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我要嫁给他,嫁给我的王子!”办公室里,柳如烟举着和黑人男友的合照,
满脸幸福。上一世,我拼死阻拦,换来的却是她客死异乡的噩耗。这一世,我看着她,
平静地说出了那句截然相反的话。“好啊,我支持你,祝你幸福。”从此,
我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但这一次,是为了让她真正地……活过来。1.“各位,我要结婚了!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柳如烟这一声清脆的宣告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我们公司公认的女神,柳如烟。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狂热与幸福,高高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亲密的合照。
照片里,她依偎在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非洲男人怀里,笑得灿烂如花。“他叫大卫,
是尼日利亚一个部落酋长的儿子,我的王子!”她骄傲地补充道,
仿佛在宣告一个童话的诞生。我坐在角落的工位上,
指尖的圆珠笔“啪”的一声被我无意识地按断,墨水瞬间染黑了我的指尖。
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语,
甚至连柳如烟脸上那种不谙世事的幸福弧度,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的我,
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我,林峰,暗恋了柳如烟整整三年。从她入职的第一天起,
我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我为她做过数不清的傻事,默默为她解决工作上的麻烦,
在她生病时第一个送去关心。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然而,
她却爱上了一个仅仅认识三个月的非洲男人。我疯了一样地反对。我找她谈话,
给她分析跨国婚姻的风险;我找她的父母,
提醒他们对方身份可疑;我甚至私下调查那个叫大卫的男人,虽然一无所获,
但我坚信那是个骗局。我的阻拦,在沉浸于爱情的柳如烟看来,是嫉妒,是偏见,
是恶毒的诅咒。她和我决裂,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在办公室里对我视若仇敌。
她说:“林峰,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狭隘、这么有种族歧视的人!我看错你了!”最后,
她义无反顾地辞了职,跟着大卫去了遥远的非洲。再然后,我收到了她的死讯。
不是通过正式渠道,而是从一个同样嫁到非洲的华人女性互助群里传出来的零星消息。据说,
那个所谓的“王子”根本不是什么酋长之子,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骗光了柳如烟带去的积蓄后,便露出了真面目。
家暴、虐待、囚禁……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女神,
在异国他乡变成了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奴隶。最后,她因为延误治疗一种当地的传染病,
在一个闷热的雨季,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间破败的铁皮屋里。那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喝得烂醉,一遍遍地捶打着墙壁,直到双手鲜血淋漓。我恨我的无能,
恨我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把她拉回来。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剧烈的头痛让我从回忆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办公室里。
眼前,同事们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如烟,你可想好了?嫁去非洲?那地方多乱啊!
”“是啊,文化差异那么大,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你受得了吗?”“你爸妈能同意吗?
这……也太突然了。”柳如烟的脸色在一片质疑声中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倔强地挺直了背,
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天鹅。“那是你们的偏见!大卫对我很好,他的家人也很欢迎我!
爱情可以跨越一切!”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
唯有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她似乎有些意外,皱着眉向我走来。“林峰,
”她站定在我的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解,“你平时不是最爱管我的事吗?
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抬起头,迎上她清澈又带着几分执拗的眼眸。
那张我曾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庞,此刻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我的心脏在颤抖,
不是因为爱恋,而是因为后怕和庆幸。她还活着。真好。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苦涩,扯出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的微笑。“说什么?
