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重生了。但这一次,我只想躺平。上辈子累死累活,当了半辈子工具人,
守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和我的那位冰山总裁老婆相敬如冰,直到双双白头。够了,
真的够了。所以,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这门亲事,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我以为这辈子能清净了。直到我那相敬如冰的前妻,开始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我。
【第一章】“嗡——”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将我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出来。我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又陌生的水晶吊灯,大脑宕机了足足三分钟。
这不是我名下任何一处房产。这是……顾家的老宅。我二十岁生日后,
就再也没回来住过的地方。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年轻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下意识地摸向腹部,坚硬的轮廓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清晰的触感。八块,一块不少。
我不是在七十八岁的病床上,在无尽的仪器滴答声中咽下最后一口气吗?
我那位商业联姻的妻子,沈清月,就站在我的病床前,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裙,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我们过去相处的五十年。她也老了,鬓角有了银丝,但依旧挺拔,
像一棵永不弯折的雪松。我们这辈子,没红过脸,也没牵过手。除了在必要场合的逢场作戏,
私下里,我们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她有她的商业帝国,我有我的资本版图,
我们是世人眼中最般配的夫妻,也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临死前,我看着她,
想从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遗憾?不舍?还是解脱?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份即将到期的合同。现在,我却回到了二十二岁。
我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让我呼吸一滞。距离我和沈家正式订婚,还有三天。
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挣脱牢笼的狂喜。够了。真的够了。上辈子,我是个穿越者,
从一个普通人,魂穿到这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身上。为了不露馅,为了活下去,
我拼了命地学习,伪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顾言”。我接管家族,开疆拓土,
将顾家的资产翻了百倍,成了别人眼中神一样的存在。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累。
我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木偶,走了五十多年,不敢停下一步。现在,发条断了。
木偶想自己活一次。我不想再做什么商业巨子,不想再理会那些勾心斗角,
更不想再和沈清月那个冰块绑在一起。这辈子,我只想躺平。喝喝自己酿的米酒,
尝遍八大菜系,健健身,看看美女,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想到这里,我没有丝毫犹豫,
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小言?这么早找我,有事?”沈清月的父亲,沈万钧。
上辈子我的岳父。“沈叔叔,早上好。”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嗯,
说吧。”“我想了一下,我和清月的婚事,还是算了吧。”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到沈万钧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此刻是何等的错愕。“顾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怒气。“我知道。
”**在床头,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配不上清月。她是天之骄女,商界奇才,而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混吃等死。
我们不合适,强行绑在一起,对她不公平。”这番话半真半假。沈清月确实是商界奇才,
上辈子,她执掌的沈氏集团,丝毫不比我差。而我,也确实想混吃等死。“胡闹!
”沈万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婚约是你们爷爷辈定下的,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你把顾家和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脸面是虚的,两个小辈一辈子的幸福才是实的。
”我轻笑一声,“沈叔叔,这件事我意已决。稍后,我会让我的律师正式和您那边接洽,
关于取消婚约造成的一切损失,顾家会双倍赔偿。”“你……”“就这样吧,沈叔叔,
我还没睡醒,再补个觉。”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世界清净了。我躺回柔软的大床上,四肢伸展,感受着这久违的,无事一身轻的舒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真好。这辈子,我为自己而活。
至于沈清月……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上辈子,她就看不起我这个“纨绔子弟”。
虽然我后来做出的成就让她刮目相看,但我们之间的隔阂,从一开始就存在。
她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情感对她而言,是累赘。没有我,她或许能飞得更高。我们,
好聚好散,各自安好。我闭上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睡个回笼觉,
然后去尝尝城南那家开了百年的老字号,听说他们家的蟹黄汤包,一绝。
【第二章】我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再醒来,是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吵醒的。“少爷!
少爷!您醒了吗?老爷子让您去趟书房!”是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爽的“噼啪”声。“知道了。
”我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英俊,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满意地吹了声口哨。这皮囊,是老天爷赏饭吃。上辈子忙着搞事业,都没怎么好好利用。
这辈子,可不能浪费了。我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慢条斯理地晃到楼下。
客厅里,我那便宜老爹正焦躁地踱步,看到我,眼睛都快喷火了。“你个逆子!
