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剧痛像有把生锈的刀在搅动,林晚猛地睁开眼。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流泪,
鼻尖钻进一股浓烈的迪奥毒药香水味——和前世死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嫩粉色裹身裙,脚上JimmyChoo高跟鞋左脚鞋尖沾着香槟渍,
右手小指留着道月牙形疤痕。这是她23岁生日那晚,在顾氏周年宴被推下楼梯前的装扮。
"晚晚妹妹慢点走呀~"苏曼瑶烫着**浪的脑袋凑过来,红唇在灯光下闪着水光,
"顾总在宴会厅等你呢。"她说话时总爱用小指勾着林晚手腕,
指甲上芭比粉的碎钻刮得人生疼。林晚胃里猛地抽搐,
前世记忆汹涌而来:坠落时看见苏曼瑶耳垂上晃动的钻石耳钉,后脑撞在台阶棱角上的闷响,
精神病院被灌药时铁勺刮过喉咙的腥味,
还有临终前电视里播放的新闻:"顾氏总裁顾北辰今日大婚,
新娘是著名影星苏曼瑶..."最痛的是苏曼瑶隔着铁窗的笑:"你流产的胎儿骨灰,
我拌在猫粮里喂了野狗。""姐姐今天喷的香水真好闻。"林晚反手扣住苏曼瑶手腕,
这招是她重生后跟退役武警老赵苦练三个月的防身术。前世在精神病院被人按着打时,
她总幻想能这样抓住对方的手。"就是手有点凉呢。"她借着转身的巧劲晃动苏曼瑶胳膊,
高跟鞋尖精准踩住对方鞋跟接缝处——这个致命细节,是她翻遍监控录像发现的。
苏曼瑶"啊"地惊叫,整个人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滚下十八级大理石台阶。
昂贵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炸开,白胖胖的珠子混着她掉落的假发片滚了满地。
林晚蹲在台阶上,眼泪说来就来:"曼瑶姐!你小心台阶呀!
"手指却悄悄摸到脚边一个冰凉的U盘,
金属外壳刻着顾氏LOGO——正是苏曼瑶前世用来栽赃她偷商业机密的罪证。
"快叫救护车!"林晚扯着嗓子喊,又压低声音对赶来的服务员小刘眨眨眼,
"她肚子里...可怀着顾总的孩子呢。"小刘是福利院王院长的外甥,
上个月林晚刚替他妹妹垫了白血病手术费。看着小刘跑远的背影,林晚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这是她重生后买的第一部手机,后盖贴着小猫贴纸。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晚溜进宴会厅后台。走廊尽头监控室亮着红灯,
她熟门熟路绕过保安——前世当了五年挂名顾太太,她早摸清顾氏所有监控死角。
推开服务台抽屉,里面躺着把备用钥匙,钥匙扣上挂着顾北辰小时候的照片。林晚心头一跳,
这细节前世从未注意过。电脑主机箱发出嗡嗡声,U盘**去的瞬间,
大屏幕突然亮起苏曼瑶和秃顶财务总监在"金悦酒店"808房的视频。
画面里苏曼瑶穿着黑色蕾丝内衣,跨坐在老陈腿上:"等弄死林晚那个蠢货,
顾氏新药配方就能卖三千万..."背景音是顾北辰出差前夜,
她亲口说的"明天我去机场送你"。"精彩吗?"低沉男声在身后响起。
林晚转身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古龙水混合着雪松的气息将她包围。
顾北辰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百达翡丽,
表带松了半扣——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他指尖抚过林晚发烫的脸颊,
忽然贴近她耳朵:"猜猜上辈子,你死后我烧了苏曼瑶多少座别墅?七座,
包括她藏你胎儿骨灰的那间地下室。"林晚心跳漏了半拍。重生三个月来,
她刻意避开所有与顾北辰接触的机会,这男人果然知道!
