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五年,我在夜市摆摊卖炒粉,撞见了前未婚夫和死对头竹马。
如今他们一个是京圈太子爷,一个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而我系着油腻的围裙,正在颠勺。
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下一秒,陆宴将手里的订婚请柬捏皱藏在身后,
江妄也把给白月光买的**包挡住。我面无表情地把打包好的炒粉递过去,语气平淡。
“一共二十五,扫码在这边。”冷漠的态度让他俩红了眼眶。转身要走时,
陆宴颤抖着问我:“你不是最讨厌油烟味,发誓这辈子不进厨房吗?”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漫不经心道:“那是以前不懂事,现在觉得,还是钱最香。”原来放不下的从来不是过往,
而是那个矫情的自己。1看着他们昂贵的衣着配饰,
我脑子里瞬间计算的是“这身行头够我和小哑巴生活一年”。嘴里却是满满对金钱的渴望。
“赶紧付钱,下一位要点餐了。”我没什么表情地催促。时间就是金钱,
我没空陪他们在这里上演什么重逢戏码。陆宴和江妄的眼神,像是被我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一个比一个复杂。刚刚去上洗手间的小哑巴恰好跑了出来。他叫江安,是我给他起的名字。
他举着一个边缘都磨破了的二维码牌子,递到两个男人面前,示意他们付钱。小哑巴很聪明,
他看得出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很有钱”。他努力地想帮我招揽大客户。同时,
他怯生生地瞪着陆宴和江妄,小小的身体里透出明显的敌意,像只护食的小兽。这个细节,
显然比我任何冷漠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陆宴的视线从小哑巴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我脸上,
那张向来矜贵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江笙,他是谁?”江妄也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爆开。我没理他们。我低头,继续熟练地往锅里倒油,准备下一份炒粉。
滋啦一声,油烟升腾,模糊了我的脸,也隔绝了他们的视线。“二十五块,付一下。
”我再次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问你他是谁!”陆宴的声音拔高,
带着一丝失控的尖锐。我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先生,江影帝,买份炒粉而已,不用查户口吧?”“赶紧付钱,别耽误我做生意。
”小哑巴见他们不动,急得又把二维码往前送了送,嘴里发出“啊啊”的催促声。
陆宴像是被那声音刺痛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江笙,你就这么缺钱?”我笑了。
“对啊,很缺。”“所以,二十五块,麻烦快一点。”过了许久,手机才传来“叮”的一声。
微信收款,二十五元。我头也没回。“慢走,不送。”2夜市摊位前,空气几乎凝固。
陆宴和江妄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杵在我这小小的炒粉摊前,
像两尊门神,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我不想被当猴看,索性停下了手里的活,
冷冷地看着他们。“还有事?”陆宴的目光,黏在小哑巴身上。
我下意识地将小哑巴往我身后拉了拉,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这个动作,
让陆宴的脸色更白了。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不在乎,甚至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误会能让他们离我远点,最好。
江妄的视线则落在了小哑巴不合身的旧衣服和那双开了胶的破球鞋上。他突然嗤笑一声,
讽刺里带着一丝谁也听不懂的酸楚。“你就让他穿别人不要的垃圾?”我平静地回怼。“嗯,
比某些人把真心当垃圾强点。”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江妄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僵持中,陆宴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太子爷”的从容。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放到我的摊位上。“笙笙,别倔了……”他的语气稍稍放缓,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柔。我的视线在那张卡上停留了一秒。这张卡,我认识。五年前,
我曾拿着它的副卡,在泳池边等他。等来的却是他抱着林婉,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溅起的点点水花将我浇了个透心凉。那冰冷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
我脑海里快速闪过他当时冷漠的侧脸。这短暂的沉默,让陆宴误以为我动摇了。
他的声音更柔了些。“密码还是你的生日,里面……够你和……他……过一辈子了。
”我笑了。下一秒,我猛地端起旁边刚出锅、滚烫油腻的炒粉,直接扣在了那张黑卡上。
“哗啦——”油污迅速在卡面上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惊呆了。陆宴的脸,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也许是被我的动作吓到,又或许是心神恍惚,江妄手腕上的袖扣突然弹了出来。
那枚价值不菲的袖扣,在肮脏油腻的地面上滚了几圈,
精准地掉进了摊位旁用来倒厨余的泔水桶边缘。江妄下意识地弯腰去捞,
手指几乎就要触到那酸臭的污物。我比他更快。我抄起手边的炒勺,对着那枚袖扣轻轻一拨。
“扑通”一声。袖扣彻底沉入了桶底。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脏了就别要了,江影帝。
”“就像人一样。”江妄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就在这时,