你还知道下来!”我爷爷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色沉凝,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没说话,
但气场已经压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快凝固了。“爸,爷爷,早上好。
”我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脸色,自顾自地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张妈,给我来碗豆浆,
两根油条。”“你……”我爸气得指着我,手都在抖。“坐下。”爷爷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爸悻悻地坐回沙发上,依旧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我。
我喝了口豆浆,润了润嗓子,才抬头看向我爷爷:“爷爷,您找我?”“顾言。
”爷爷放下核桃,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锁定我,“你跟沈家的婚,为什么退?”“不合适。
”我言简意赅。“哪里不合适?”“哪里都不合适。”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想耽误沈**。”“混账话!”我爸又忍不住了,
“两家的婚事是儿戏吗?你说退就退?”我懒得理他,继续对付我的早餐。“让他说。
”爷爷制止了我爸,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顾言,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
我累了,不想玩了。这个理由说出来,他们大概会以为我疯了。我咽下嘴里的油条,
用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爷爷,您觉得,现在的顾家,
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吗?”爷爷一怔,眯起了眼睛。“顾家的生意,遍布全球,
从传统实业到高新科技,我们都是执牛耳者。沈家虽然也是顶级豪门,但说句不好听的,
联姻对我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有,不多,没有,不少。”我顿了顿,
迎上爷爷审视的目光,继续说:“而我,作为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做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顾家?”这番话,
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我知道,对爷爷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讲感情没用,
得讲利益和权衡。果然,爷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你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
偏偏在婚期将近的时候说?”“因为我之前没想明白。”我摊了摊手,一脸“坦诚”,
“我以为我可以像您和父亲一样,为了家族牺牲个人幸福。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不想骗自己,更不想骗沈清-月。”我故意把“沈清月”三个字咬得很重。
“与其婚后相敬如冰,彼此折磨,不如现在就一刀两断,对谁都好。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爸看看我,又看看爷爷,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许久,爷爷才叹了口气:“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心里一松。成了。“但是,
”爷爷话锋一转,“你这么做,等于把沈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沈万钧那只老狐狸,
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的。”我笃定地说,“沈家需要一个强大的女婿,
来帮沈清月稳固她的继承人地位。我这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纨绔’,显然不是合适人选。
他现在生气,只是因为事发突然,等他冷静下来,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主动退出。
”“至于脸面,顾家会给出足够的补偿,足以堵上所有人的嘴。”我说完,端起豆浆,
一饮而尽。爷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长大了嘛。总不能一直当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爷爷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罢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干净。别给顾家惹麻烦。
”“好嘞。”我站起身,目的达成,一身轻松。“对了,”我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爸,
爷爷,我最近想搬出去住,公司那边,我暂时也不去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还想干什么!”我爸又炸了。“我累了,想躺平。”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反正公司有你们,还有那么多精英。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说完,
我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两个被我气得够呛,却又拿我没办法的长辈。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挂断沈万钧电话的那一刻。沈家别墅。一个身穿白色真丝睡裙的女人,
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身形高挑,气质清冷,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生摇曳。她就是沈清月。此刻,她握着手机,手心冰凉。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顾言的通话记录上。“**,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管家在门外轻声说。沈清月没有回应。她的脑子里,
正回放着另一段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是她七十五岁时,站在顾言病床前的画面。
他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解脱。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五十年。他们做了一辈子夫妻,
却比陌生人还要遥远。她一直以为,他恨她,恨这桩没有爱情的婚姻。她也一直以为,
她不在乎。可当他真的离开,当那颗监测心跳的仪器拉成一条直线时,她才发现,
她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原来,
那不是不在乎。而是爱得太深,却又太胆怯,以至于用一辈子的冰冷,去掩饰内心的火焰。
她后悔了。她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勇敢一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第一次在爷爷家见到他时,
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打篮球的少年,就已经住进了她心里。她以为她还有时间。
可时间,没有了。在他死后第三年,她也病倒了。弥留之际,她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放手。她要告诉他,她爱他。然后,她就真的重来了。
回到了二十二岁,他们订婚的前三天。她欣喜若狂,以为这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
可她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父亲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那个混小子!顾言那个混账东西!他居然要退婚!”那一刻,沈清月如遭雷击。她不相信。
她立刻给顾言打电话,可他已经关机了。她又打给顾家,顾家的管家说,少爷在补觉,
不见任何人。直到刚刚,她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他说:“我和清月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他说:“我配不上清月。”他说:“我们不合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为什么?上辈子,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他还是接受了联姻。
为什么这辈子,他要退婚?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沈清月掐灭了。
不可能。如果他也重生了,他应该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不,他不知道。她隐藏得太好了,
好到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所以,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冰冷无趣的商业伙伴。
他厌倦了。这辈子,他不想再和她绑在一起了。意识到这一点,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沈清月。不。不可以。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上辈子已经错过,这辈子,她绝不放手!沈清月深吸一口气,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
燃起了从未有过的火焰。顾言,这辈子,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你想要的,我给你。
