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再逃99次，我的九尾狐老公追红温了by曹贼不死在线阅读
家人们谁懂啊，结婚三年我逃了九十九次。手腕上这个金铃铛，
是我那九尾狐老公给的“定情信物”，跑哪他都能找到。最后一次被抓，
他冷着脸说：“再跑，我就关你一辈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懵掉的事——把我手按在他心口，让我选。
一根发光的金线连着我们。他说这叫同命契，他的一半命早分给我了。我掐断，他死，
我自由。而我已经逃了九十九次，差一点，就真的杀了他。第一章1手腕上的金铃铛又响了。
宋青禾一把捂住左腕，整个人蜷进垃圾桶后的阴影里。铃铛在她掌心微微震动，
发出细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鸣音。不远处的巷口，脚步声停了。“闻到味道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这次躲得挺快。
”另一个声音轻笑：“跑第九十九次了，也该有点长进。”宋青禾屏住呼吸。铃铛震得更急。
她知道，这意味着那两人正在靠近——柳如晦手下最得力的两只狐卫，追了她三年，
从南到北。“自己出来，少受罪。”低沉声音说，“三爷的耐心快耗尽了。”宋青禾没动。
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金铃。精巧的镯子，雕着九尾狐纹，是结婚那晚柳如晦亲手给她戴上的。
他说这是护身符。结果成了追踪器。“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脚步声骤然逼近。
宋青禾猛地起身，转身就跑。她早摸清了这条后巷的路线——第三个岔口左拐，
有个老式配电箱，后面是断墙，翻过去就是闹市。她冲进岔口。然后僵在原地。
配电箱前站着个人。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路灯在他脚边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正低头点烟，
火光跳起一瞬，照亮半张侧脸。眉骨高，鼻梁挺，唇线薄。是柳如晦。他抬眼，
目光落在宋青禾身上。“第九十九次。”柳如晦弹了弹烟灰，“数过吗？”宋青禾后退半步。
身后巷口，两个狐卫堵了上来。“跑啊。”柳如晦声音很淡，“怎么不跑了？
”2宋青禾后背抵着墙。柳如晦走近两步，停在她面前。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
混着烟草气息——这是她曾经迷恋过的味道。现在只觉得窒息。“玩够了吗？”柳如晦问。
“没够。”宋青禾抬起头，“有本事你放我走，我跑第一百次给你看。”柳如晦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眼尾微微上挑，那股子狐族的妖冶劲儿就藏不住了。宋青禾别开眼。
“青禾。”柳如晦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追你花了多少钱？
”宋青禾拍开他的手。“关我屁事。”“八千万。”柳如晦报了个数，
“机票、高铁、酒店、雇人盯梢，还有每次抓你回去的善后费。平均一次八十万。
”他顿了顿：“你跑一次，值八十万。”宋青禾抿唇。“所以呢？要我赔？”“你赔得起吗？
”柳如晦收回手，“宋青禾，你一个普通人类，存款不过五位数，拿什么赔？”这话刺人。
宋青禾深吸一口气：“那你就放我走。我消失，你省钱，双赢。”“不可能。
”柳如晦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是我妻子。狐族婚契，天地为证。你想走，除非我死。
”“或者我死。”宋青禾说。空气静了一瞬。柳如晦盯着她，眼神暗沉沉的。半晌，
他碾灭烟头。“上车。”3黑色宾利停在巷子外。宋青禾被塞进后座，
两个狐卫一左一右守着。柳如晦坐进副驾驶，没回头。车往城外开。“这次去哪儿？
”宋青禾问。“回家。”柳如晦说。“哪个家？上海那套别墅？还是杭州的院子？
”宋青禾扯了扯嘴角，“柳如晦，你房子太多，我都记不清了。”柳如晦没接话。
车上了高速，往山里开。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落，取而代之的是黑黢黢的山影。
宋青禾认得这条路。三年前，柳如晦就是沿着这条路把她带回老宅的。那是狐族的地盘，
藏在深山结界里，普通人找不到。也是她第一次逃跑的地方。“这次回去，
”柳如晦忽然开口，“我会把你关起来。”宋青禾手指一紧。“关多久？
”“到你不想跑为止。”柳如晦侧过脸，从后视镜里看她，“青禾，我给过你自由。三次，
五次，十次——我一次次抓你回来，一次次原谅你。”他顿了顿：“第九十九次了。
我的耐心到头了。”宋青禾别过脸看窗外。“你从来就没信过我。”她声音很轻，“对吧？
”柳如晦沉默。车驶入隧道，灯光明明灭灭。宋青禾腕上的金铃又响了，这次很轻，像叹息。
4老宅到了。青瓦白墙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等在门口，
