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安胎汤里的杀机从小我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尤其结婚后有了大宝。
为了不错过她的每一个成长,我的日记写的尤其的细致。这让我发现了,
怀了二胎的我身体状况莫名的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到了第七个月,身体实在不适,
我怀疑我中毒了。于是我悄悄找了最好的闺蜜,让她帮我检查了这几天的饮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检测报告,“米非司酮阳性”那六个字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进眼睛里。
厨房飘来当归鸡汤的香气——我婆婆李秀莲每天雷打不动费尽心思为我炖的“安胎汤”,
我已经喝了六十三天。本以为这是爱护,是疼爱,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一碗碗的心意下藏着的居然都要我孩子命的心思。好恶心!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还没压下去,八岁的女儿明珠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我腿边,
小手急切地拍着我隆起的腹部:“妈妈快喝快喝!喝了汤再给我生个弟弟!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期待,像针一样刺痛我。"妈妈不生了,
我们明珠有个妹妹陪着就好了对不对""呵,妈你就不能清醒清醒,说什么呢你,
妹妹哪里可以和弟弟比的"我指尖冰凉到麻木,缓缓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婆婆。
李秀莲正用棉布垫着滚烫的砂锅边缘,将深褐色的汤水仔细舀进白瓷碗里。
她的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嘴角挂着那抹我看了五年的慈祥微笑:“清清,来,
趁热。今天这方子妈加了新药材,老中医说效果特别好。”汤碗被推到我面前,
褐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那碗汤看起来温暖又滋补,
像极了母爱该有的模样。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闺蜜林薇的微信:“清清,
报告我找了市里三家检测机构交叉复核,结果一致:米非司酮、红花、莪术、牛膝,
全是高浓度堕胎药材。混合剂量足够让你现在七个个月胎儿完全流产。你快逃!现在!马上!
”文字后面跟着三个血红的感叹号,充满了对自己的关心。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突兀又诡异,明珠困惑地眨了眨眼,
李秀莲舀汤的动作顿住了。“妈,”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汤里到底是什么?”“补药呀。”李秀莲眼睛都不眨,
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都是上好药材,妈托人从云南捎来的。你这孩子,
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补药?”我点开手机相册,将屏幕转向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您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是什么?”第一张照片:三天前的胎心监护报告单,
胎心率曲线在凌晨突然骤降到每分钟90次,医生用红笔在旁边打了三个问号。
第二张照片:一小时前刚拿到的检测报告首页。
第三张照片:是一周前老公和婆婆在厨房交接药品的照片。
婆婆李秀莲的笑容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拿着汤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细微的、密集的“叮叮”声,
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顾长峰从客厅冲过来时,汤碗还在冒着袅袅热气。
他先看了一眼他妈妈惨白的脸,然后视线落在我举着的手机上。那一瞬间,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变得像一张浸泡过的旧报纸。“秦清,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他,
声音陡然拔高,“解释你为什么明知这是堕胎药,还要看着我喝?
解释你为什么每次我半夜喊肚子疼、疼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时,
都轻描淡写地说‘怀孕都这样’?解释你上周下班没回家,偷偷去一个没有招牌的中药店,
买的到底是什么?!”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餐厅凝滞的空气里。
顾长峰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肩膀垮塌下去,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到了,
她松开我的腿,小脸上写满困惑和恐惧。但下一秒,她突然尖声叫起来:“妈妈坏!
不让爸爸说话!妈妈是坏蛋!你自己没有用凭什么欺负爸爸!”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李秀莲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一把搂过孙女,
用那种我熟悉的、护犊般的姿态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像指甲刮过玻璃:“明珠乖,不哭不哭,你妈妈疯了,咱们不理她。
”"呜呜呜奶奶我最讨厌妈妈了,我们换个妈妈好不好?""好好好好好,
不理你这个疯子妈"“我没疯。”我撑着餐桌边缘站起来,七个月的孕肚沉甸甸地下坠,
压迫得我腰背酸疼。但我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说:“疯的是你们。
为了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连谋杀亲孙女的事都敢做。”“那只是个丫头!
