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我爸签拆迁协议,开发商雇的流氓深夜放火,烧毁了我家祖宅,
我爸全身90%重度烧伤,生不如死。三个月后,我开着拉满“高纯度笑气”的罐车,
停在了还没拆完的废墟旁。那群流氓以为我是来送货给夜店的,二话不说劫了车,
说今晚要在废墟上开庆功宴,吸点“笑气”助助兴。我抱头鼠窜,跪在地上磕头:“彪哥,
那是高压工业气!千万别见明火!千万别抽烟啊!”流氓头子张彪一脚踹开我,
把烟头弹在我脸上:“滚!老子抽烟烫头关你屁事!再废话连你一起烧!”当晚,
他们在密闭的工棚里打开了所有阀门,为了追求极致的嗨点,甚至封死了门窗。
张彪笑着拿出了他那**版的纯金打火机,“咔嚓”一声。1.“停车!熄火!
给老子滚下来!”一根包着生锈铁皮的钢管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我死踩刹车,车身剧烈晃动,后面几十吨重的罐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车还没停稳,
驾驶室的门就被暴力拉开。一只满是油污的大手薅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拽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我整个人被掼在满是碎砖烂瓦的废墟上,膝盖着地,剧痛钻心。“哟,
这不是老陈家那个‘孝子’吗?怎么,跑这儿来给你那个火球老爹招魂了?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和刺鼻的烟草味。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张彪。
这片拆迁区的活阎王,开发商老板的私生子,也是三个月前那把火的始作俑者。我趴在地上,
双手护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不是装的。三个月前那晚的惨叫声,皮肉烧焦的味道,
至今还在我脑子里打转。但我今天必须出现在这里。“彪哥……我只是路过,
我是去市里送货的……这车是公司的……”我声音哆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只丧家之犬。
张彪一脚踩在我的脑袋上,用那双几千块的**球鞋狠狠碾了碾。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我的脸皮,沙砾嵌进肉里。“路过?我看你是贼心不死。”张彪蹲下身,
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上次让你爹变成烤猪,这次你也想试试?我看这车罐子挺大,
装的什么好东西?”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嘻嘻哈哈地敲打着罐车。“彪哥,你看这车上的标,N2O,这不是笑气吗?
”一个小弟指着罐体上我特意贴上去的化学符号,兴奋得眼睛发光。“笑气?
”张彪眼睛也亮了,那贪婪的眼神就像看见了还没拆封的肉。
“这不是夜店里那帮少爷**玩的‘吹气球’吗?好东西啊!
”那个小弟点头哈腰:“对啊彪哥!听说这玩意儿吸一口就能上天,比喝茅台还带劲!
这一大车,得值多少钱啊!”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血和土,
死死抓住张彪的裤腿。“彪哥!这真是送去夜店的货!不能动啊!老板会杀了我的!”“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我感觉后槽牙都松了。“去**!在这一亩三分地,
老子就是老板!”张彪一把推开我,指着那辆罐车,像是在检阅自己的战利品。“正好,
今天最后一户钉子户刚被咱们弄走,兄弟们正想庆祝庆祝。这车货,老子征用了!
”“别啊彪哥!”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这是高压的!很危险!真的不能随便开!
”“危险?”张彪嗤笑一声,回头看着他的手下,“这软蛋说笑气危险?哈哈哈哈!
”周围的小弟跟着哄堂大笑。“陈默,你爹都被烧成那样了,你也没见去拼个命。
现在为了几罐气跟老子拼命?”张彪一脚踹在我胸口,那种窒息感让我差点背过气去。
“本来还想让你钻个裤裆就放你走,现在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招了招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把这孙子拖过去,
让他看着咱们怎么玩他的货!”我被拖行着,双脚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长痕。
废墟中央搭了个临时工棚,彩钢板围成的,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那就是他们今晚的“宴会厅”。我被扔在工棚门口,像一袋垃圾。张彪大手一挥:“接管子!
把气给我通进去!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开个‘快乐趴’!