是管家秦姨。“三爷。”秦姨迎上来，看了眼宋青禾，“夫人回来了。”柳如晦“嗯”了声。
宋青禾被带进东厢房。房间还是老样子，雕花床、梳妆台、窗边的小榻，
连她上次逃跑时打碎的花瓶都原样摆着——用金缮补好了。“夫人先休息。”秦姨说，
“热水备好了，要现在沐浴吗？”宋青禾摇头。秦姨退出去，带上门。
宋青禾听见锁扣落下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她走到窗边。窗户外面封了细密的铁栏，
新装的。手摸上去，有微弱的电流感，是法术禁制。这次动真格了。宋青禾坐在床沿，
掏出手机。没信号，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她拆开后盖，
取出藏在电池槽里的一张SIM卡。备用号码，只剩最后一条短信额度。
她飞快打字：“老地方，救急。”发送。五秒后，发送成功。下一秒，手机自动关机，
SIM卡烧毁了。宋青禾把卡扔进马桶冲走。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如晦推门进来。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吃饭。”他说。
5餐桌摆在院子里。四菜一汤，都是宋青禾爱吃的。柳如晦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喝。
”宋青禾没动筷子。“怎么，怕我下毒？”柳如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喝了，“放心，
要弄死你不用这么麻烦。”“那你为什么不弄死我？”宋青禾问。柳如晦动作一顿。
“宋青禾。”“我问真的。”宋青禾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人类，寿命不过百年。
你是九尾狐，能活几千年。这场婚姻对你有什么意义？困着我，有意思吗？
”柳如晦放下勺子。“你觉得没意义？”“没有。”宋青禾说，“柳如晦，我们结婚三年，
你碰过我吗？没有。你爱过我吗？没有。你娶我，
不过是因为狐族祖训——九尾狐三十岁前必须婚配，否则修为尽散。
”她笑了笑：“你只是需要个妻子。刚好那时我奶奶病重，我需要钱。交易而已。
”柳如晦没说话。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肤色冷白。他眼睫垂着，看不清情绪。良久，
他开口。“如果只是交易，我为什么追你九十九次？”宋青禾怔住。
柳如晦抬起眼：“宋青禾，八千万。什么样的交易值八千万？”6夜风有点凉。
宋青禾裹紧了外套。柳如晦点了支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你跑第一次，
我当你闹脾气。”他说，“第二次，我当你还不适应。第三次，第四次……第九十九次。
”他吐了口烟：“宋青禾，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囚禁你的恶棍？还是付钱买你的雇主？
”宋青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说话。”柳如晦看着她。“……我不知道。
”宋青禾低下头，“柳如晦，我害怕。”“怕什么？”“怕你。”宋青禾声音发颤，
“你是九尾狐，有法术，活几千年。我呢？我什么都不是。万一哪天你腻了，把我杀了，
或者关一辈子，我怎么办？”柳如晦掐灭烟。“我不会。”“你怎么证明？”宋青禾抬眼，
“用狐族的誓言？还是用这破铃铛？”她抬起手腕，金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柳如晦盯着那铃铛。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腕骨。“那就让你看看，”他声音很低，
“这‘破铃铛’到底是什么。”7柳如晦指尖划过金铃。铃身泛起微光，纹路活了过来，
细细的金线顺着宋青禾手腕往上爬，缠进皮肤里。不疼，但痒。“这是同命契。”柳如晦说，
“狐族最高等的婚契。我分了一半命给你，你活着，我活着。你死，我死。”宋青禾僵住。
“你说什么？”“同命契。”柳如晦松开手，“所以宋青禾，我为什么要杀你？
杀你就是自杀。”金线缓缓隐入皮肤。宋青禾看着手腕，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像藤蔓，又像符咒。“你……什么时候下的契？”“结婚那晚。”柳如晦说，“你睡着了。
”宋青禾脑子里一片空白。同命契。她听秦姨提过——狐族禁术，一生只能用一次，
将性命与另一人绑定。施术者修为折半，受术者共享寿命。柳如晦折了一半修为。
分了她几千年寿命。“为什么？”宋青禾声音发干，“柳如晦，为什么是我？
”柳如晦没回答。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吃饱了就回房休息。明天开始，
你出不了这个院子。”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还有，别再跑第一百次。”他没回头，