她佯装懵懂地咬嘴唇:"顾总在说什么呀?什么骨灰..."顾北辰轻笑一声,
从西装内袋掏出个褪色的草莓发绳。红色缎带已经磨毛,内侧绣着歪歪扭扭的"L&W"。
"七岁那年在福利院,你用这个绑住欺负我的孩子的手。"他拇指摩挲着发绳上的针脚,
"说'要像捆粽子一样教训坏人'。"他忽然托起林晚下巴,目光灼灼,"你死后,
我找遍全城裁缝铺,才有人认出这是王奶奶独创的回针绣法。林**,重活一世,
还要继续装傻吗?"宴会厅突然爆发出尖叫,苏曼瑶被担架抬出来,裙摆下渗出暗红血迹。
记者镜头疯狂闪烁,有人喊:"顾总!苏**说她怀了你的孩子!"顾北辰眉头都没皱一下,
扯下领带裹住林晚流血的手指——刚才开门时被铁皮划伤了。"去B2层监控室,
"他塞给她一张门禁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些东西,你该看看了。
"林晚乘员工电梯下楼时,听见苏曼瑶在担架上哭喊:"顾北辰!你忘了吗?
去年七夕我们在巴黎..."电梯门"叮"地关上,隔绝了后续。B2层阴冷潮湿,
监控室铁门贴着"闲人免进"的标牌。门禁卡划过,绿灯亮起的瞬间,
林晚愣住了——整面墙的屏幕都在播放同一个画面:2307病房,
挂着"林晚"名牌的病床。视频日期显示是前世她死前一周。
画面里瘦骨嶙峋的她蜷在被子里,对着窗外的麻雀轻声说:"今天小橘没来,
可能找到新家了吧..."突然剧烈咳嗽,手帕染上血丝。最角落的小屏幕显示,
深夜有人潜入病房,往她输液瓶里注射透明液体。那人转身时,
监控清晰拍到苏曼瑶整容前的脸。"那是你死前第七天。"顾北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手里端着热牛奶,"我买通护工装的隐藏摄像头。"他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十三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晚晚的第X封信"。
"你总在信里写'今天猫粮涨价了,小橘饿得直叫'",他喉结滚动,
"其实我每周匿名送的猫粮,袋子上都画着笑脸。"林晚拿起最旧的那封,信纸已经发黄。
稚嫩的笔迹写着:"顾北辰,等小橘生宝宝,分你一只当生日礼物。"落款日期是七岁生日。
记忆突然回流——福利院后院,瘦弱的男孩抱着膝盖坐在角落,浑身湿透。
她把唯一完好的草莓蛋糕分他一半,用捡来的发绳扎住他散开的鞋带。"我叫林晚,
晚霞的晚!"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叫什么呀?""顾...顾北辰。"男孩怯生生回答。
"北辰!"她突然欢呼,"王奶奶说北极星叫北辰,是迷路的人找家的标志!
"那天暴雨,两个浑身湿透的孩子挤在破伞下,
七岁的林晚把伞全倾向他:"男孩子不能淋雨,会长不高的!"监控画面突然闪烁,
在急救室抓住医生手腕:"我的孩子...顾北辰答应娶我的..."医生摇头:"苏**,
你根本没怀孕,是假性妊娠。"她猛地掀开被子冲向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她崩溃的脸——左耳后淡粉色的疤痕暴露无遗。"那是你五岁打针留下的。
"顾北辰递来热毛巾,"你总说像朵小梅花。"林晚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前世精神病院,护工按着她打镇静剂时,苏曼瑶就站在窗外,
耳后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粉:"你猜顾北辰知道你流产那天,为什么不来医院?
""因为他和我在一起。"苏曼瑶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他在准备我们的婚礼请柬。
""去吃点东西。"顾北辰突然拽她手腕,"我知道你贫血,从刚才就手抖。
"他带她来到地下员工食堂,不锈钢餐台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窗口阿姨看见顾北辰立刻红了脸:"顾总又来给林**买粥啊?