你不想要的,我也要给你。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她转身,拉开衣柜,
目光在那些黑白灰的职业套装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件她从未穿过的,粉色连衣裙上。
那是她母亲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她的,说女孩子,总要有一件粉色的裙子。
她当时觉得幼稚,压在了箱底。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把它取了出来。她要去找他。
用一种全新的方式。【第三章】搞定家里两位大佬,我心情舒畅,
开着我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就出了门。第一站,城南“百味居”。这家百年老店,
上辈子我一直想来,但总被各种会议和行程耽搁。后来出名了,天天排队,我更懒得去了。
没想到,这辈子倒是轻松实现了。我到的时候,还不到饭点,店里人不多。
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招牌的蟹黄汤包,一壶上好的龙井,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老板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亲自给我上的茶。“小伙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
慕名而来。”我笑着回道。“哈哈,我们这店,回头客多。”老板很是自豪。茶香袅袅,
阳光正好。**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种久违的惬意涌上心头。
这才是生活啊。上辈子,我活得像个高速运转的机器,这辈子,我要把节奏调到最慢。
汤包很快上来了,皮薄如纸,汤汁金黄,隔着皮都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蟹黄。
我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先在顶上咬一个小口,对着口子轻轻一吸。
“嘶——”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子纯粹的,不带一丝腥气的鲜味,
直冲天灵盖。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人间值得。就在我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时,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请问,这里有人吗?”我抬起头,眼前一亮。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桌边,正微笑着看着我。她长得很美,
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而是像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仕女,温婉,恬静,气质如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天使。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没人,请坐。”我回过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谢谢。
”女孩在我对面坐下,对我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店里没位置了,
我看你这里只有一个人。”“没关系,相逢即是缘。”我笑道。女孩被我的话逗笑了,
眉眼弯弯,像月牙儿。“我叫苏语凝。”她大方地自我介绍。“顾言。”简单的对话,
气氛却意外的融洽。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这家店的历史,聊到各自喜欢的菜系,
再到最近上映的电影。我发现,她很爱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特别甜。而且,
她似乎对美食也很有研究,我们聊起八大菜系,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和她聊天,很舒服,
很放松。这和上辈子,我跟沈清月待在一起时的感觉,截然不同。跟沈清月在一起,
空气总是冷的,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而跟苏语凝在一起,空气是暖的,带着甜味。“对了,
你也是来吃蟹黄汤包的吗?”我问。苏语凝点了点头,又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是啊,
我奶奶想吃,但我一个人,吃不了一笼。”“那正好。”我把剩下半笼汤包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你一半。”苏语凝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我:“真的可以吗?
那太谢谢你了!”“不客气。”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满足地吃着汤包,
我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想要的生活。简单,纯粹,美好。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苏大**吗?怎么跟个小白脸在这吃路边摊啊?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带着两个跟班,
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他看着苏语凝,眼神轻佻,又瞥了我一眼,满是不屑。
苏语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王昊,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怎么用不着我管?
”叫王昊的男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们两家马上就要谈合作了,
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关心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说着,
他就要伸手去搭苏语凝的肩膀。我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将茶杯往前一推。“啪!
”茶杯正好挡住了王昊的手,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啊!”王昊触电般缩回手,
疼得龇牙咧嘴,“操!**谁啊!”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身高一米八八的我,
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气势上瞬间形成碾压。“路人。”我淡淡地说,
“一个看不惯你欺负女生的路人。”王昊的两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小子,你知道我们昊哥是谁吗?敢多管闲事,你活腻了?”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王昊,
眼神平静无波。上辈子,我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得多。这种小混混,在我眼里,
跟蝼蚁没什么区别。王昊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当着苏语凝的面,又不想丢了面子,
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这时,餐厅老板端着一盘菜从后厨出来,看到这边的情景,
脸色一变,连忙小跑过来。“哎哟,王少,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王昊一看到老板,
气焰更嚣张了:“老张,你这店里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小子烫了我,
你说怎么办吧!”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昊,一脸为难。我正准备让我的保镖进来处理,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怎么办?我看应该把你扔出去。”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逆光站在门口。当她走进餐厅,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时,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瞳孔骤缩。沈清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居然穿了一身粉色的裙子?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离谱。上辈子,
她的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就再没有第四种颜色。她怎么会穿粉色?沈清月没有看我,
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王昊身上。王昊看到沈清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忌惮。
“沈……沈总?您怎么在这?”沈清月,二十二岁,就已经接手了沈氏集团的部分核心业务,
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人称“冰山女王”。王昊这种二世祖,在她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我来吃饭。”沈清月淡淡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倒是你,王昊,
长本事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王昊一懵:“您的地盘?”“这家店,
我上个月刚收购了。”沈清月一句话,让王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家不起眼的老字号,居然是沈清月的产业。“沈……沈总,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跟朋友开个玩笑……”王昊结结巴巴地解释。“玩笑?