“宋青禾，我的耐心真的到头了。”第二章8宋青禾一夜没睡。
她盯着手腕上的金色纹路看了一宿。天快亮时，纹路淡了下去，隐进皮肤里，看不见了。
但能感觉到。像脉搏一样，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她能感觉到另一头连着什么——是柳如晦的心跳。同命契。门锁响了。秦姨端着早餐进来，
粥、小菜、蒸饺。“夫人吃饭。”宋青禾没动：“柳如晦呢？”“三爷一早就出门了。
”秦姨说，“交代您好好待着。”“出门去哪儿？”“不清楚。”秦姨摆好碗筷，“夫人，
劝您一句，这次别跑了。三爷动了真怒，再跑，后果您承担不起。”宋青禾看向她：“秦姨，
你知道同命契的事吗？”秦姨动作一顿。“您知道了？”“昨晚他告诉我的。
”宋青禾抬起手腕，“真的吗？他分了一半命给我？”秦姨沉默片刻，点头。“是。
三爷三十岁生辰那晚，在祠堂立的契。狐族长老都反对，但他执意要办。”“为什么？
”宋青禾问，“他明明不爱我。”秦姨叹了口气。“夫人，您怎么知道三爷不爱您？
”宋青禾怔住。9柳如晦天黑才回来。宋青禾在院子里等他。她坐在石凳上，
腕间的金铃随着她的动作轻响。柳如晦进门，看见她，脚步顿了顿。“有事？”“我想谈谈。
”宋青禾说。柳如晦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脸色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谈什么？”“同命契。”宋青禾直直看着他，“柳如晦，你既然舍得把命分给我，
为什么三年不肯碰我？为什么对我冷冰冰的？为什么——”她哽了一下。“为什么让我觉得，
你根本不在乎我？”柳如晦没说话。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又放了回去。
“宋青禾，”他声音很轻，“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宋青禾点头。三年前，
奶奶癌症晚期，需要手术费。她在医院走廊里哭，一个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缺钱？
我可以帮你。”那人就是柳如晦。“我以为你是骗子。”宋青禾说。“后来呢？
”“后来你当场转了五十万到我账户。”宋青禾扯了扯嘴角，“我就信了。”柳如晦看着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医院吗？”宋青禾摇头。“我算了一卦。”柳如晦说，
“卦象显示，那天那个时辰，医院里会遇到我命定之人。”他顿了顿：“我去了。
看见你在哭。”10夜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响。宋青禾手指收紧。
“所以……你是算到我会出现，才去医院的？”“是。”柳如晦承认得很干脆，
“我需要一个妻子渡劫。狐族三十岁是道坎，不过则修为尽散。娶妻是唯一的办法。
”他看向宋青禾：“你缺钱，我需要人。各取所需。”宋青禾心口发闷。“那后来呢？
结婚三年，你明明可以把我当个摆设，为什么又要下同命契？为什么追我九十九次？
”柳如晦沉默了很久。久到宋青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后悔了。”宋青禾愣住。“后悔什么？”“后悔用交易绑住你。”柳如晦抬起眼，
眼底有细碎的光，“宋青禾，我本来以为，娶谁都一样。完成任务而已。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柳如晦没回答。他站起身，
走到宋青禾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比坐着的宋青禾矮了一截，仰头看她。
“第一次你跑，我生气了。”他说，“第二次，我有点慌。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你跑，
我都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宋青禾喉咙发紧。“那你为什么不说？”“说什么？
”柳如晦苦笑，“说我喜欢你？说我在乎你？宋青禾，我是九尾狐，活了三十年，
没喜欢过谁，没在乎过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只能追。你跑一次，我追一次。追到你想停为止。”11宋青禾眼泪掉下来。
砸在柳如晦手背上。“别哭。”他拇指擦过她眼角，“青禾，我跟你道歉。这三年，
是我做得不好。”“不是不好。”宋青禾摇头，“是你根本没让**近过。”柳如晦怔了怔。
“我……”“你把我当什么？”宋青禾哭着说，“宠物？还是养在院子里的金丝雀？
高兴了喂点食，不高兴了就关起来？柳如晦，我是人，我有心，我会疼的！”柳如晦僵住。
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对不起。”他说。宋青禾哭得更凶。柳如晦站起身，