”我反问,“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柳如烟愣住了。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她,
然后看向所有同事,用一种清晰而平淡的语气说道:“这是如烟自己的选择,我们作为同事,
能做的只有尊重和祝福。”我转向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柳如烟,恭喜你。
祝你和你的王子,百年好合,永远幸福。”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经理办公室。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柳如烟一定怔在原地,
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她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反驳我,来证明她的爱情有多么伟大。可是,我没有。
重活一世,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一个执意要跳进火坑的人,你在旁边大喊“危险”,
她只会觉得你吵闹,甚至会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跳得更快、更决绝。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笑着对她说:“请便。”然后,在她被烫得遍体鳞伤、哭着喊着要爬出来的时候,
给她找一盆水,而不是在她跳下去之前,就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这一世,
我不会再拦着她了。我要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她自己选择的、光鲜亮丽的……深渊。2.走出经理办公室时,
外面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古怪。
柳如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工作,只是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似乎还在消化我刚才那番“祝福”。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围在她身边,
小声地安慰着什么。我目不斜视地走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刚坐下,
旁边的老张就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说:“行啊你小子,林峰,
什么时候这么想得开了?我还以为你得第一个拍桌子呢。”老张是我们部门的老油条,
人精一个,办公室里这点情情爱爱,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想得开?
不,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上一世,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所有的关心都化作了激烈的言语,结果却成了她眼里最大的恶人。这一世,
我要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化作最冷静的旁观者。果然,没过多久,
柳如烟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她在我桌前站定,欲言又止。我没有抬头,
继续处理手头上的报表,只当她是个透明人。“林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你……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吗?”她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哪句?”“就是……祝福我的话。”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柳如烟,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应该像他们一样,
告诉你非洲很乱,跨国婚姻不靠谱,让你小心被骗吗?”她被我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这些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你选择和谁结婚,是你自己的权利和自由。别人说再多,
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
”“我以为……”她咬着下唇,“我以为你会不希望我走。”“我希望与否,重要吗?
”我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能改变你的决定吗?”她再次沉默了。是啊,
改变不了。上一世我已经用惨痛的教训证明了这一点。“我……”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算了,谢谢你的祝福。周末大卫想请大家吃个饭,
就当是我们的订婚宴了,你会来吧?”“好啊。”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上一世,我拒绝了。
我用愤怒和不屑来表达我的**,结果只是让她在同事面前更加难堪,
也更加坚定了她要“为爱走天涯”的决心。这一世,我要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亲眼看看,
这个叫大卫的“王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更重要的是,我要让柳如烟,
亲眼看看她选择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周末的订婚宴,
定在了一家颇为高档的西餐厅。大卫确实如柳如烟所说,高大帅气,中文说得极其流利,
而且很会来事。他给每个到场的女同事都准备了一支玫瑰花,
又风度翩翩地和男同事们握手寒暄,一口一个“我的兄弟”。
同事们很快就被他热情开朗的表象所迷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柳如烟满脸骄傲地依偎在他身边,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女王。“林峰,我的兄弟,
我听说你以前一直在追如烟?”大卫端着酒杯,主动走到了我的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还没开口,柳如烟就急忙解释道:“大卫,你别乱说,
我们只是同事。”“哦?是吗?”大卫夸张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
公平竞争嘛!不过现在,如烟是我的了。兄弟,你不会介意吧?”我看着他,
淡淡地笑了笑:“当然不介意。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大-卫似乎对我如此“上道”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
和我碰了碰杯:“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男人!来,干杯!为了我和如烟的爱情!”席间,
大卫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在尼日利亚的“贵族”生活。
他说他的父亲是部落里最受尊敬的酋长,拥有大片的土地和数不清的牛羊。
他说他们家在首都还有钻石矿的股份,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考察市场。
同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除了担忧,又多了一丝羡慕。
柳如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安静地吃着牛排,一言不发。
这些话,上一世我也听过。只不过当时我是在柳如烟的转述中听到的,充满了愤怒和不信。
而这一世,我亲耳听着这个骗子在我面前吹牛,内心却平静如水。因为我知道,
谎言说得越是天花乱坠,被戳破的那一天,摔得就越是惨痛。饭局进行到一半,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大卫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他没有用中文,
而是用着我听不懂的、应该是他的家乡话在和人交谈。他的表情不再是席间的热情开朗,
而是带着一种不耐烦和算计。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上一世,我也曾怀疑过他,