"她给林晚盛了满满一碗皮蛋瘦肉粥,"小林最爱这个,每次来都夸我放香菜放得刚好。
"林晚愣住,这是她前世最爱的口味。
顾北辰掏出手机划出相册——全是**:她在福利院教孩子们折纸船,
在宠物医院给小猫洗澡,在街角早餐摊买煎饼。最新一张是昨天,
她蹲在路边给流浪狗喂火腿肠,马尾辫被风吹得乱糟糟。"你重生后搬去的老旧小区,
是我名下最旧的房产。"他舀起一勺粥吹凉,"水电费欠缴记录,物业每周发我邮箱。
""为什么?"林晚声音发颤。"因为你死前最后句话是'想回家'。
"顾北辰直视她眼睛,"而我查了七年,才发现你说的家是福利院后院的枇杷树。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左肩,"这里,去年被苏曼瑶雇的杀手打中一枪。
医生说能活下来是奇迹,但我知道..."他低头咬住她耳垂,
"是那年你替我挡开水烫的疤在护着我。
"食堂电视突然插播快讯:"顾氏总裁顾北辰宣布与苏曼瑶解除婚约!
"画面切到急救室门口,苏曼瑶披头散发扑向镜头:"林晚是精神病!她偷换我的验孕单!
"保安架着她往外拖,她撕心裂肺喊:"顾北辰!你忘了吗?
去年圣诞你在艾菲尔铁塔...""说要娶我。"顾北辰接完话,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天我故意支开你,因为要测试她会不会背叛。结果她还没等我求婚,
就把顾氏并购案卖给竞争对手。"林晚手机突然震动,小刘发来消息:"林姐,
苏曼瑶转院了!她刚威胁要跳楼!""去天台。"顾北辰拉起她就跑,电梯却故障停运。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灭,林晚高跟鞋卡在台阶缝里。"上来。"顾北辰蹲下背对她,
西装后背洇出大片汗渍。他跑得又快又稳,林晚趴在他肩上,
看见他后颈有道细长疤痕——前世为保护她被碎玻璃划的,她曾用口红给他画了朵小花遮掩。
天台铁门虚掩着,苏曼瑶站在边缘摇摇欲坠。夜风吹乱她残缺的假发,
露出后脑勺硬币大的疤痕——那是她亲生父亲用烟头烫的。"你们来了?"她神经质地笑,
"顾北辰,你猜林晚为什么总穿高领毛衣?"她突然扯开林晚衣领,
月光下锁骨处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见,"七岁那年替我挡开水烫的!
她当时说'曼瑶比我更疼'..."林晚心头巨震。这段记忆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
福利院锅炉房,十岁的苏曼瑶打翻开水壶,她本能扑过去护住对方。
烫伤的右手臂养了三个月,苏曼瑶每天用芦荟胶给她涂药,说"晚晚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可三个月后,苏曼瑶把她推进初春的池塘,看着她在冰水里挣扎:"谁让你长得比我好看,
顾北辰总偷看你!""跳啊。"顾北辰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跳下去,
我就相信你怀了我的孩子。"他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正是苏曼瑶和老陈在酒店的对话:"...顾北辰**样本在保险柜第三格,
做完亲子鉴定就动手...""你骗我!"苏曼瑶尖叫,
"你说只要我拿到林晚流产的医疗记录,就让她永远消失!"她转向林晚,眼神疯狂,
"你根本不知道吧?你爸当年...""林建国不是你父亲。"顾北辰打断她,
"DNA报告显示,你生父是福利院前护工老张。他上周在城南桥洞去世,
临终前说收养你是为报复林家。"他忽然单膝跪地,从内袋掏出丝绒盒,"林晚,
这次换我等你。等你原谅我前世的懦弱,等你愿意再分我半个草莓蛋糕。
"夜风掀起林晚的裙摆,
她看见苏曼瑶脚踝露出青紫的淤痕——和前世精神病院护工打她时的伤痕一模一样。
救护车鸣笛声中,她轻轻拉起顾北辰:"先送她去医院。"她蹲在苏曼瑶面前,
摘下自己草莓发绳系在对方手腕,"七岁那年你说,这颜色像救命的绳子。
"警车红蓝灯光闪烁,林晚看着苏曼瑶被抬上救护车,忽然转身抱住顾北辰。
他西装内袋有颗硬物硌着她胸口,掏出来是个玻璃药瓶,标签写着"林晚专用镇静剂"。
"前世最后三个月,"他声音沙哑,"我每天混进精神病院,偷偷换掉你的药。
"瓶底刻着小字:"对不起,我来晚了。"回到公寓已是凌晨,
林晚在玄关换鞋时愣住——鞋柜上摆着七十三个玻璃罐,每个装着不同颜色的糖果,
标签写着日期。最早那个写:"今天晚晚没来福利院,小橘也不吃东西。
"最新那个是昨天:"她给流浪狗买的火腿肠,是我童年最爱的牌子。
"顾北辰从背后环住她,掌心贴着她小腹:"宝宝今天踢我了。""什么宝宝?