把她拉进怀里。宋青禾挣扎，他抱得更紧。“放开我！”“不放。”柳如晦的声音在她耳边，
“这辈子都不放了。”宋青禾捶他肩膀。柳如晦任她捶，手臂箍得死紧。良久，
宋青禾打累了，趴在他肩头抽泣。“**。”“嗯。”柳如晦应了。“王八蛋。”“是。
”“九尾狐都不是好东西。”“……这个我认。”柳如晦轻笑，“但你的九尾狐，
只对你不好的部分，我改。”宋青禾不说话。柳如晦松开一点，低头看她。“青禾，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宋青禾抬眼：“怎么重新开始？”“从你留下开始。”柳如晦说，
“第一百次，你别跑。我试着，好好爱你。”12那晚柳如晦没走。他睡在外间的小榻上，
和宋青禾隔着一道屏风。宋青禾躺在床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手腕上的金铃安安静静。
后半夜，宋青禾轻声问：“柳如晦，你睡了吗？”“没。”“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宋青禾翻了个身，面向屏风方向。“如果……如果我没跑这九十九次，
你会不会永远都不说？”屏风那头沉默。良久，柳如晦开口。“会。”他声音很低：“青禾，
我是狐，习惯算计，习惯权衡。感情这种事，我不擅长。”“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因为你要跑第一百次了。”柳如晦说，“我怕这次抓不回来。”宋青禾鼻子一酸。
“傻子。”“嗯。”柳如晦应了，“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13第二天一早，柳如晦开车带宋青禾下山。没带狐卫，就他们俩。
车开出深山结界，驶上国道，往城里去。宋青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们去哪儿？
”“医院。”柳如晦说。宋青禾心头一跳：“你病了？”“不是。”柳如晦看了她一眼，
“去看你奶奶。”宋青禾僵住。奶奶去世两年了。骨灰埋在城郊公墓，
她每年清明都偷偷去祭拜——逃跑的路上顺便去。“你知道我奶奶的墓在哪儿？”“知道。
”柳如晦说，“你每次去，我都跟着。”宋青禾愣住。“你没露面。”“嗯。
”柳如晦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说我会照顾好你孙女？
”他顿了顿：“我没照顾好你。”车驶入公墓园区。柳如晦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两束白菊。
一束递给宋青禾。“走吧。”14奶奶的墓在园区东侧。宋青禾把花放下，
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老人笑得慈祥。柳如晦站在她身后，沉默地鞠了三躬。“奶奶。
”宋青禾轻声说，“我来看您了。”风轻轻吹过。柳如晦开口：“对不起。
”宋青禾转头看他。“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让您孙女受了三年委屈。
”柳如晦对着墓碑说，“也谢谢您，把她带到这世上。”他顿了顿：“以后我会对她好。
用我的命担保。”宋青禾眼眶发热。她抓住柳如晦的手。柳如晦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离开公墓时，宋青禾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柳如晦想了想。“不知道。”他说，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喜欢了。”“具体点。”“第一次抓你回来那次。”柳如晦说，
“你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剧，笑得没心没肺。我站在窗外看你，看了三个小时。
”宋青禾愕然。“你没进来？”“没。”柳如晦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有意思。
明明在逃命，还能笑那么开心。”他侧头看她。“后来你每次跑，我都在想，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想逃。”宋青禾低头。“对不起。”“不用道歉。
”柳如晦握紧她的手，“青禾，你跑，说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连跑都懒得跑。
”第三章15回程路上，宋青禾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个男声，很急。
“青禾？是你吗？”宋青禾愣住：“周铭？”“是我！你终于接电话了！”周铭声音急促，
“你在哪儿？安全吗？”宋青禾看了柳如晦一眼。柳如晦眉头微皱，但没说话。“我没事。
”宋青禾说，“你怎么换号了？”“说来话长。”周铭压低声音，“青禾，你听我说，
马上离开你现在的住处。柳如晦有问题。”宋青禾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我查到一些东西。”周铭说，“关于柳如晦，还有你们那场婚姻。青禾，你被骗了。
