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洗胃的滋味并不好受,
像是有把生锈的铁刷子在食道里来回刮擦。我还没睁眼,就听到了裴寂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谁准她死的?我没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她!」紧接着是医生战战兢兢的回复:「裴总,
温**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她求生意志很薄弱,如果不配合治疗,恐怕……」
「不配合?」裴寂冷笑一声,「那就绑着她治!她要是死了,你们整个医院都给她陪葬!」
真是霸道啊。上一世,我就是爱惨了他这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强大的男人,
能为我遮风挡雨。结果呢?风雨都是他带来的。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裴寂正站在床边,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有些歪,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垂落了几缕,
遮住了眉眼间的阴鸷。见我醒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是明显的慌乱,
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温宁,你长本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种把戏你也玩得出来?」我看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道歉,也没有哭着解释。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叮当作响。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身体痛苦,裴寂心疼指数上升,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叮!检测到宿主眼神空洞,裴寂恐慌指数上升,虐心值+5。】原来如此。
上一世我对他千依百顺,嘘寒问暖,他弃之如敝履,好感度常年卡在负数。
这一世我一心求死,对他视而不见,他反而把好感度刷满了。人啊,果然都是贱骨头。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裴寂,你怎么还没走?」裴寂的手猛地僵住,随即力道加重,
咬牙切齿:「这是我的医院,我往哪走?温宁,你别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
这招对我没用!」「没用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没用,
裴总为什么手在抖?」裴寂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他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气得不轻。「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他大步走到门口,
对着保镖吩咐:「把窗户封死,所有尖锐物品全部撤走,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门被重重关上。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手背上青紫的针孔,笑出了声。裴寂,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的报复,
才刚刚拉开序幕。2.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安静。不吵不闹,给什么吃什么,
让打针就打针。乖巧得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但裴寂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反而越来越烦躁。他每天都会来病房,有时候是坐在一旁办公,有时候只是盯着我看。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我服软,等我像以前一样,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求他原谅。可惜,
那个温宁已经在上一世死透了。这天,护士来给我换药。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裴寂坐在沙发上,突然把手里的文件摔在茶几上。「温宁,
你到底在装什么?」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婉回国了,今晚我要去接机,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林婉。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缩了一下。
裴寂的白月光,他心尖上的人。上一世,就是为了去救被绑架的林婉,
裴寂毫不犹豫地把替他挡了一刀、流血过多的我扔在了荒郊野外。
我至死都记得他离去时决绝的背影,和那句冷漠的「你皮糙肉厚,死不了,婉婉受不得惊吓」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恨意。「好啊,祝裴总和林**百年好合。」
裴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你什么意思?
在跟我阴阳怪气?」「我没有。」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是真心的。裴寂,
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放过我呢?」「放过你?」裴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猛地俯身逼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温宁,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的,现在想走?晚了!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说完,他摔门而去。脑海里,系统兴奋地播报:【宿主,裴寂的占有欲爆表了!
好感度虽然没涨,但黑化值飙升到了80%!只要再加把火,就能彻底攻略他了!】我冷笑。
攻略?不,我要的不是他的爱。我要的是他的命,是他的心,是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求我多看他一眼。晚上,裴寂果然没有来。我知道,他现在正陪着林婉,或许在吃烛光晚餐,
或许在互诉衷肠。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我赤着脚走到窗边。
虽然窗户被封死了,但玻璃还在。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向窗户。「哗啦」
一声脆响。杯子碎了,玻璃窗也被砸出了裂痕。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保镖,门被撞开。
「太太!您在干什么!」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病号服。「给裴寂打电话。」我看着冲进来的保镖,
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他,如果半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他,就让他直接来给我收尸。」
3.裴寂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二十分钟不到,他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林婉。看到我脖子上的血,裴寂的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都在发抖。「温宁!把东西放下!」他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林婉,笑了。「裴总动作真快啊,看来林**的魅力也不过如此,
没能留住你。」林婉探出头,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温姐姐,你别这样,
阿寂也是担心你……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别伤害自己。」多么熟悉的台词。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面孔,骗得裴寂团团转,让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恶毒女人。
「冲你来?」我挑眉,「好啊,那你过来,让我划两刀,我就把碎片放下。」林婉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往裴寂身后缩了缩。裴寂护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温宁,你别太过分!