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而这一世,我拥有了最大的武器——信息差。我记得,柳如烟死后,
那个华人互助群里曾有人扒出过大卫的一些信息。他根本不是什么酋长之子,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捞男”,专门骗取亚洲女性的钱财。
他甚至在好几个国家都有过类似的案底。其中有一条信息,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人说,
他最喜欢吹嘘自己家有钻石矿,但每次说的产地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南非,
有时候是博茨瓦纳。我装作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样子,慢悠悠地向他走去。大卫看到我,
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又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林峰,这么巧。”“是啊,”我点点头,
状似无意地说道,“刚刚听你说起你家的钻石矿,我正好有个朋友是做珠宝生意的,
对非洲的钻石很感兴趣。他说尼日利亚的钻石品质一般,倒是塞拉利昂那边的血钻挺出名。
不知道你家的矿,具体在哪个区域?说不定我朋友还能和你家合作呢p.我的话音刚落,
大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3.大卫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虽然只有短短一秒,
但他眼神里闪过的那丝慌乱,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哦……我的家族产业……很复杂。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打着哈哈说道,“矿产这种东西,涉及很多商业机密,你知道的。
哈哈,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喝酒!”他揽住我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我带回了餐桌,
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我知道,我那句看似无心的话,
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他会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个心虚的骗子,
一旦开始怀疑,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回到座位,柳如烟关切地问:“你们去哪了?
聊什么呢?”“没什么,和林峰兄弟聊了聊未来的商业合作。”大卫轻描淡写地带过,
随即又举起酒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柳如烟不疑有他,
又重新沉浸在未婚夫为她编织的美梦里。我冷眼旁观,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鱼饵已经放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鱼儿上钩的时刻。果然,从那天起,
大卫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不再刻意地向我炫耀或挑衅,
反而时常会有意无意地试探我,旁敲侧击地问我关于“珠宝生意的朋友”的事情。而我,
则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而疏离的态度,让他猜不透,摸不着,
心中的警惕和疑虑也因此越来越深。与此同时,柳如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她的婚事。
她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理由是要随丈夫回尼日利亚定居。经理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
也就批准了。办公室里,大家看她的眼神愈发复杂。有惋惜,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言尽于此,好自为之”的无奈。真正风暴的降临,是在一周后。那天下午,
两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女突然冲进了我们办公室。“柳如烟!柳如烟在哪里!”男人一边喊,
一边用通红的眼睛四处寻找。正是柳如烟的父母。柳如烟看到他们,
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急忙上前想要把他们拉出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回家说!”“回家?我还有家吗!”柳父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嫁给一个黑人,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是要我的老命啊!
”柳母则拉着柳如烟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囡囡啊,你听妈一句劝,咱不嫁了好不好?
那是什么地方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啊!”办公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
围观着这场家庭**戏。上一世,也是这样。柳如-烟的父母闹到了公司,又哭又骂,
场面极其难看。而柳如烟则为了维护她的“爱情”和“自由”,和父母吵得天翻地覆,
甚至说出了“再逼我就死给你们看”的狠话,彻底伤透了父母的心。而我,
当时作为一个“外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看着被父母围堵在中间,满脸屈辱和愤怒的柳如烟,缓缓地站起了身。我没有去拉架,
也没有去劝说。我只是走到了同样手足无措的部门经理身边,低声说:“经理,影响不好,
让他们去会议室谈吧。”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指挥着几个人把情绪激动的柳家父母和柳如烟一起“请”进了小会议室。我没有跟进去。
我回到座位,拿起电话,拨通了柳父的手机。我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空看手机。
我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叔叔,我是林峰,柳如烟的同事。别跟她吵,没用的。
想让她回头,只有一个办法。你们先稳住她,半小时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等您。
”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脏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这一步棋,
很险。上一世,我从未和她的父母有过这样直接的接触。我只是个旁观者。而现在,
我主动把自己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我,
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来见我。但我必须赌一把。因为我知道,
父母是柳如-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能够真正“制住”她的武器。前提是,
这件武器要用对方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柳父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字。“好。”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咖啡厅里,
柳父柳母坐在我的对面,两位老人的眼圈都是红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无助。
“小林……你是叫林峰是吧?”柳父的声音嘶哑,“你说……你有办法?”“叔叔,阿姨,
”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开门见山,“硬碰硬是没用的。你们越是反对,
她就越会觉得你们不理解她,是在破坏她的幸福,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柳母抹着眼泪说:“那我们能怎么办啊?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吗?”“当然不。
”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不能反对,不仅不能反对,还要‘支持’。”“支持?
