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爆玻璃门发出一声巨响。
前台小姑娘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十几个黑衣保镖如黑潮般涌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领头的刀疤脸一眼锁定了窗边的沈清澜。
“大**,沈总请您回家。”
刀疤脸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扑向沈清澜。
沈清澜没动。
她举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家人们看清楚了吗?”
沈清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把手机摄像头怼到了刀疤脸的鼻子上。
“这就是海城首富沈天华的待客之道。我不过是拒绝捐肾,就要被强行带走‘治疗’。”
刀疤脸脸色一变,伸手去抢手机。
“别拍!这是沈家私事!”
沈清澜侧身一闪,手机镜头晃动,精准捕捉到了刀疤脸腰间露出的半截甩棍。
直播间瞬间炸了。
【**!那是甩棍?接女儿回家带这玩意儿?】
【非法拘禁实锤了!这哪里是豪门,这是黑社会吧!】
【刚才那个是沈氏集团保安队长吧?我见过他打断讨薪民工的腿!】
【救命!**姐快跑!】
在线人数飙升至十万。
秦战靠在办公桌旁,弹了弹烟灰,大声补了一句。
“各位黑衣大哥,这里是金杜律所,全程都有监控。你们再敢往前一步,就是入室抢劫。”
刀疤脸动作一滞。
他接到的命令是带人回去,可没说要在全网几百万人面前直播绑架。
……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啪!”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在墙上摔得粉碎。
沈天华指着投影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混账!谁让她开直播的!公关部是死人吗?立刻联系平台封号!封号!”
公关总监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
“沈总,封不了……平台那边说这是目前的社会热点,流量太大,技术部不敢动,怕引发更大的舆论反弹……”
屏幕上,沈清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特写被放大。
“爸爸,我知道您偏心妹妹,觉得如意的命比我金贵。可外公留给我的信托基金,那是我的救命钱啊!您为什么要冻结它?”
沈天华只觉得眼前一黑,跌坐在老板椅上。
这逆女,要把沈家二十年的脸面扒光了踩在泥里!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疯狂响动。
那是董事会的质询电话。
……
律所内。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紧绷的空气。
刀疤脸听到警笛声,咬牙切齿。
“撤!”
“撤什么?”
秦战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典,笑得像只狐狸。
“警察叔叔已经到楼下了,现在走,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出电梯,枪口抬起。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场面瞬间反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们,此刻一个个乖乖抱头蹲墙根。
带队的警官扫视全场,目光落在沈清澜身上。
“谁报的警?”
“我。”
沈清澜放下手机,但没关直播。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皱巴巴的遗嘱复印件,走到警官面前。
“警官,我是沈清澜。这些人是我父亲沈天华派来的,意图绑架我,并长期非法冻结我外公留给我的五千万信托基金。”
她把遗嘱展示在镜头前,红圈圈出的条款清晰可见:
【继承人年满二十岁,信托资金自动解冻,任何人无权干涉。】
“我今年二十二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沈清澜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哽咽。
“银行经理刚才告诉我,是我父亲动用关系特权冻结了账户。我要起诉银行违规操作,起诉沈天华侵占财产。”
直播间弹幕密得看不清画面。
【太不要脸了!吃绝户啊!】
【连女儿的救命钱都贪,这爹是畜生吧?】
【沈氏集团股票我这就去抛了,恶心!】
【全网声援!必须把钱吐出来!】
警官皱眉,接过遗嘱看了一眼,又看向蹲在地上的刀疤脸。
“带走,回去调查。”
接着他对沈清澜点点头:“沈**,关于资金冻结的问题,属于经济纠纷,但如果是违规操作,警方会介入调查。既然有遗嘱,银行那边必须给个说法。”
秦战适时插嘴:“我已经联系了银监会的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
……
半小时后。
海城商业银行总行行长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律所。
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傲慢无比的李经理,此刻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行长身后,脸白得像纸。
舆论压力太大了。
沈氏集团的官微已经被冲瘫痪,银行的投诉电话被打爆,甚至有人开始要在银行门口拉横幅。
行长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给沈天华陪葬。
“误会,都是误会。”
行长赔着笑脸,拿出手帕擦汗。
“是系统故障,加上李经理业务不熟练,误解了沈先生的意思。我们已经紧急处理了。”
他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沈**,您的账户已经解冻,五千万资金随时可以调动。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行将您的客户等级提升至黑金卡,免除一切手续费。”
沈清澜没接平板。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叮。”
一条短信弹出。
【您的尾号8888账户于14:30分汇入人民币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0,250.00元。】
沈清澜把手机举到直播镜头前。
那个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她对着镜头,那个刚才还凄凄惨惨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淡、极冷的微笑。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终于有饭吃了。”
“还有,谢谢爸爸。”
她特意加重了“爸爸”两个字。
“这五千万,我会好好用的。”
直播关闭。
沈清澜脸上的笑容在一秒钟内收敛干净。
她把手机扔回口袋,转头看向秦战。
“钱到了,干活。”
秦战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吹了声口哨。
“如你所愿。”
沈清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押上警车的保镖,还有远处沈氏大楼上巨大的Logo。
太阳快落山了,噩梦即将开始。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号码发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
【钱已到位,今晚十二点,我要看到那支股票的所有原始数据。】
对方秒回:【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