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我愣了一下。
“清娅,你这次回国不就是为了联姻,怎么不干脆答应他?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吧。”
邵清娅轻飘飘地回:
“男人嘛,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好不容易有他未婚妻那个磨刀石,我当然得好好利用一下。”我完全没想到邵清娅居然是这么想的。
这份自信让我简直想为之鼓掌。
拥有一份确信的爱实在是令人羡慕,
可惜我实在不想做这个磨刀石。
我洗好澡,换回之前的衣服,出了淋
浴室。
只是没想到在去找老板的时候,我又
碰上了他。
他一见我,居然就质问道:“你刚刚
在哪儿?”
我被他的问题弄得莫名奇妙,面上却
仍是得体的笑:
“在观众台,比赛很精彩,刚好看见
了你给邵清娅送花。”
被接回叔叔家的十一年里,周茉茉活成了圈里公认的乖乖女。
——温和、乖顺、漂亮,像一具被精心雕琢的提线木偶。
乖乖女有一个桀骜不逊的未婚夫。
初次见面,周屹沉便评点她:“一个花瓶,摆在家里也算好看。”
没人在意花瓶的想法,直到那天,‘花瓶’长脚跑了。
……
站在玄关口,周茉茉听到了自己即将和周屹沉在一个月后订婚的消息。
堂妹周晚晚也在,哭得很大声。
“屹沉哥!你不是也说过嘛,周茉茉除了那张脸好看外一无是处,你为什么要同意和她订婚!”
从周茉茉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周屹沉的侧脸。
男人有张轮廓沉邃、棱角分明的脸,年轻、清隽,又锋锐。
周晚晚的哭泣,却让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还是叔叔训斥周晚晚:“别哭了,像什么话!真是把你宠坏了!”
又看向门口的周茉茉:“茉茉,送送屹沉,你们也聊聊天。”
周茉茉乖巧点头:“好的,叔叔。”
周晚晚却抱着周屹沉的胳膊不肯撒手,狠狠地瞪着她。
有时候,周茉茉也挺羡慕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表达。
而自己呢?
婚姻这样的终身大事,她是等通知的那个。
不过周茉茉并不难过,毕竟如果不是父母替她订下的这门婚事,她根本无法在叔叔家立足。
十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父母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是他们双方的亲戚。
周茉茉在灵堂里,都能听见外面的大人们争吵的声音。
都说小孩子不记事,但周茉茉现在还记得他们在说公司、说她。
想要她父母的公司,又嫌多养个孩子麻烦。
最后是叔叔争走了她。
到现在,周茉茉已经过了十一年寄人篱下的日子。
周茉茉也知道,周晚晚从小就喜欢周屹沉,叔叔也很多次都想让周晚晚将她取而代之。
可惜周家的长辈并不乐意,只认周茉茉。
周茉茉没把周晚晚的敌视当回事。
她礼貌地送周屹沉到别墅门口。
临了,周茉茉提醒道:“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和晚晚注意距离,毕竟她也是周家人。”
周晚晚骄纵大胆,圈里没人不知道她喜欢周屹沉。
以前没事,以后关系变了还这样,总会有人说周晚晚闲话的。
周屹沉没看她,神色淡淡道:“等你正式成了我的未婚妻后,再提醒我这件事。”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比冷言冷语更能扎人。