”沈清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身边的苏语凝,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微微一顿,
“你惊扰了我的贵客,一句玩笑就想算了?”贵客?我?我什么时候成她的贵客了?
我正疑惑着,沈清月已经对身后的保镖下了命令。“把他们三个,扔出去。告诉王家,
跟沈氏的合作,取消了。”“是。”两个黑衣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
把王昊和他那两个还在发愣的跟班给架了出去。王昊的哀嚎声和求饶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清月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我看着她,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上辈子的沈清月,虽然也强势,
但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出面。更不会因为我,就直接取消掉一个价值上亿的合作。
她看我的那一眼,也很有问题。那不是看一个刚退婚的前未婚夫的眼神,
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汹涌的情绪。重生。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难道……她也……不,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她也重生了,她应该恨我入骨才对,怎么会帮我?一定是我想多了。或许,
她只是单纯地想维护自己店里的秩序,顺便卖我个人情,好让两家在退婚这件事上,
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对,一定是这样。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朝我走来的沈清月,
准备说几句场面话。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彻底懵了。她走到我们桌前,
目光在我和苏语凝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径直坐了下来。她看着我,
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虽然很细微,但我确信我没看错。
那个五十年都没对我笑过的冰山女王,居然对我笑了?“不介意我拼个桌吧?”她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已经自顾自地对旁边的老板说:“张叔,把我上次存在你这的‘女儿红’拿过来。今天,
我要请我的……朋友,喝一杯。”她说到“朋友”两个字时,又看了我一眼。
我感觉我的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意。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第四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语凝看看我,又看看气场全开的沈清月,有些不知所措。我则是在极度的震惊和困惑中,
试图分析眼前这诡异的局面。沈清月请我喝酒?还称呼我为“朋友”?
这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我们上辈子做了五十年夫妻,别说一起喝酒,
连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沈**,
我想我们之间,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喝酒的地步。”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疏离而客气。
我必须跟她划清界限。这辈子,我只想过清净日子,不想再跟这个复杂的女人有任何牵扯。
沈清月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我,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
受伤?我一定是眼花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顾言,”她放下茶杯,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们认识二十二年,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她居然在……示弱?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
杀伐果断的沈清月吗?“沈总说笑了。”一旁的苏语凝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主动开口解围,“今天多亏了您,不然我和顾先生都要有麻烦了。这杯茶,我敬您。
”苏语凝举起茶杯,笑容甜美,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沈清月的目光转向苏语凝,
那份刻意营造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清冷。“你是?”“我叫苏语凝,
是顾先生的朋友。”苏语凝不卑不亢地回答。“苏家的**?”沈清月显然知道她的身份。
“是。”沈清月的目光在苏语凝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回到我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
让我心里莫名一紧。那是一种……类似于“捉奸”的眼神。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顾言,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沈清月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这时,
老板亲自抱着一坛封存的黄酒过来了。“沈总,您要的‘女儿红’。”“打开吧。
”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醇厚,甘冽。沈清月亲自拿起酒壶,给我面前的空杯倒了一杯,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顾言,我知道你因为退婚的事,对我有意见。”她举起酒杯,看着我,
目光灼灼,“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一直对你那么冷淡,
让你感受不到我的……关心。我自罚一杯,向你道歉。”说完,她仰起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几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下,
没入衣领,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我彻底石化了。沈清月,在向我道歉?
为了她对我冷淡?这到底是什么魔幻情节?难道……我那个荒谬的猜测,是真的?
她也重生了?因为上辈子对我心怀愧疚,所以这辈子想补偿我?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她今天所有反常的举动。
穿粉色的裙子,是为了迎合我。帮我解围,是想示好。主动道歉,是想挽回。
我看着她因为饮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她真的重生了,那事情,
可就麻烦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摆脱她,她却又缠了上来。不行。我不能心软。
上辈子五十年都捂不热的冰山,我凭什么相信她这辈子就能融化?更何况,我已经决定了,
这辈子要为自己活。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纠缠。“沈**言重了。”我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退婚是我提的,跟你没关系。这杯酒,我受不起。”我的拒绝,
让空气再次降到冰点。苏语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沈清月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紧紧地捏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顾言,”她看着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我们本来,也就不熟。”我放下酒杯,语气坚决。这句话,
像一把利刃,狠狠地**了沈清月的心脏。她身子晃了晃,眼圈瞬间就红了。我心头一震。
她……哭了?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静自持的女人,居然哭了?