”李秀莲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丫头片子算什么人?!”空气死寂。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餐厅顶灯的光线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刺眼。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也能听见顾长峰粗重压抑的呼吸,
还能听见明珠小声的抽泣。顾长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这个微小的动作,
是他放弃最后辩解的宣告。明珠从奶奶怀里抬起哭花的小脸,看看奶奶狰狞的表情,
又看看我苍白的脸。她似乎努力在理解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最后,
她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妹妹是赔钱货,死了……死了活该。”这句话,
像最后一块千斤巨石,精准地砸碎了我对这个家所有残存的可笑幻想。
顾长峰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看着秦清"老子要不是心疼你,怕你受不了,
老子就不该这几个月只给你喝转胎药,早他妈应该喂你堕胎药,这孩子没了早万事大吉了。
""行了,就你心疼你媳妇,我做了俩个多月的汤呢,
白瞎了我那么多鸡"看着这俩母子一唱一和,我气的胸口疼,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明珠居然站中间,嘶吼着怒指我:"都怪你!都怪你!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你个废物!废物!快喝掉,喝掉""秦清你非要闹成这样,
你才开心对不对!""秦清你就喝了吧""费什么话直接灌就好了,
秦清你要是不想这个孩子有事,那就换明珠出事,你自己选""妈,
这个赔钱货难道比我还重要吗?"三个人齐齐的逼向自己,仿佛要把秦清吞了,
秦清彻底死心了。"呵,你们还真是一家人。"我端起那碗还烫手的汤。
瓷碗边缘的温度灼烧着指尖,但我握得很稳。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我仰起头,
将深褐色的液体大口灌进喉咙。滚烫的药汁像熔岩一样灼烧过食道,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吞下每一滴。浓重的药材味混着诡异的甜腥气在口腔里炸开,我的胃开始痉挛。
空碗被我倒扣在玻璃餐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碗底残余的药汁顺着桌面缓缓蔓延。
“满意了?”我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药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明天继续,
第六十五碗对吗?”"对""非要我们一尸两命?
""那他妈的是你自己没用""好"转身走向卧室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李秀莲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叹息声,
混杂着她哄明珠的低语:“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多好……”卧室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反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一点点滑坐在地。腹部传来剧烈的、刀绞般的疼痛,
一波比一波强烈。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手掌贴上肚皮,
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不安的踢动——她在求救。等这阵疼痛稍微缓和,
我撑着门板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推开叠放整齐的毛衣,
从夹层里取出那个三天前到货的快递盒。盒子很小,包裹得严严实实。我用颤抖的手指拆开,
里面是微型摄像头连接的手机,三天前自己就悄悄装在家里的装了这个4K高清画质,
180度广角,带红外夜视和语音触发录制功能的摄像头。最重要的是,
它支持云端自动备份。我走到窗边,踮起脚,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打开手机,
点进自己的用户看着孕妇秦清的生死直播间。
标题上是我取的简单粗暴的一句话“全网见证:婆婆给我下堕胎药第64天,今晚要么我死,
要么他们完。”镜头切换到卧室视角,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卧室的实时画面——昏暗的光线里,
我的脸苍白浮肿,眼下的乌青深得像被人打过。怀孕七个月,我瘦了十几斤,脸颊凹陷下去,
只有肚子在畸形地隆起。“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七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在线人数,
数字还在疯狂增长,好闺蜜真的是花了不少钱给自己引流呀,还好还有她在。打起精神后,
秦清对着摄像头“大家好,我叫秦清,三十七岁,怀孕七个多月了。
刚刚的事情大家看到了吧,我已经报警喊了救护车,请大家帮我!帮我摆脱这个地狱,
谢谢大家了”评论区开始滚动:【什么情况?标题是真的吗?】【你刚来,
你不知道全家下药给这个孕妇堕胎,虎毒不食子啊!】【姐妹你还好吗?需要报警吗?
】我的视线扫过那些陌生的ID,声音平静地继续:“过去六十四天,
我婆婆李秀莲每天给我炖一碗所谓的‘安胎汤’。今天下午,
我拿到了三家检测机构的复核报告——汤里含有高浓度米非司酮、红花、莪术、牛膝,
全是孕妇严禁接触的堕胎药材。”人数突破一万。评论滚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报警了吗?
!现在报警!】【姐妹放心刚刚全部录屏了,已经帮你@当地警方!】【为什么要这样?
多大的仇啊?】“没有深仇大恨。”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是因为在五个月产检时,B超显示我怀的是女孩。”"他们表面开心,
背地里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婆婆说,女孩是赔钱货,生女儿是断顾家香火。
”“我丈夫顾长峰默认了这个说法。”“而我的大女儿……”喉咙突然哽住,
一股酸涩直冲眼眶,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就在二十分钟前,亲口对我说,
妹妹死了活该。”直播间人数突破2万。评论区彻底炸了:【七八岁的孩子说这种话?!