”宋青禾握紧手机。“说清楚。”“电话里不方便。”周铭说，“老地方见，下午三点，
我等你。”电话挂了。宋青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跳如鼓。柳如晦开口：“谁？
”“……一个朋友。”宋青禾说。“周铭？”柳如晦语气冷了下来，“那个律师？
”宋青禾没吭声。“他找你做什么？”“没什么。”宋青禾收起手机，“叙旧。
”柳如晦没再问。但车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下去。16回到老宅，柳如晦去了书房。
宋青禾坐在院子里，盯着手机发呆。周铭是她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三年前奶奶生病，
周铭帮忙找过医院，也借过钱。后来她嫁给了柳如晦，和周铭断了联系。但每个月，
她都会收到周铭的短信，问她还安全吗。以前她没多想。
现在……宋青禾点开周铭刚发的定位。城西一家咖啡馆，他们大学时常去的地方。下午三点。
她看了眼书房方向。柳如晦在开会，视频会议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宋青禾起身，
回房换了身衣服。她走到院门口，伸手推门——推不开。门从外面锁了。她走到墙边，
抬头看。三米高的院墙，顶上装了电网。昨晚没注意，现在看清了。
柳如晦说让她出不了这个院子。是真的出不了。“夫人。”秦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您要去哪儿？”宋青禾转身。秦姨端着茶盘，站在廊下。“我出去走走。”“三爷吩咐了，
您不能出院子。”秦姨放下茶盘，“夫人，喝茶。”宋青禾看着她：“秦姨，
你早知道同命契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秦姨沉默。“因为三爷不让说。”她抬起头，
“夫人，三爷对您是真心的。有些事，您不知道比较好。”“什么事？”宋青禾追问，
“周铭说的被骗，是什么意思？”秦姨脸色微变。“您见过周律师了？”“他刚打电话。
”宋青禾盯着她，“秦姨，你知道什么？”秦姨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夫人，
我劝您一句，离周律师远点。他不是善茬。”17下午两点，柳如晦从书房出来。
宋青禾在院子里浇花。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青禾。”柳如晦走到她身后，“我们谈谈。
”“谈什么？”“周铭。”柳如晦说，“他找你做什么？”宋青禾放下水壶。“你想知道？
”“想。”“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宋青禾转身看他，“柳如晦，三年前你娶我，
真的只是为了渡劫？”柳如晦神色微凝。“是。”“没有其他原因？”“……没有。
”宋青禾看着他：“你发誓？用狐族的命魂发誓？”柳如晦沉默。半晌，他开口：“你信他，
不信我？”“我不知道该信谁。”宋青禾说，“柳如晦，你给我个理由，
为什么周铭说你骗我？”柳如晦眼神冷了下去。“因为他想带你走。”他说，“青禾，
周铭喜欢你，从大学就开始。他看不惯你嫁给我，所以想方设法挑拨。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我查过。”柳如晦坦然，“你身边所有人，我都查过。
”宋青禾心头一寒。“你监视我？”“是保护。”柳如晦纠正，“青禾，你是我的妻子，
狐族有多少眼睛盯着你，你知道吗？”他上前一步。“周铭接近你，动机不纯。离他远点。
”宋青禾后退。“如果我说不呢？”柳如晦眼神沉了下来。“那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18宋青禾被送回房间。这次门上加了两道锁，窗户彻底封死。秦姨送饭进来，放下就走，
一句话不说。下午三点。宋青禾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成15:01。
周铭在等她。她出不去。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宋青禾走到窗边，看见柳如晦上车，离开了。
他要去哪儿？宋青禾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走到梳妆台前，
拉开抽屉——里面的剪刀、发簪，所有尖锐物品都不见了。柳如晦防得很彻底。天色渐暗。
晚上七点，柳如晦还没回来。秦姨送晚饭时，宋青禾叫住她。“秦姨，柳如晦去哪儿了？
”“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宋青禾看着她：“秦姨，
你跟着柳如晦多久了？”“二十年。”秦姨说，“三爷十岁时，我就跟着了。