”几个小弟笨手笨脚地开始摆弄罐车后面的阀门接口。我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粗暴的动作,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那个阀门后面,连着的不是什么笑气。是高纯度液氧。三个月前,
也是在这个地方,我爸为了护着房产证,被他们堵在屋里。我想冲进去救人,
却被张彪带人按在地上打。我眼睁睁看着火舌舔舐着窗户,听着我爸的惨叫从凄厉到微弱。
第二天,警察告诉我,监控坏了,这是意外失火。张彪依然开着豪车招摇过市,
甚至跑到医院问我妈要不要签谅解书。我妈哭瞎了眼睛,
我爸在ICU里像个木乃伊一样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法律治不了他们。没关系。
化学能治。2.“这管子怎么接啊?这破车连个说明书都没有!”一个小弟拿着扳手,
对着阀门一通乱敲。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听得我心惊肉跳。液氧虽然不自燃,但在高压下,
金属撞击产生的火花如果遇到油脂,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保证这车货能顺利“送达”。
“别敲!那是高压阀!”我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那个小弟吓了一跳,
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张彪转过身,阴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叫魂呢?
想死是不是?”我浑身发抖,眼神里装满了恐惧:“彪哥……那阀门很紧,不能硬敲,
要逆时针拧……而且压力特别大,接管子一定要绑紧,不然会崩飞伤人的。”“哟,
还挺懂行。”张彪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侮辱,“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非得挨顿打才老实。”他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叠还没拆封的冥币,直接甩在我脸上。
“拿着,算是买你的货钱。别说老子欺负你,给了钱就是买卖。”黄纸漫天飞舞,
落在我的头发上、衣服上,那是他们用来恐吓拆迁户常用的手段。我抓着几张冥币,
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够……够了……”“哈哈哈哈!看见没?这怂包说够了!
”张彪笑得前仰后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成一团。他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样最好。只有我是废物,他才会毫无防备地走进那个必死的陷阱。“把管子接好!
直接通到工棚里面去!”张彪指挥着,“把门窗都给我封死!那笑气要是跑了一点,
老子拿你们试问!”“知道了彪哥!咱们搞个沉浸式的!”小弟们欢呼着,
动作麻利地开始干活。他们找来大块的泡沫板和胶带,
把工棚本来就不大的窗户封得严严实实。为了保暖和隔音,
他们还在工棚地上铺了厚厚的化纤地毯。看着那一层层易燃物被堆进去,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撞断肋骨。泡沫板、地毯、化纤窗帘……这些东西在纯氧环境里,
燃烧速度是空气中的几百倍。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彪哥……我有件事……必须得说……”我跪在地上,往张彪脚边挪了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有屁快放!”张彪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
“这气……浓度太高了……真的不能见明火……绝对不能抽烟……”我抬起头,
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混合着泥土的污渍,眼神真诚得令人发指。
“要是见了火……真的会炸的……彪哥,我求你了,别让他们抽烟……”张彪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狂妄的大笑。“炸?你是说这笑气会炸?”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转身对着那帮小弟喊道:“听见没?这**说笑气会炸!你们谁听说过笑气能把人炸死的?
”一个小弟叼着烟凑过来:“没听说过啊彪哥!这玩意儿就是麻醉用的,顶多让人笑死,
怎么可能炸死?”“就是!我看这小子是被上次那把火吓破胆了,看什么都觉得会着火!
”另一个小弟附和着,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把玩,“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张彪蹲下来,那张丑恶的脸凑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陈默,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没读过书好骗啊?啊?”他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子今天不仅要抽烟,还要在里面烤肉!你能拿我怎么样?”我绝望地抱住头,
身体缩成一团:“别……真的别……会死人的……”我演得越像个怕死鬼,
他们就越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逆反心理,是这些亡命徒最致命的弱点。
“把他手机给我搜出来砸了!”张彪突然想起了什么,“免得这孙子偷偷报警扫了咱们的兴。
”两个小弟立刻按住我,从我兜里翻出那部屏幕早就碎了的手机。“啪!
”手机被狠狠摔在石头上,四分五裂。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那是我的备用机,
真正的微型摄像头正别在我的胸口工装口袋里,镜头对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们抢车、打人、砸手机,还有我苦苦哀求他们“别动明火”的全过程。
这是我给他们准备的送葬曲,也是我给自己的护身符。“把车留下,人给我滚!
”张彪指着废墟外面的那条土路。“滚远点!要是让我看见你还在附近晃悠,
老子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出十几米,
我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工棚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彪哥!千千万万别点火啊!