""我们的。"他轻笑,"产检报告在茶几上,怀孕六周,
像极了你七岁那年踹我**的力道。"林晚翻看报告时,猫爬架突然晃动。
三花猫叼着泛黄纸条跳上沙发,是七岁那年她塞给顾北辰的:"顾北辰,等小橘生宝宝,
分你一只当生日礼物。"纸条背面,钢笔字迹新加了一句:"现在,把你自己分给我好不好?
"落款是今天的日期。林晚指尖抚过纸条上顾北辰新加的字迹,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三花猫"小橘"蹭着她脚踝叫唤,
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这馋猫肯定又偷吃了顾北辰藏在冰箱顶的金枪鱼罐头。"饿了吧?
"顾北辰从厨房端出猫碗,小橘立刻窜过去埋头苦吃。他顺手把林晚抱到餐桌前,
皮蛋瘦肉粥还温着,香菜切得细细的,和记忆里王奶奶的手艺一模一样。"慢点喝,
"他抽走她手里纸条,"这纸放了十七年,一碰就碎。"粥的热气模糊了林晚视线。
前世在精神病院,护工总把馊饭倒进她饭盒,说"疯子只配吃这个"。
有次她偷偷藏了半块馒头,半夜听见铁门响,以为又要被灌药,把馒头塞进枕头底下。
结果来的是顾北辰,他蹲在铁栏外,用领带裹着草莓蛋糕递进来:"晚晚,生日快乐。
""想什么?"顾北辰擦掉她嘴角米粒,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监控画面:苏曼瑶在病房砸东西,护士想按住她打镇静剂,
她尖叫着抓破护士的脸:"林晚的胎儿骨灰在3号骨灰盒!让她来拿啊!"林晚手一抖,
粥碗"哐当"打翻。顾北辰立刻关掉手机,抽纸巾时从袖口滑落个药瓶。林晚眼尖,
看清标签上"林晚专用镇静剂"几个字,瓶底刻着小字:"2025.3.14,
她说今天枇杷熟了。""明天带你去看枇杷树。"顾北辰把药瓶塞回内袋,指节泛白,
"福利院后院那棵,我让人移植到收容所了。"他蹲着收拾碎瓷片,西装裤沾了粥渍也不管,
"你死后第三年,它突然不开花了。老园丁说,树和人一样,心死了就活不成。
"玄关突然传来抓挠声。小橘冲过去对着门缝喵喵叫,门缝下塞进张皱巴巴的纸。
顾北辰捡起来展开,是张儿童画:两个火柴人手拉手站在树下,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晚晚姐姐和北辰哥哥"。"小蕊画的。"林晚心头一暖。
小蕊是福利院的自闭症女孩,前世唯一敢靠近她的孩子。有次林晚发烧到39度,
小蕊默默把退烧药放在她窗台,用蜡笔画了张"晚晚不哭"。"她最近在学写字,
"林晚摸着画纸上的凹痕,"总把'北'字写成'比'。"顾北辰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吓得小橘炸毛。"去做该做的事。"他踢开书房暗门,林晚才发现书架后藏着电梯。
金属门打开时冷气扑面,地下三层的监控室比B2层更隐秘。整面墙的屏幕闪烁不定,
最大的屏幕定格在2307病房——正是前世她死亡的房间。"这里是我最黑暗的角落。
"顾北辰打开铁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十三个玻璃罐,每个装着不同颜色的糖果,
标签写着日期。最早那个写:"今天晚晚没来福利院,小橘也不吃东西。
"最新那个是昨天:"她给流浪狗买的火腿肠,是我童年最爱的牌子。