”“那你知道他前二十九年的事吗？”宋青禾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有没有……”她顿了顿。“有没有杀过人？”秦姨手一抖，汤碗差点打翻。“夫人！
”“回答我。”宋青禾盯着她。秦姨脸色发白。“……有。”宋青禾心沉了下去。“谁？
”“狐族的事，我不能说。”秦姨放下碗，匆匆往外走，“夫人，您吃饭吧。”门关上了。
宋青禾坐在黑暗里，手脚冰凉。19柳如晦半夜才回来。他身上有酒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宋青禾坐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来。“你去见周铭了？”她问。柳如晦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猜的。”宋青禾说，“你把他怎么了？”柳如晦没回答。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脸。宋青禾偏头躲开。“柳如晦。”“他没死。”柳如晦说，
“只是给了他点教训。”“什么教训？”“让他离我妻子远点。”柳如晦语气平静，“青禾，
你是我的。谁碰，谁死。”宋青禾浑身发冷。“所以你承认了？你确实会杀人。
”柳如晦看着她。“我是九尾狐，活了三十年，手上怎么可能没沾血？”他说，“青禾，
你怕了？”宋青禾没说话。她确实怕。柳如晦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周铭告诉你什么了？”他问。“他说你骗我。”宋青禾说，
“说我们的婚姻是阴谋。”“还有呢？”“他说……”宋青禾喉咙发干，“他说你娶我，
是为了续命。”柳如晦背影僵住。他缓缓转身。“续命？”“他说九尾狐三十岁不是渡劫，
是死劫。”宋青禾声音发颤，“需要找一个命格特殊的人类结婚，用她的命续自己的命。
同命契不是共享寿命，是……是转移。”柳如晦笑了。笑得很冷。“他倒是查得挺清楚。
”宋青禾如坠冰窟。“所以是真的？”“一半真，一半假。”柳如晦走回床边，俯身看她，
“三十岁是死劫，是真的。需要命格特殊的人类结婚，也是真的。”他顿了顿。
“但续命是假的。”“那同命契是什么？”“是分担。”柳如晦说，“我的死劫，
分了一半给你。青禾，你承受的，是我本该承受的厄运。”宋青禾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柳如晦声音很低，“如果你不跑，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能护住你。
我们俩都能活。”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但你跑了九十九次。每一次，
都在消耗契约的力量。现在，契约快撑不住了。”第四章20宋青禾一夜没睡。
柳如晦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死劫。分担。契约快撑不住了。天亮时，
柳如晦已经出门了。秦姨送早饭进来，神色比昨天更凝重。“夫人。”她放下托盘，
“三爷让我转告您，今天别出门。”“他去哪儿了？”“去处理一些事。”秦姨说，
“周律师那边……有点麻烦。”宋青禾心头一跳。“周铭怎么了？”“他昨晚报警了。
”秦姨压低声音，“说三爷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警察今天可能会来。”宋青禾怔住。
“警察能进结界吗？”“普通警察进不来，但特殊部门可以。”秦姨说，
“三爷就是去处理这个的。”特殊部门。
宋青禾听过这个词——专门处理非人类事件的官方机构。“柳如晦会有事吗？”“看情况。
”秦姨叹气，“夫人，您要是真在乎三爷，今天就好好待着，别添乱。”她走了。
宋青禾坐立不安。上午十点，院外传来汽车声。不止一辆。她走到窗边，
看见三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胸口有别致的徽章。特殊部门。柳如晦不在。秦姨去开门，和为首的中年男人交涉。
声音隐约传进来。“搜查令。”“请进。”21宋青禾被带到客厅。中年男人姓李，
是特殊部门的队长。他出示了证件，然后问话。“姓名。”“宋青禾。
”“和柳如晦什么关系？”“……夫妻。”李队长打量她：“他有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
”宋青禾沉默。“宋**，请回答。”“没有。”宋青禾说，“我自愿住在这里。
”李队长挑眉：“但周铭律师报警，说你被非法拘禁。他还提供了照片——你被锁在房间里。
”宋青禾心头一紧。周铭怎么会有照片？“那是误会。”她尽量平静，“我们夫妻吵架，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他锁的。”李队长显然不信。“宋**，如果你是被胁迫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特殊部门会保护你。”“我没有被胁迫。”“那同命契呢？
”李队长忽然问，“柳如晦是不是给你下了同命契？”宋青禾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周铭提供的证据。”李队长说，“同命契是狐族禁术，未经双方完全自愿的同意，