就在我以为她要失控的时候,她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她重新抬起头,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具,只是眼底的伤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知道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苏语凝。“顾言,你会后悔的。”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却又带着一丝狼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不忍?不,
不可能。我甩了甩头,把这可笑的情绪甩出脑海。我跟她,已经结束了。这辈子,
我们只会是陌路人。“顾先生,你……你没事吧?”苏语凝担忧地看着我。“没事。
”我挤出一个笑容,“一个不太熟的前未婚妻而已。别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我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汤包,但不知为何,刚刚还觉得是人间美味的汤包,
此刻却有些食之无味。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沈清月最后那个眼神。她说,我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接受她的“补偿”?真是可笑。……另一边,沈清月冲出餐厅,
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我们本来,也就不熟。
”顾言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心,疼得快要碎了。她以为,她放下身段,
主动示好,他会回心转意。她以为,她穿上他可能会喜欢的裙子,他会多看她一眼。她以为,
只要她努力,就能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可她错了。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
那么的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厌恶。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叫苏语凝的女孩,
笑起来那么甜,那么暖。是他喜欢的类型。而她,沈清月,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冰冷无趣,
避之不及的过去。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苏语凝可以轻易得到她求而不得的东西?沈清月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顾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这辈子,
你只能是我的。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顾言接下来所有的行程。
事无巨细,全都要。”“另外,动用一切关系,狙击王家所有的项目。”“还有,
去查一下苏语凝,我要她全部的资料。”挂断电话,沈清月看着窗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和沈清月那场不愉快的碰面,
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不要去想。这辈子,我的生活里,不该再有沈清月这个名字。为了转换心情,
我约了苏语凝去看画展。她似乎对艺术很感兴趣,欣然应允。
画展在一个很小众的私人美术馆里,人不多,很安静。我们并肩走在展厅里,
欣赏着一幅幅画作,轻声交流着彼此的看法。阳光从高大的天窗洒下,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也落在我心里。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轻松,自在,不需要任何伪装。
“这幅画,好特别。”苏语凝在一幅名为《星空下的海》的画前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惊叹。
那是一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一艘小船在海浪中起伏。画面充满了动感和张力,又带着一种孤寂的美感。“作者叫‘Y’,
是个很神秘的画家,没人知道他是谁。”苏语凝介绍道,“他的画,
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孤独。”我看着那幅画,眼神有些恍惚。这幅画,是我画的。
上辈子,在我最压抑,最迷茫的时候。Y,是我名字“言”的缩写。画画,
是我唯一的情绪出口。我没想到,这辈子,第一个看懂我画的人,居然是苏语凝。“或许,
他不是孤独。”我轻声说,“他只是在享受一个人的世界。”苏语凝转过头,
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也这么觉得?”我笑了笑,没说话。有些秘密,注定只能烂在心里。
就在这时,展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啊!灯!灯怎么掉了!”我们闻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摇摇欲坠地从天花板上往下掉。而吊灯下面,
站着几个正在拍照的女孩,她们吓得尖叫,却忘了躲开。说时迟那时快,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我的身体,经过上辈子几十年如一日的严苛锻炼,
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在吊灯落下的前一秒,我一把将那几个女孩推开。“轰!
”巨大的水晶灯砸在我身后的地板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我下意识地将离我最近的苏语凝紧紧护在怀里,用后背替她挡住了所有危险。“没事吧?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煞白的女孩,柔声问道。苏语凝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抬起头,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后怕和……崇拜。“顾言,你……”她的话没说完,
展厅的工作人员已经冲了过来,场面一片混乱。我不想惹麻烦,拉着苏语凝,
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直到坐进车里,苏语凝的心跳,还很快。“刚刚……谢谢你。
”她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举手之劳。”我发动车子,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我的后背,
被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辣地疼。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才不是举手之劳!”苏语凝却很认真,“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你……你就像英雄一样。
”英雄?我失笑。上辈子,别人都叫我“枭雄”,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是“英雄”。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你的背……是不是受伤了?
”苏语凝忽然注意到我座椅靠背上的一点血迹,紧张地问。“小伤,没事。”“不行,
要去医院!”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最终,我还是被她“押”到了她家开的私人医院。
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医生用酒精棉给我消毒,她比我还紧张,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副担忧的模样,让我的心,没来由地一软。处理完伤口,
我们坐在医院安静的长廊上。“顾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
可以交换一个专属的称呼吗?”我一愣:“专属的称呼?”“嗯。”她点点头,脸颊微红,
“就像……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叫的名字。”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