一个娇滴滴、又显得格外做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宴,阿妄!我就说找不到你们,
原来在这里闻这……接地气的香味呀。”林婉来了。两个男人身体瞬间僵硬。我则低下头,
继续刷我的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的嘲讽弧度。3林婉的登场,极具表演性。她捂着鼻子,
穿着昂贵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像一只误入泥潭的白天鹅。
当她看到我的瞬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和优越感。但那情绪只维持了一秒,
就迅速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心疼”。“笙笙姐!真的是你!”她夸张地捂住嘴,
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泪水。“天啊,这几年你受苦了……怎么在做这种……工作?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那未说出口的词,比直接说出来更伤人。我没理她,
继续炒我的粉。锅里的火光映着我的脸,明明灭灭。林婉见我不搭理,非但没走,
反而凑得更近了。她看着我油腻的围裙,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笙笙姐,我知道你难,
但也不能做这种下等人的活啊。”“下等”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闭嘴!
”陆宴突然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林婉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看向他。“阿宴,
我只是心疼笙笙姐……”我用行动回应了她。我将一桶混着食物残渣的油腻污水,
“哗”地一声泼在摊位前的空地上。溅起的水花,逼得林婉尖叫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弄脏了她那身名贵的裙子。我淡然一笑。“地方小,
比不得林**踩着别人往上爬的路宽敞。”我的话让林婉的脸色一阵青白。
她转而攻击我的炒粉。“这种地方的东西能吃吗?谁知道干不干净!”她的话音刚落,
江妄却像赌气,又像自虐一般,一把夺过陆宴手上那盒我刚刚扣在黑卡上的炒粉。
他拿起筷子,狠狠吃了一大口。劣质的辣椒和浓重的味精瞬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
他嘶哑着嗓子问我:“为什么……这么难吃?”“因为给你炒的那份,
用的油是隔壁炸鸡摊滤过三遍的回锅油,成本低。”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缓缓补充道。
“五年前给你做饭,用的是意大利空运的橄榄油和日本和牛。
”“你当然吃不习惯现在的味道。”江妄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林婉见状,
眼睛左右一瞟。像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歪,
用力地朝我身后的小哑巴撞了过去。小哑巴被她这么一搡,惊叫一声,
小小的身体直直地朝着旁边的泔水桶摔去。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眼神瞬间狠厉,想都没想,抄起手边滚烫的炒勺,勺尖直指林婉的脸。
我声音压得极低:“林婉,你再碰他一下。”“我让你这张脸,
今晚就尝尝铁板和热油的滋味。”林婉吓得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4夜市收摊后,我背着已经睡着的小哑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昏暗的巷子里,回出租屋。
走到楼道,看到陆宴守在这里。我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掏出钥匙开门。他跟了进来。
一进屋,陆宴用超大的声音深吸一口气,他被这贫瘠的环境震惊了。墙皮上大块大块的霉斑,
缺胳膊少腿的破旧家具,空气中混杂着潮湿味和廉价清洁剂的气味。这一切,
都和他过去的世界,天差地别。他想表现出心疼,但那眼神,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江笙,你看看你,何至于此……”他大概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优越感。
我没有立刻反驳。我沉默地将小哑巴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在昏暗的灯光下,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慢慢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旧背心。
随着外套滑落,我脖颈、手臂、乃至后背大片狰狞扭曲的烧伤疤痕,陆宴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他想伸手来触碰,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火……?”我的语气平静:“五年前,城西废弃仓库。
”“你抱着林婉冲出去的时候,我被掉下来的着火的横梁砸中了。”我看着他瞬间崩溃的脸,
继续说。“真疼啊,陆宴。”“比你现在心里的疼,要实在得多。”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
不停地重复着林婉骗了他,他不知道我在里面。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他几乎要跪下来的时候,我伸手指了指床上熟睡的小哑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是他,这个当时在附近捡垃圾的小流浪汉,听见我的**,冒着火爬进来,
用他瘦小的身体一点点把我拖出去的。”“我的命,是这个孩子给的。”陆宴呆住了。
我逼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但是陆宴,你真的以为,
那场火只是个意外吗?”“林婉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又‘恰好’误导了你们吗?