】【这家人是魔鬼吗?!】【姐姐你快逃啊!还在等什么!】就在这时,
卧室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敲门声。“秦清!”顾长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怒火“开门!我们谈谈!”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别开!
”“千万不要开门!”“他在骗你!”低低笑了。“他在外面。”我对着镜头说,
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丈夫顾长峰。过去十年,我以为我们相爱,以为这个家是我的港湾。
”“现在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我肚子里的女儿。他爱的是能给他生儿子的子宫,
爱的是顾家所谓的‘传宗接代’。”门锁传来转动声——他有备用钥匙。
门被粗暴撞开的瞬间,直播画面精准捕捉到顾长峰扭曲变形的脸。他看见我手里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疯涨的在线人数,看见满屏“**去死”“畜生不如”的评论,瞳孔骤然收缩。
“关掉!”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扑过来,“你疯了!把直播关掉!”我后退两步,
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但举着手机的手稳如磐石。镜头始终对准他,
将他脸上每一丝慌乱、愤怒、羞恼都记录下来。“让全网都看看,”我的声音在颤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看看顾家好儿子、好丈夫、未来好父亲的真面目。
”李秀莲紧跟着冲进房间,看见直播画面,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张牙舞爪地抓向我的脸:“**!你想毁了我儿子!毁了顾家!”我侧身躲开,
她的指甲划过我手臂,留下三道**辣的血痕。而就在这个剧烈的动作中,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从未有过的剧痛。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腿根汹涌而下,浸透了睡裤,
在地板上洇开深色水渍。羊水破了。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我低头看着脚边蔓延的水渍,
听着李秀莲歇斯底里的咒骂,看着顾长峰惨白如纸的脸,
感受着肚子里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动静。然后我抬起头,
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镜头嘶喊:“警察同志!孕妇羊水破裂,情况危急!
地址是天心花苑12栋205!如果我今晚死在这里——”手机被顾长峰劈手夺过,
狠狠砸向墙壁。屏幕在黑掉前的最后一帧,
据:在线人数:27,421实时分享:12,155评论总数:超过三万条世界陷入黑暗。
但远处,警笛声像潮水般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清晰,
逐渐淹没李秀莲疯狂的咒骂和明珠受惊的哭声。**着墙壁滑坐在地,手掌紧紧捂住腹部,
感受着那个小生命越来越微弱的挣扎。“宝宝,”我贴着肚皮,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再坚持一下。”“妈妈带你,离开这个地狱。
”2直播间的生死抉择救护车上,
警察说“你婆婆要杀你两次”救护车的顶灯红蓝交替闪烁,光影透过车窗,
在顾长峰惨白如纸的脸上明明灭灭。他坐在我对面的折叠座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夹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警察时不时看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怜悯。李秀莲在另一辆警车上,
她尖利的叫骂声隔着车窗隐约传来:“我没有下毒!那是补药!我儿媳妇疯了!她污蔑我!
警察同志你们要明察啊——”声音随着车辆启动逐渐远去。“秦女士,保持清醒。
”坐在我旁边的女警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和顾长峰常年冰凉的手完全不同,
“医院马上就到,我们已经联系了妇产科主任待命。”我点点头,
视线却无法从顾长峰身上移开。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雕。警车每次转弯,
手铐链子就碰撞出细碎的金属声,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我问,声音嘶哑得厉害。顾长峰肩膀颤了一下,没抬头。
“是知道B超结果是女孩那天吗?”我继续问,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还是更早?早在你们全家哄我生二胎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女儿,就去死?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女警握紧了我的手:“秦女士,保存体力,别激动。
”但我停不下来。那些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必须问出来,必须听到答案。
“孩子七个月了,顾长峰。”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会动了。你记得吗?
每天晚上你下班回来,贴着我的肚子说话,她会在里面踢你。你说‘宝宝我是爸爸’,
她会安静下来听。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顾长峰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溢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现在哭有什么用?
”开车的男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冷硬,“早干什么去了?”女警叹了口气,
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举到顾长峰面前:“顾长峰,
我们在厨房灶台下面的暗格里搜出这个,你解释一下。
”袋子里是几个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药材包,
纸上用毛笔写着药材名:红花、莪术、牛膝、桃仁。还有一个白色塑料药瓶,标签被撕掉了,
但瓶身侧面的钢印还能辨认出部分字母:“MIFE……”我的呼吸停了。“这是什么?
”我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长峰终于抬起头,眼睛血红,
脸上涕泪横流。他看着那个证物袋,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挤出破碎的音节:“是妈……妈买的……她说,
如果转胎药没用……如果转不成男孩……就用这个……”“这是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