属于违法。我们可以强制解除。”宋青禾心跳加速。“我自愿的。”“真的吗？
”李队长盯着她，“宋**，你想清楚。同命契一旦解除，你和柳如晦就再无瓜葛。
你可以恢复自由。”自由。这个词，她想了三年。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宋青禾攥紧手指。
“……我自愿的。”李队长皱眉。“宋**，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周铭律师说，
柳如晦娶你是为了续命，同命契是在骗你。”“周铭在哪儿？”宋青禾问。“在医院。
”李队长说，“昨晚被袭击，肋骨断了两根。他说是柳如晦干的。”宋青禾心往下沉。
柳如晦没告诉她伤得这么重。22李队长走后，秦姨脸色铁青。“夫人，您不该那么说。
”她说，“三爷是为了您才……”“才什么？”宋青禾打断她，“秦姨，你实话告诉我，
柳如晦到底隐瞒了什么？”秦姨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告诉我！”宋青禾声音抬高，
“不然我现在就出去找周铭！”“不行！”秦姨拦住她，“夫人，您不能去！
周律师他——”“他怎么了？”秦姨咬牙：“他对您没安好心！三年前您奶奶的病，
就是他搞的鬼！”宋青禾如遭雷击。“……你说什么？”“您奶奶的癌症，
是周铭找人下的咒。”秦姨压低声音，“他早知道您是特殊命格，想用您奶奶逼您就范。
但三爷先一步找到了您。”宋青禾脑子嗡嗡响。
“不可能……周铭不是那种人……”“他是修道者。”秦姨说，“周家世代修道，
专攻命格术。他接近您，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宋青禾瘫坐在椅子上。
三年前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奶奶突然病重，周铭主动帮忙，介绍医院，借钱。
然后柳如晦出现，提供天价手术费。她以为自己是走投无路才嫁的。
原来是掉进了两个男人的算计里。“那柳如晦呢？”宋青禾声音发颤，“他娶我，
也是为了我的命格？”秦姨沉默良久。“……是。”“但他下同命契，是真的想分担死劫。
”秦姨急急补充，“夫人，三爷对您是真心！他和周铭不一样！”宋青禾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们都在骗我。”她看着秦姨，“奶奶的病，我的婚姻，
全是算计。我还傻乎乎地跑了九十九次，以为自己在逃命。”她站起身。
“其实我根本没逃掉过，对吧？”秦姨红了眼眶。“夫人……”“我要见柳如晦。
”宋青禾说，“现在。”23柳如晦下午才回来。他神色疲惫，进门看见宋青禾坐在客厅，
脚步顿了顿。“青禾。”宋青禾抬头看他。“周铭的事，处理完了？”“嗯。
”柳如晦在她对面坐下，“他不会再骚扰你了。”“你把他怎么了？”“没怎么。
”柳如晦说，“特殊部门介入，他不敢乱来。”宋青禾盯着他：“柳如晦，你娶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柳如晦神色微凝。“秦姨告诉你了？”“我要听你说。
”柳如晦沉默片刻。“是为了你的命格。”他承认了，“‘九阴命’，千年一遇，
能助九尾狐渡死劫。”“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是。”柳如晦看着她，
“但我没想过伤害你。青禾，同命契是真的，我想和你共享寿命，共同承担。”“那奶奶呢？
”宋青禾问，“周铭说奶奶的病是他搞的鬼。你呢？你当时出现，是巧合还是计划？
”柳如晦眼神暗了暗。“……是计划。”宋青禾心彻底冷了。“所以你知道奶奶会生病，
你知道我会走投无路，你算好了一切，等我跳进来。”“是。”“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宋青禾眼泪掉下来，“为什么追我九十九次？为什么说喜欢我？”柳如晦伸手，
想擦她的眼泪。宋青禾躲开。“回答我！”“因为后来是真的。”柳如晦声音沙哑，“青禾，
我承认，开始是算计。但结婚后，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后悔。”他看着她。
“后悔用这种方式绑住你。后悔让你哭。后悔让你跑。”宋青禾摇头。“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信？”柳如晦问，“我把命给你，够不够？”他忽然伸手，
按在自己心口。金光泛起。一道细细的金线从他胸口抽离，另一端连着宋青禾的手腕。
同命契的具象。“现在，”柳如晦说，“契约的核心在我这里。你只要掐断它，我就死。
而你，会活下来，恢复自由。”他握住宋青禾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那根金线上。“选吧。
”第五章24宋青禾的手指在颤抖。金线在她指尖微微发烫，像脉搏一样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