”“我父亲的公司,倒得就那么‘恰到好处’吗?”每一个“恰好”,都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只剩下死灰。“滚出去。
”我不再看他那张崩溃的脸,指向门口。“在你弄明白这些‘恰好’之前,
别再用你的深情来恶心我。”“还有,记住,我的今天,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份。
”我用力将他推出门外,冰冷的门板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屋内,**在门上,
身体缓缓滑落在地。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第二天,我照常出摊。没想到,
陆宴和江妄比我到得还早。两个人,一个京圈太子爷,一个顶流影帝,
杵在我这油腻腻的摊位前,姿态要多笨拙有多笨拙。陆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花钱。他买下了整个夜市当晚的“独家经营权”,
要求其他所有摊主都收摊,费用他双倍支付。他本意是想让我轻松点,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结果却是,整个夜市变得空荡荡,原本热闹的街道只剩下我一个孤独的摊位。
那些依赖夜市生存的邻里摊主,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眼神冰冷。
这不是帮助,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孤立和彰显特权。他想用钱,
把我从我好不容易融入的烟火人间里,再次剥离出去。江妄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名牌外套,卷起袖子,抢着要帮我洗菜、洗碗。
那双曾经用来签天价合同、弹奏肖邦夜曲的手,就这么浸泡在冰凉的脏水里,
很快就冻得通红。他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希望能看到我一丝动容。我只是面无表情地指挥他,没有半分客气:“菜要洗三遍,
根部的泥要刷干净。”“碗用热水冲,别留下洗涤剂的味道,影响炒粉口感。”就在这时,
林婉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群保镖和几个精心挑选的网红博主。
美其名曰“探班底层生活”,实则在角落里悄悄开启了直播。镜头对准我,标题噱头十足。
5“独家揭秘!落魄千金纠缠两位前任,靠卖惨博同情!
”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污言秽语开始刷屏。“不要脸!
都分手了还缠着!”“看着就脏,这种炒粉谁敢吃啊!”“心机女,
故意在太子爷和影帝面前装可怜吧!”林婉看着弹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假惺惺地走上前,劝慰我。“笙笙姐,生活再不易,也要有骨气啊,这样纠缠阿宴和阿妄,
真的不好看。”她话音刚落,江妄突然爆发了。他一把抢过网红的直播手机,
直接怼到自己脸上。素颜,满脸疲惫,手上还沾着洗碗水的油污。他对着镜头,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痛苦,几乎是吼出来的。“都看清楚了!是我,江妄!
”“是我犯贱!五年前瞎了眼,五年后放不下!”“跟她没关系!
她只想安安静静赚钱过日子!”“谁再骂她一句,我的律师函就告到谁倾家荡产!
”顶流影帝的自毁式宣言,让直播间和整个网络瞬间爆炸。#江妄犯贱#的词条,
以火箭般的速度空降热搜第一。林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惊怒和恐慌。
陆宴看着江妄的举动,不甘示弱。他红着眼,点名要吃我“亲手特制”的炒粉,
说要怀念“以前的味道”。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要吃是吧。我开火,
倒油,动作依旧熟练。但我加入的,却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好料”。最辣的魔鬼椒切碎,
未清洗保留着苦胆味的猪肝,故意炒焦发黑的鸡蛋壳,甚至还有几粒喂流浪猫的廉价鱼干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