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闻卿卿来到会所,群发摇人,庆祝舒曼脱离苦海。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朋友过来,来人互相都认识,大家真以为舒曼分手,有安慰的,有骂前任的,唯独没有惋惜的。
会所外,闻卿卿小舅跨下重机车,头盔扣在后视镜上,气势汹汹地向会所走。
闻卿卿群发的时候手滑点到小舅,那个只比她大三岁的恶霸,从她上幼儿园就盯着她到中学毕业,本以为小舅出国后,自己能轻松些,没想到这魔鬼竟然隔三差五远程监视,对卿卿有绝对的血脉压制。
是闻卿卿24岁人生中的活阎王——风承阈。
风承阈收到闻卿卿信息已是晚上十点,内容如下:‘小哥哥燥起来,今夜狂欢不醉不归。’
今天提前回国的风承阈在和几个好友叙旧,弹出密集的微信提醒也没当回事,除了闻卿卿没有人敢对他信息轰炸,当收到最后一条信息后,气血上头,跨上机车赶往定位会所。
长姐如母,风宛茹高龄生下闻卿卿后,身体三病两痛,怕闻卿卿被人欺负,只好委托同父异母的弟弟风承阈多些照顾。
风承阈年幼体弱,父母常年在外打拼,多亏姐姐风宛茹悉心照顾,这份恩情势必回报姐姐,就是苦了闻卿卿。
风承阈进门就看见舒曼站在桌子上,兴奋地拿麦唱:“今晚又不想睡,酒多喝了几杯,听我说人生海海不过一杯接一杯……”
舒曼热裤下的两条腿白得发光,高跟鞋的带子磨得脚踝泛红,一手拿麦克风,一手拿酒杯,杯中葡萄酒波涛汹涌。
纯白的雪纺衫前襟微湿,束进热裤中的腰身纤细有力。原本的直发被束缚太久散开后显出它不可复制的魅力。
闻卿卿看见推门而入的人,吓得汗毛倒立,猫腰躲到沙发后面,沉正见状,眯眼向门口看。
风承阈看傻了眼,眼睛一错不错地盯在舒曼身上,全然忘记来此的目的。
沉正看看风承阈,再看看狂嗨的舒曼,不禁挑眉,转头对猫在沙发后的闻卿卿说:“你有靠山了。”
“什么?”闻卿卿没懂,沉正拿酒的手指指舒曼:“你的靠山。”
闻卿卿冒出头,细细观察她那定格的恶魔小舅,一秒坚定信念:“我看成。”
曲必,舒曼举杯:“敞开玩,今晚我罩着。”
说完把麦递给下一位,桌面上撒些酒水,舒曼挪动一步高跟鞋扭脚,重心不稳倾斜,即将摔倒时,风承阈快一步打横抱起她,引得大家亢奋起哄。
舒曼在商场打拼年许酒量还行,不至于醉得六情不认,聚焦在风承阈脸上片刻,尴尬面红耳赤地从他身上下来。
这一屋子,唯独面前这男人,不是朋友圈的,杯中酒却洒了人家一身。
舒曼局促地回身拿抽纸,不好意思道歉,盯着风承阈脖子轻咽口水:“不好意思,我…”
风承阈喉结滚动,让舒曼擦酒的手顿住,抬眼看向男人硬朗的下颌线,喉咙更加干涩。
舒曼第一次这么渴望男人。
这个诡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时,她差点以为自己被夺舍了。慌忙眨眨眼睛,从风承阈怀中离开。
“你是…?”
“我找她。”风承阈冷冽的声音响起,指着猫在沙发后闻卿卿。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舒曼看沉正拍拍沙发后提醒:“出来吧,你被家长逮住了。”
闻卿卿尴尬地站起来,强颜欢笑向舒曼身后挪:“小舅,你怎么回国了?”
小舅?
风承阈,鼎盛恶霸,前些年鼎盛海外惨遭洗劫,这人刚毕业进海外公司几经整合,黑白两道通吃,手段了得。
鼎盛国内市场萎靡之际,全靠出海贸易大力支持,才有去年上市公司的规模。
泰和与鼎盛没有生意来往,但风承阈这个名字,却总出现在舒曼耳畔。
加上闻卿卿对他的畏惧,时常提起。闺蜜沉正是设计师,舒曼在她订阅的时装周杂志封面也见过他多次。
风承阈这三个字像刻在舒曼脑海中印章。
商圈传奇人物很多,以和为贵向来是商人准则,像风承阈这样在海外那种混乱治安下杀出来黑马,不得不让人敬畏。
舒曼怔愣地看着风承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莫名心疼。
风承阈的愠怒藏在眼睫下,让舒曼心慌不敢再直视。
闻卿卿拽拽舒曼衣角,舒曼酒壮怂人胆开口:“卿卿只喝果汁,十二点前我送她回家。”
看风承阈不为所动,舒曼又解释:“就算我喝醉,还有沉正在,确保卿卿安全。”
沉正无所谓放下杯子,起身搂住舒曼腰,给闻卿卿彻底挡在身后:“我们百八十年没聚一聚,您这做长辈的别那么扫兴嘛。”
风承阈不善的目光从沉正脸上移开,穿过舒曼的发丝看向闻卿卿,眼神却聚焦在舒曼通红的耳朵上。
舒曼心里邪笑,侧身拿起酒瓶,倒在自己刚用过的杯子里举到风承阈面前,人畜无害地邀请:“请您喝一杯,坐下一起玩啊。”
风承阈没接酒杯,看舒曼醉酒快失焦的眼睛,气笑:“天天和假小子搂搂抱抱,谁敢娶你?”