婉婉身体不好,你别吓她!」「她身体不好?」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裴寂,
我刚洗完胃,现在脖子上还流着血,你跟我说她身体不好?」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玻璃碎片刺入皮肉,鲜血流得更欢了。「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住手!」裴寂大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满是红血丝。「温宁,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把东西放下,
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我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那就请林**跪下,
给我磕三个响头,说她错了,不该勾引有妇之夫。」空气瞬间凝固。
裴寂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林婉更是哭得梨花带雨:「阿寂,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温姐姐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不愿意?」我作势又要用力。
「好!我跪!」林婉还没说话,裴寂先吼了出来。他转头看向林婉,眼神复杂:「婉婉,
委屈你了……救人要紧。」林婉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裴寂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但看着裴寂坚决的态度,她只能咬着唇,屈辱地跪了下来。「温姐姐……对不起……」
「大声点,我听不见。」我冷冷道。「对不起!我错了!」林婉尖叫道,满脸泪痕。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丝毫**。只觉得恶心。我松开手,任由玻璃碎片掉落在地。
裴寂立刻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叫医生!快叫医生!」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只觉得讽刺。
裴寂,这只是利息。真正的痛苦,你还没尝到呢。4.那次闹剧之后,
裴寂对我的看管更严了。但他对林婉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还是会去见林婉,
但每次回来,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愧疚和……恐惧。他怕我死。怕得要命。
我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每天只能吃流食。裴寂亲自喂我,我也不拒绝,
像个木偶一样张嘴。「宁宁,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旅游吧?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
还是瑞士?」他小心翼翼地讨好我。我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淡淡道:「我想回家。」「好,
回家,我们明天就出院回家。」裴寂立刻答应。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别墅,我只觉得窒息。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了我上一世的卑微和愚蠢。裴寂似乎想极力抹去过去的不愉快,
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换掉了所有冷色调的家具,摆满了我喜欢的鲜花。
他还把林婉送给他的那些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宁宁,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没过几天,我的「好家人」就找上门来了。我的养父母,
还有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亲生女儿,温暖。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温暖才是真千金。
上一世,他们为了巴结裴家,逼着我嫁给裴寂。后来温暖看上了裴寂,他们又合伙算计我,
想让我给温暖腾位置。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温宁,你个死丫头,听说你自杀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还要连累我们!」养母一进门,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就是,
你要死死远点,别脏了裴家的地!裴总要是怪罪下来,我们温家怎么办?」养父也一脸嫌弃。
温暖则站在一旁,打量着别墅的豪华装修,眼底满是贪婪和嫉妒。「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
裴总那么忙,还要照顾你,你这不是给他添乱吗?」她走到裴寂身边,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却被裴寂冷冷地避开。「谁让你们进来的?」裴寂的声音冷得像冰。养母愣了一下,
随即赔笑道:「裴总,我们是听说宁宁出事了,特意来看看她……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
给您添麻烦了。」「麻烦?」裴寂冷笑,「她是我的妻子,何来麻烦一说?倒是你们,
未经允许擅闯民宅,我是不是该报警?」养父脸色一变:「裴总,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毕竟是宁宁的父母……」「父母?」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这群吸血鬼,突然开口。
「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把我卖给裴家的时候,就已经签了断绝关系书?」「你个白眼狼!
我们养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养母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
裴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开。「我看谁敢动她!」养母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温暖连忙扶住她,委屈地看着裴寂:「裴总,妈妈也是一时冲动……姐姐把家里害得那么惨,
我们只是想要点补偿……」「补偿?」我笑了,「你们想要多少?」「五千万!」
养父狮子大开口,「只要你给我们五千万,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来找你!」「五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