求求你们了!”“滚!”一只空酒瓶飞了过来,砸在我脚边的碎砖上,玻璃渣飞溅。
我没再回头,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夜色里,但我并没有跑远。
我绕到了废墟另一侧的一个土坡后面,那里有一个天然的掩体。趴在土坡上,
正好能看到那个亮着灯的工棚。我从怀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打开了行车记录仪的云端连接。
画面虽然有点卡顿,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工棚那边的情况。他们已经把管子通进去了。
那个负责开阀门的小弟,大概是为了讨好张彪,直接把阀门拧到了底。
“嗤嗤——”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听到气流喷涌而出的声音。几十吨液氧正在疯狂汽化,
顺着管道灌进那个密闭的空间。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3.工棚里传来一阵阵狂躁的音乐声,
夹杂着男人们的叫骂和欢呼。“**!这气劲儿真大!凉飕飕的!
”隐约能听到张彪的大嗓门。液氧汽化会吸收大量的热,哪怕是在这闷热的夏天,
工棚里的温度也会迅速下降。在他们这些外行眼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正好印证了这是“笑气”的特征。我趴在土坡上,看着那个像充气城堡一样的工棚,
心里默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那个几十平米的空间,现在恐怕已经被纯氧填满了。
只要浓度超过25%,任何可燃物的燃烧速度都会成倍增加。而现在,那里面的氧气浓度,
可能已经接近100%。衣服纤维、毛发、油脂、地毯、泡沫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
现在都是极度危险的**引信。我看见工棚的彩钢板在微微震动,那是内部气压升高的表现。
他们竟然真的把所有缝隙都封死了。这群蠢货,为了追求那所谓的“极致体验”,
亲手给自己打造了一口不透气的棺材。“兄弟们!都举杯!
”张彪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铁皮传出来,带着几分醉意和亢奋。
“今天咱们拔了这最后一颗钉子,以后这片地就是咱们的摇钱树!跟着老子干,
吃香的喝辣的!”“彪哥威武!”“敬彪哥!”起哄声此起彼伏。我把脸贴在冰冷的泥土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天医生跟我说,大面积烧伤的病人,
换药的时候就像在经历一次凌迟。要把长在肉里的纱布硬生生撕下来,把腐烂的坏肉剪掉。
我爸每次换药都疼得全身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但他喊不出话来,
声带早就烧坏了。那种痛苦,我没法替他受。现在,该轮到这些人尝尝了。“来!
把那盒古巴雪茄拿出来!每人一根!”张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仪式感。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一拍。来了。我死死盯着那个工棚,呼吸都快要凝固。
透过行车记录仪的屏幕,我看见几个小弟争抢着分雪茄。张彪嘴里叼着那根粗大的雪茄,
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他在找那个打火机。
那个纯金打造的、Zippo**版打火机。他曾经拿着那个打火机,在我面前炫耀,
说这一个火机顶我那个破家两年的收入。现在,那个昂贵的玩具,
即将成为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开盖声。哪怕隔着这么远,
我仿佛都能听见那个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兄弟们,走一个!”张彪含糊不清地喊着,
大拇指按在了打火机的砂轮上。“不——”我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后悔。是那一瞬间生理性的战栗。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物理书上那冷冰冰的“富氧环境助燃”几个字,
即将变成这世上最残酷的画面。砂轮转动。火石摩擦,一簇微小的火花诞生了。
4.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那是一场没有任何缓冲的爆炸,
我没有看见火苗是如何舔舐上雪茄的。因为在火花迸溅的零点零一秒内,
整个工棚内部的空间,瞬间变成了白炽色。没有蔓延的过程,不需要“引燃”这个步骤。
——他们的头发、眉毛、身上的名牌T恤、脚下的化纤地毯、墙上的泡沫板……在同一瞬间,
同时起火。那种燃烧速度快到人脑根本反应不过来。张彪可能只觉得眼前一亮,
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烫,他的视网膜就已经被高强度的光热烧毁了。“轰——!!!
”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那不是**爆炸那种尖锐的撕裂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恐怖的气流膨胀声。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突然爆开。
工棚的顶盖直接被掀飞了十几米高,像一片轻飘飘的纸片在空中翻滚。
四面的彩钢板瞬间崩开,有些直接融化成了铁水,四散飞溅。原本昏黄的灯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刺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