"林晚拿起最旧的玻璃罐,里面草莓糖纸都褪色了。"七岁那年,"顾北辰靠在控制台边,
领带松垮,"你省下午餐钱给我买糖,自己啃冷馒头。我问为什么,
你说'北辰哥哥眼睛里没有星星'。"他喉结滚动,"那天我妈妈刚跳楼,我三天没吃东西。
"监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是顾北辰在2307病房。他握着病床上林晚枯瘦的手,
用棉签蘸水涂她干裂的嘴唇。窗外阳光正好,他低声说:"晚晚,今天枇杷熟了。
"病床上的林晚毫无反应,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最扎心的是他转身擦泪的瞬间,
西装后背大片水渍——他刚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脸。"你每周三都来。"林晚声音发颤,
"带新口味的糖果,讲小橘的趣事..."她突然顿住,
屏幕上日期显示2025.3.14,正是她死亡前夜。顾北辰坐在床边削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一条。"明天带你去看枇杷树,"他对着昏迷的她说,
"王奶奶说树突然开花了,白茫茫一片,像你第一次见我时穿的裙子。""那天你根本没来。
"林晚指甲掐进掌心,"苏曼瑶说你在巴黎陪她试婚纱。""她在说谎。
"顾北辰调出另一段监控,画面里他浑身是血地冲进病房,左肩枪伤汩汩冒血,
"杀手是她雇的,但我甩掉他们赶回来了。晚晚..."他猛地抱住林晚,"你走的时候,
手里攥着半颗草莓糖。"林晚摸到他后背的湿意。这个在商场杀伐决断的男人,
此刻抖得像片落叶。她踮脚吻去他眼角水光,尝到咸涩的滋味。"重来一次,
"她额头抵着他下巴,"带我去看枇杷花好不好?"顾北辰从保险柜取出丝绒盒,
里面不是戒指,是条褪色的草莓发绳。"你七岁编的,说要系住我的坏运气。
"他笨拙地给她扎马尾,手指总被头发缠住,"后来每次见你前,我都偷偷系在手腕上。
"他撩起袖子,小臂内侧有道月牙形疤痕,"十三岁打架留的,你说像被小猫抓的。
"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监控画面切换到福利院后门,黑影翻墙而入。
顾北辰脸色骤变:"是苏曼瑶的人!"他抓起对讲机吼,"保护小蕊!
"转身却见林晚已经冲向电梯,拖鞋都跑丢了一只。"等等!
"顾北辰扯下领带绑住她散开的头发,"穿这个。"他塞来一双运动鞋,
鞋带系成蝴蝶结——正是林晚前世教他系的死结。"电梯故障,走安全通道。
"他背起林晚就跑,后背肌肉绷紧,"抱紧我,别看下面。"深夜的楼梯间回荡着脚步声,
应急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林晚趴在他肩上,看见他后颈有道细长疤痕,
正是前世为保护她被碎玻璃划的。"还疼吗?"她指尖轻触那道疤。顾北辰脚步一顿,
"你总用口红在上面画小花,说'这样坏人都不敢欺负北辰哥哥'。"他突然笑出声,
"上周我让秘书买最大支的口红,结果她送来迪奥999..."福利院铁门虚掩着,
院子里枇杷树影婆娑。林晚刚落地,小蕊的哭声就从儿童房传来。顾北辰踹开门时,
黑衣人正把挣扎的小女孩塞进麻袋。林晚抄起门后的扫帚砸过去,
正中对方后脑勺——这招是跟老赵学的,前世在精神病院用来防身。"小蕊别怕!
