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华耀集团。
林蔓顶着全设计部的目光走进工位,就跟大闹前任婚礼还蹭饭的显眼包一模一样。
首席设计师助理。
听着高级,实则就是顾淮之的“御用保姆”。
几十道目光扫过来,空气里都能看见飘过的弹幕:
【这就那个强吻姐?】
【除了脸好看,胆子是真肥啊!】
【顾总竟然留她?什么剧本?】
林蔓点开电脑,暗自嘀咕:看吧看吧,再看收门票。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群无聊的人类。
然而,更尴尬的是顾淮之。
整整三天,总裁办大门紧闭,百叶窗拉得密不透风。
办公室流言四起:有人说顾总被气自闭了,有人说他在憋大招。
林蔓倒是乐得清静,不见那张冷脸,空气都清新了几个度。
直到周三下午。
八卦王小雅滑着椅子凑过来,凑到林蔓耳边说:“蔓姐,你是真勇士!不过当时那么多面试官,你咋就偏偏挑顾总下手?”
旁边几个等着看笑话的人支起耳朵。
林蔓敲键盘的手顿了顿,转头戳戳下巴开口:“这很难理解吗?”
她理直气壮摆明了要耍赖:
“因为他最帅啊。”
“亲个帅哥,我又不亏。”
“咔哒。”
清脆的开门声,打破办公室的安静。
林蔓后背绷紧。
不……会……吧?
最里侧的总裁办大门敞开。
顾淮之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西装,单手插兜站在门口。一双黑眼睛落在林蔓身上,没露半分心思。
办公室里没人再敢出声。
林蔓攥紧了指尖。这就叫——说曹操,曹操提着刀到了?
顾淮之没说话。
他脸绷得很紧,迈着长腿径直走过林蔓工位。
擦身而过时,林蔓瞧见他耳垂红得透亮。
他听见了。
并且……害羞了?
小雅吓得差点滑到桌子底下,直到顾淮之背影消失,才敢大喘气:“吓死爹了!顾总今天怎么出来了?”
事实证明,顾淮之不仅出来了,还开启了“地狱监工”模式。
一天八小时,他有六个小时在设计部晃悠。
一会儿端着咖啡路过,一会儿拿着文件转圈。
整个部门人人自危,林蔓照旧敲着键盘改方案。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装瞎。
“蔓姐……”小雅又凑过来,声音发颤,“顾总今天第八次路过茶水间了,他是不是想裁员啊?”
林蔓视线扫过那个再一次端着水杯走向走廊尽头的背影。
那个方向是……洗手间。
一个缺德的念头冒了出来。
林蔓凑到小雅耳边,一本正经地忽悠她:“你没发现吗?他去得特别勤,水喝得也特别多。”
小雅茫然:“所以?”
林蔓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肾的位置,挤挤眼睛:“在中医里,这叫下焦虚寒。通俗点说……”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肾、虚。”
小雅眼睛瞪得溜圆。
一下反应过来:“**!难怪顾总**十了还没女朋友!原来是硬件设施跟不上?!”
“我就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盛世美颜,必定会拿走点什么……”
林蔓强忍笑意,正准备再添把火。
突然,熟悉的凛冽木质香从身后漫过来。
周遭的空气都凉了下来。
小雅的表情从“恍然大悟”变成“惊恐万状”,瞪着林蔓身后。
林蔓转过脖子。
顾淮之不知何时折返了。
他就站在椅背的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脸色沉下来,眼底翻涌着只有林蔓能看懂的火气。
完了。
当众造谣老板那里不行,这算工伤吗?
顾淮之动了。
他没有发火,俯身撑住林蔓桌边,把她圈在身前。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引得她耳尖发痒。
贴在她耳边开口,语气裹着火气:
“林蔓。”
“我的肾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轰——!
林蔓脑子一片空白。
一段段被封印的记忆强制弹窗:大学城的情侣酒店、撕碎的床单、摇晃的灯光……还有那个体力好到变态、非要把她折腾到求饶才肯停下的**。
清楚。
简直太清楚了。
林蔓的脸一下红透,热度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顾淮之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眉眼松了松。他直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又摆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他耳尖还是红着。
“十分钟后,带着你的方案来我办公室。”
扔下这句话,顾总迈步就走,脚步比往常急了些。
他一走,整个设计部炸了锅。
小雅看着林蔓的眼神,已经从“勇士”变成了“再世妲己”。
“蔓神!我给你跪了!你是唯一一个能让顾总当众开车的人!”
林蔓瘫在桌上。
毁灭吧,累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蔓彻底坐实了“妖妃”的名头。
因为顾淮之总找她麻烦,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全员会议上。
顾淮之指着屏幕上的设计稿:“这个粉色太俗。”
林蔓抬眼:“这是甲方指名要的‘五彩斑斓的黑’配合‘死亡芭比粉’。”
顾淮之:“线条太硬。”
林蔓:“那是甲方儿子画的草图,要求一比一还原。”
顾淮之:“……”
他磨了磨后槽牙,脸垮了垮。
会议结束,小雅偷偷发来微信:
【小雅:磕死我了!蔓姐,顾总这哪是找茬?这分明是小学鸡揪喜欢的女同学小辫子求关注啊!】
林蔓看着那个正在办公室里装模作样喝水的男人,回了一个字:
【滚。】
但她按灭手机屏幕时,抿着嘴笑了笑。
这班,好像也没那么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