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蹙起眉头,感觉老三这个没过门的媳妇有大病。
“我知道你是封雪晴!我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快就忘!”
看着他淡漠的眼神,封雪晴恨不得立刻扑进他的怀里,让他苏醒前世的记忆。
她忍不住靠近他,刚张开嘴巴……
“啪!”于瑶又在她另一边脸狠狠扇了一巴掌,同样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啊!”封雪晴捂着另一边高高肿起的脸,气得尖叫:“于瑶,你为什么又打我?”
于瑶仍然没有半分心虚。
她再次指着她的鼻子,又是一通臭骂。
“当着老娘的面勾引老娘的男人,你当我是死的啊!”
“骚狐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老三不在家,你耐不住寂寞就想勾引我男人?”
“还没过门就这么骚,等你过了门还了得,准保给老三戴绿帽子!”
“赶紧退婚吧!这种人进门,只会把梁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
村里的石头墙都很矮,吵骂声早就传了出去,吸引了左邻右舍过来看热闹。
村民们挤进院子里探头探脑,而且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梁家众人:“……”
他们原以为于瑶是个柔弱的女子,没想到她这么泼辣。
她不但能打,而且还能骂。
她不但能骂,而且字字句句都骂在点子上了。
一向聪明的封雪晴遇到于瑶,不知道怎么就变得倒三不着俩了。
一张嘴就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吃耳刮子才怪。
封雪晴刚来梁家,要做的事情一件未成,先挨了两巴掌,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又气又恼,就捂脸大哭起来。
赵春花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为儿媳妇助战。
“我自己的儿媳妇,我还没说什么呢,哪轮得到你个小蹄子打骂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家花了两千八买来的!你就该在我们家当牛做马,猫狗都比你的地位高,你配跟雪晴平起平坐吗?”
“我们家雪晴是天生富贵命,你敢打她,也不怕折寿?”
梁辉眯起眸子,声线绷得很紧:“二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娶的媳妇,不是给你买的奴隶!”
赵春花见梁辉又站出来为于瑶撑腰,不禁急了。
“女人就不能惯!打倒的媳妇揉到的面,你不收拾她,她下次蹬鼻子上脸……”
“二叔,你打不打?”梁辉歪头看向一直没作声的梁满仓,语气不善:“再不打,我看她不止蹬鼻子上脸,还要上房揭瓦了!”
正在吧嗒吧嗒抽烟袋的梁满仓差点儿呛到。
他狠狠瞪了赵春花一眼,怒斥了一句:“什么花两千八买的媳妇,那是娶媳妇的彩礼钱!”
都往脸上贴金,哪有往自己脸上糊屎的。
挤在门窗前瞧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哄堂大笑。
赵春花被气得不行了,一边帮封雪晴擦眼泪,一边心疼地道:“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着三儿媳白白被老四媳妇打了不成?”
“哎哟,我可怜的儿媳妇。好心上婆家的门,不明不白地挨一顿打,找谁评理去!”
“娘,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梁老太太。
梁老太太有咳痰症和哮喘,不跟家里人同桌吃饭,平时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此时是她鲜少受到家人重视的时候。
最小的孙女梁红正在给梁老太太喂药,桌子上还放着老太太多年积攒的私房钱和那只耀眼的血玉镯。
再次看到血玉镯,封雪晴才记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不是来跟于瑶打架的,也不是来跟梁辉叙旧的,她是来拿金手指的。
可是众目睽睽,她总不能直接上手抢,急得眼泪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赵春花看着她两边高高肿起的脸颊,不由更心疼了。
“看把人家孩子委屈的!天杀的老四媳妇,必须得把她狠狠打一顿才老实!老四再不好好管教,她更要上天了!”
嘴里这么嚷嚷,实则不敢动手。
她发现表面上娇娇柔柔的于瑶实则战斗力相当彪悍,打封雪晴的这两巴掌就暴露了对方的实力。
赵春花不得不重新打量于瑶,不敢再轻敌。
梁老太太吃了药,哮喘的症状轻了许多。
她微微喘息着,开口道:“两口子吵架,妯娌拌嘴,都是家家常有的事儿,犯不着上纲上线。”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勺子碰不到锅沿,舌头碰不到嘴的?互相包容些吧。”
说完不等赵春花再发难,她再次指着桌案上的分好的钱,说:“我攒的这点私房平分给老三和老四,给他们添置点婚礼用得到的东西……”
“我不要钱!”封雪晴顾不上被打的两边脸颊**作疼,她快步走到了桌子前,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血玉镯。
这只镯子是她前辈子的金手指,她一定要拿回来。
梁老太太不解:“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都是我的孙媳妇,给你俩的东西和钱肯定都一样。”
“那就把这只镯子给我吧!”封雪晴指了指那只血玉镯,声音有些颤抖。
赵春花闻言顿时积极起来,她也看上了这只镯子。
如果自家儿媳妇能要过来,说不定她也能借着戴几天美一美。
“就是啊!把镯子给雪晴吧!钱都给老四家!虽然这镯子瞧着挺好看,其实也不值什么钱的!”
“说起来,还是让老四家的占了便宜呢!”
婆媳俩这么说着,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血玉镯。
下一秒,就见一只乌黑粗糙的手和一只白皙细腻的手几乎同时伸向那只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