"林晚扑过去解开麻袋,小女孩手腕青紫,怀里却紧紧抱着蜡笔画。画上三个火柴人,
新添的那个扎着马尾,写着"晚晚姐姐"。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口罩滑落半边,
露出下巴的刀疤。"老陈的马仔。"顾北辰踩住他手腕,手机屏幕亮着通缉令,
"上周绑架三个流浪儿童,卖给地下器官组织。"他忽然俯身在男人耳边低语,
"告诉苏曼瑶,她流产的真相我查到了。"男人脸色煞白,裤裆瞬间湿透。警笛声由远及近,
王院长拄着拐杖冲进来。老人看见林晚就红了眼眶:"小晚!
你手机打不通..."他摸着小蕊的头,"这孩子从下午就坐在门口等,
说晚晚姐姐答应教她写'北'字。""院长。"顾北辰递过保温桶,
"您高血压药按时吃了吗?"老人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您药盒放糖罐里三个月了。"顾北辰掀开保温桶盖子,
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小晚说您牙口不好,要蒸软了吃。"回程车上,
小蕊蜷在林晚怀里睡着了,手里攥着新画的"全家福"。顾北辰开车的手很稳,
车载音响放着《小星星》——正是小蕊最爱的摇篮曲。林晚看着他后视镜上挂的草莓挂件,
突然开口:"七岁那年,你为什么总在福利院后门等我?"顾北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天你分我蛋糕,走时说'明天给你带枇杷'。"他喉结滚动,"我等到天黑也没等到,
回家才发现...我妈妈跳楼了。"车窗外霓虹闪烁,映亮他眼底的水光,"后来每天放学,
我都躲在后门那棵枇杷树后。你总带着热乎乎的馒头出现,
说'北辰哥哥今天找到星星了吗'?"林晚把小蕊交给王院长时,
院长塞给她个铁盒:"你妈临终前托我保管的。"盒盖打开的瞬间,
林晚呼吸停滞——里面是张泛黄的B超单,日期是1999年3月15日,
备注栏写着"双胞胎"。还有一封信,字迹娟秀:"晚晚,你是姐姐,妹妹叫曼瑶。
当年抱错孩子是场意外,但妈妈永远爱你们两个..."手机突然震动,
顾北辰的来电显示格外刺眼。接通瞬间,苏曼瑶癫狂的笑声炸响:"林晚!你以为赢了吗?
小宝在我们手里!"背景音里孩子哭喊:"晚晚姐姐救我!"苏曼瑶压低声音,
"想要他活命,拿顾北辰的命来换。明天中午,老地方见。"顾北辰夺过手机,
屏幕却已经黑了。他猛地抱住浑身发抖的林晚,"小宝是福利院最皮的孩子,
总偷厨房的包子。"他声音发紧,"三天前我安排他转学,
为什么..."林晚摸出铁盒里的B超单,月光下"双胞胎"三个字清晰刺眼。
她突然想起苏曼瑶耳后的疤痕,和自己锁骨下的烫伤一模一样。警车鸣笛声中,
顾北辰把车开得飞快。后视镜里,福利院的枇杷树在夜风中摇晃,
枝头竟真的结着青涩的果子。小橘不知何时跟上车,蹲在仪表盘上冲林晚"喵"了一声,
爪子下踩着张字条:"别怕,我在。——北辰"林晚攥紧字条,
看见顾北辰后颈的疤痕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前世她用口红画的小花早已褪色,
但此刻她分明看见,那道疤的形状,真的像朵倔强的小花。晨光刺破云层时,
林晚正蹲在城南菜场最角落的草莓摊前。摊主老周头戴褪色的雷锋帽,正在给草莓盖保温毯。
"小林来啦?"他掀开毯子,露出底下红艳艳的果实,"今早五点摘的,专给你留的头茬果。
"林晚摸出皱巴巴的零钱:"周叔,要三斤。"她掀开保温箱,草莓尖上还凝着露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