”两位老人异口同声,满脸的不可思议。“对,支持。”我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就告诉她,你们想通了,尊重她的选择。但是,结婚是大事,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你们可以同意她嫁,但男方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柳父皱起了眉:“什么诚意?”“彩礼。
”我吐出了两个字。“彩礼?”柳父愣住了,“那个非洲小子,一看就是个穷光蛋,
他能拿出什么彩礼?”“所以,这才是关键。”我看着他,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们不要怕狮子大开口。就跟他说,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娶我们家的女儿,
彩礼至少要这个数。”我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万?”柳母试探着问。我摇了摇头。
“五十万?”柳父的眼睛瞪大了。我再次摇了摇头,然后清晰地说道:“五百万。现金,
一次性付清。就告诉他,这是你们唯一的底线。拿不出这笔钱,一切免谈。”“五百万?!
”柳父柳母被这个数字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这不是抢钱吗?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没错。”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是要他拿不出来。”一个自称酋长之子、家里有钻石矿的“王子”,
如果连区区五百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那他的谎言,还用得着我们去戳穿吗?
我要让柳如烟自己,亲眼看看她那廉价的“爱情”,在金钱的试金石面前,会碎得多彻底。
4.柳父柳母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最终会不会采纳我的建议,
毕竟五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近乎天方夜谭,
更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将那个骗子一军,
同时又能让柳如烟开始产生怀疑的方法。回到公司,柳如烟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她没有看我,径直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知道,
他们肯定觉得是我把柳如烟的父母叫来的。我不在乎。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柳如烟没有再来公司,似乎是在家和父母冷战。直到第三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柳如烟打来的。电话一接通,
她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峰,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让我爸妈跟大卫要五百万彩礼的?”我心中一动,知道柳家父母还是用了我的方法。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语气平淡地反问。“真的是你!”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转性了,懂得尊重我的选择了,
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你太卑鄙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见不得你好?
”我冷笑一声,“柳如-烟,你扪心自问,如果那个大卫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是个有钱有势的酋长之子,区区五百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他如果真的爱你,别说五百万,
五千万他都应该拿出来。他现在拿不出来,你不应该质问我,你应该去质问你的‘王子’。
”“你懂什么!大卫的钱都在国外,跨国转账需要时间!而且他们家的财富是家族共有的,
动用大笔资金需要长老会同意!这些你都懂吗?”她声嘶力竭地为她的男人辩护。这些借口,
和上一世她为了解释大卫为什么连一张回非洲的头等舱机票都买不起时,说的一模一样。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好,我什么都不懂。”我懒得再和她争辩,“我只知道,
一个男人如果连结婚的诚意都拿不出来,那他所有的爱,都只是空头支票。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我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被深度洗脑的信徒,任何对她“神明”的质疑,都是亵渎。然而,
正如我所料,金钱的压力,开始让这段看似牢不可破的“神仙爱情”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从那天起,柳如烟开始频繁地向身边的同事借钱。起初,只是几千几千地借。
她说大卫的钱包被偷了,暂时需要周转。大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大多都借给了她。但很快,
借钱的金额越来越大,理由也越来越离谱。“大卫要打点关系,疏通资金渠道,需要十万。
”“大-卫的母亲在尼日利亚生了重病,急需手术费,能不能再借我二十万?