舒曼无所谓的瘪嘴:“不嫁正好,以我的实力不愁没男人。”
舒曼自顾自地喝酒,酒水顺着下颌线向脖子里流,眯起的眼睛始终观察风承阈,看风承阈的目光落在自己脖颈,喉结滚动,坏笑浸染眉眼,娇嗔学闻卿卿叫人:“小舅舅~让卿卿留下好不好~我和正正会照顾好她的。”
舒曼笑着把手滑向闻卿卿**,不轻不重地拍一下,闻卿卿吓一跳。
沉正愁得没脸见人,强装镇定对上风承阈很不友好的脸:“我们确实好久没一起聚会,让卿卿留下吧,您要不放心,可以一同留下。”
舒曼不理会风承阈投向她的目光,转身拿起瓶香槟大力摇开。
砰。
酒喷出瓶口,大家开心的叫喊,舒曼给自己倒杯酒,拿起果汁杯放在卿卿手里:“干杯。”
挽着闻卿卿胳膊背对风承阈,向人堆里走。
闻卿卿扭头无辜地看着风承阈,小碎步跟在舒曼身后。
风承阈终于妥协,丢下句:“我在休息厅等。”转身离开。
舒曼侧头,眼神清明地扫向风承阈的背影,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风也,好久不见。”
看着魔鬼衣角消失在门外,闻卿卿长呼口气,拍拍自己狂轰乱炸的心口:“终于走了。”半秒不到喜上眉梢:“开造!”
舒曼看闻卿卿少女心性,由衷的羡慕。
风承阈在她们隔壁开了一间,坐下给哥们儿几个发定位,叫来服务员:“叫你们总管来。”顺手递上金灿灿的名片。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风承阈’
服务员瞳孔地震,听说过没见过的纯金名片,双手捏着都没听见风承阈说什么。
风承阈手指敲敲桌面,面上很是不耐烦。
服务员惊醒快速找来主管。
主管看见名片,一路小跑进包厢,笑着一副舔狗样:“风董,您吩咐。”
“隔离墙打开。”风承阈倾身拿起桌上矿泉水,拧开盖子倒进酒杯,夹块冰放进去。
两间包房的隔离墙缓缓移开,整墙的单面透光镜映入眼帘,隐隐灼灼能看见舒曼他们包厢。
风承阈后靠,挥手让他们下去。
李伟楠,乾明亮,汪洋三人一起过来,路上还在讨论什么事,能让风承阈秒变脸。
乾明亮推门进来,包厢安安静静,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风也,这是咋了?”
风承阈仰下下巴,自顾自夹冰块:“一群不省心崽子。”
顺着风承阈提示,三人扭头向后看,对面包厢目测二十来人玩得那叫一个嗨。
沉正搂着舒曼,俩人干了一杯又一杯。
“亮子,那个是沉正?沉卓瞿家的假小子堂妹?”李伟楠恨不得趴镜子上看。
汪洋笑着坐下:“你别说,沉正搂着的那姑娘还真挺正。”
乾明亮按键呼叫服务员点酒,打趣道:“听说沉正对她爸妈说自己找了个女朋友,没给二老笑晕过去。”
李伟楠好奇倍感意外:“沉卓瞿家风都这么开明的吗?我要说找个男朋友,我老子能给我打死。”
乾明亮,汪洋,风承阈三人一脸嫌弃加鄙夷地看向李伟楠,感觉和这货坐一起,人格受到严重侵犯。
“正正,听说你要带女友回家?”闻卿卿一脸八卦。
“靠,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沉正无语,看舒曼也盯着自己看,收回手尴尬解释:“我家那些碎嘴子的亲戚,来做客就跟我絮叨姑娘家怎样怎样,找对象什么的。我一气之下就说我有女友,**,肤白貌美。”
闻卿卿前倾身子越过沉正看向舒曼,舒曼喝得差不多,晕晕乎乎对上卿卿目光,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给自己一个肯定的赞:“够大!”
沉正满脸黑线,赶忙拿走舒曼手中酒瓶:“曼曼,咱醉了,少喝点。”
“不醉不归,去他妈的泰和,老娘不干了!”舒曼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开瓶酒,沉正还想拦着,闻卿卿拉住沉正:“随她吧。”
舒曼举杯:“来,干。喝尽兴。”
隔壁四个帅哥欣赏着他们的疯狂,汪洋笑着摇头感慨:“这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