁到你们家,我们是想着她能过上好日子的。现在倒好,人都被气得出了车祸,
这……”他话没说完,方晓月的母亲立刻接了上去,用粗糙的手帕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就是啊!我可怜的女儿哦!现在还怀着你们许家的骨肉,差点就一尸两命了!
你们家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可不答应!”方晓月坐在一旁,垂着头,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适时地附和一句:“爸,妈,你们别这样……佩兰妈已经知道错了。
”她这句“劝解”,无异于火上浇油。她父亲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知道错就得有表示!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他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们要求也不高!你们家市中心不是还有一套学区房吗?空着也是空着,
就过户到我们晓月名下!算是给她和未出世的孩子的保障!”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不然,
这孩子生下来,跟谁姓还不一定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端着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儿子的脸,却瞬间变得煞白。他看向方晓月,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方晓月立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老公,你别听我爸瞎说,
他就是心疼我。”许哲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眼中的锐利再次被心软所取代。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