”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家渐渐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开始有人找借口拒绝她,也有人私下里劝她清醒一点。“如烟,
你到底给那个黑人花了多少钱了?你可长点心吧!”“是啊,他不是王子吗?
怎么天天跟你要钱?这不就是个骗子吗?”面对这些质疑,柳如烟的反应越来越激烈。
她变得敏感、易怒,谁要是说大卫一句不好,她就跟谁翻脸。昔日那个骄傲的女神,
如今像个四处乞讨的赌徒,输光了所有的体面和尊严。终于,在碰了一圈壁之后,
她找到了我。她站在我的办公桌前,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曾经的光彩早已荡然无存。“林峰,”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借我五十万。”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大卫说,只要凑够这笔钱,
他就能撬动一笔更大的投资,到时候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说了,等钱一到账,双倍还你!
”她急切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谎言。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柳如烟,”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没听清我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借。”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一分钱都不会借。
”她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我怎么了?
”**在椅背上,迎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柳如烟,你为了那个男人,
已经把自己的积蓄都掏空了,还欠了一**债。你把父母气得差点住院,
跟所有真心关心你的朋友都翻了脸。现在,你还要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跳吗?”“你闭嘴!
你根本不了解大卫!”她尖叫起来,引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是不了解他。
”我点点头,“但我了解你。你曾经是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你看看你现在,
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值得吗?”“值不值得,不用你管!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林峰,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说完,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我没有躲。文件夹尖锐的角划过我的额头,
留下一道**辣的疼。鲜血,顺着我的额角,缓缓地流了下来。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柳如烟也愣住了,她看着我额头上的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我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血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纸巾,
平静地擦拭着伤口,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我。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柳如烟,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这个坑,谁也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爬出来。”我的冷静和漠然,
似乎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她崩溃。她看着我,嘴唇颤抖了许久,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转身踉跄地跑出了办公室。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额头上的伤口,似乎一点也不疼了。
因为我知道,更猛烈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而这一次,会彻底将她所有的幻想,撕得粉碎。
5.额头上的伤口,成了办公室里一道沉默的风景线。没有人敢问,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和柳如烟,已经彻底撕破了脸。柳如烟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来过公司,
连离职手续都是委托同事代办的。她像是在这个城市蒸发了一样,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但我知道,她没有走。她还和那个叫大卫的骗子在一起,在那个我不知道的出租屋里,
继续做着她的“王妃梦”。而我,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时机。
这个时机,在我砸伤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周,终于来了。那天上午,
公司前台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憔悴,衣着朴素,
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皮肤黝黑的小孩。她指名道姓,要找柳如烟。
前台的同事告诉她柳如烟已经离职了,她不信,就在大厅里又哭又闹,
嘴里喊着:“那个天杀的骗子!还我血汗钱!”骚动很快惊动了整个公司。我走出办公室,
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她!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柳如-烟死后,
在那个华人互助群里,
第一个站出来指证大卫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靠欺骗女人感情和钱财为生的恶棍!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她曾是南方一个服装厂的女工,辛辛苦苦攒了十几万,全被大卫骗走了,
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当大卫榨干她最后一分钱后,便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们母子。
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我立刻走了过去,
拨开围观的人群。“你找柳如烟有什么事?”我看着那个女人,沉声问道。女人看到我,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诉道:“你是她同事?你快告诉她,
让她离那个叫大卫的尼日利亚人远一点!他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什么王子,他就是个**!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东西——有她和大卫的亲密合照,
有孩子的出生证明,甚至还有几张大卫亲笔写的借条。“他跟我说他家里有生意周转不开,
骗走了我所有的积蓄!他说会娶我,结果我孩子生下来,他人就跑了!
现在他又来骗你们同事了是不是?你们快让柳如-烟清醒一点啊!”证据确凿,言辞恳切。
整个办公室,彻底炸开了锅。“天哪!我就说那个黑人不像好人吧!”“如烟真是瞎了眼了,
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这下惨了,听说如烟把自己的钱都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